偎取率先出手。长杖横扫，带起一阵风声。
巴托洛米奥双手交叉，食中指交叠。透明屏障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长杖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屏障纹丝不动。偎取的手腕震得发麻。
“哟哟咿……”他后退一步，“这屏障，倒是硬得很。”
巴托洛米奥咧嘴一笑：“硬不硬你说了不算，继续砸。”
偎取再挥杖。这次力道更大，杖身带着破空声砸下来。
屏障依然纹丝不动。
巴托洛米奥歪头看着他：“就这？你在给我挠痒痒？”
偎取没理他。长杖收回，改为刺。杖尖连点，像雨点一样落在屏障上。
叮叮叮叮。
屏障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巴托洛米奥打了个哈欠：“完了？该我了吧？”
他没出手，只是站在原地，嘴没停。
“你这杖是假的吧？木头做的？”
“力气这么小，没吃饭？”
“还是说你们cp9就这水平？”
偎取的脸上的白色脂粉遮住了表情，但眉头皱了一下。
巴托洛米奥继续输出：“路奇和卡库比你们强多了。”
“你们三个是来凑数的吧？”
“那个女的也是，拉链嘴也是。”
“拿着根破杖就以为自己是高手了？”
偎取的手指在杖身上捏紧了。
“怎么不说话了？”巴托洛米奥歪头，“是不是被我戳中痛处了？”
“你们cp9的精英，就这？”
“连我的屏障都打不破，还打什么？”
偎取深吸一口气：“哟哟咿……年轻人，嘴上功夫了得。”
“嘴上功夫怎么了？”巴托洛米奥瞪眼，“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打不破我的屏障，我就站这儿骂你。”
“骂到你哭为止。”
偎取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
“你闭嘴。”
“我就不闭。你咬我？”
偎取握着长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累，是气的。
他再次挥杖，这次用上了全力。杖身砸在屏障上，发出巨响。
屏障纹丝不动。巴托洛米奥连退都没退一步。
“用力，再用力。”巴托洛米奥拍手，“早上没吃饭是吧？”
“要不要我给你买个饭团？吃饱了再打？”
偎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巴托洛米奥吼回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打又打不破，骂又骂不过。”
“你除了说哟哟咿还会什么？”
“哟哟咿哟哟咿，像只乌鸦似的。”
偎取的脸色变了。白粉下面的皮肤涨得通红。
他不再保持那种悠哉悠哉的腔调，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说谁是乌鸦！”
巴托洛米奥眼睛一亮：“哟，急了？”
“说你是乌鸦怎么了？你还能飞不成？”
“拿根破杖穿件破和服就以为自己是能剧演员了？”
“你演给谁看呢？”
偎取气得浑身发抖。他举起长杖，双手握住，像举一根棒子。
“我要砸碎你的破屏障！”
“来啊来啊。”巴托洛米奥拍着屏障，“砸不碎你是孙子。”
偎取暴喝一声，长杖砸下来。
这一次他忘了防御，只想着进攻。
杖身砸在屏障上的瞬间，巴托洛米奥手指一动。屏障猛地弹出去，像一堵移动的墙。
屏障撞在偎取身上。
砰！
偎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长杖脱手，掉在旁边。
他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厉害。那一撞力道不小，肋骨像要断了。
巴托洛米奥笑了：“哎哟，躺了？”
“你不是要砸碎我的屏障吗？起来啊。”
偎取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他捡起长杖，拍了拍和服上的灰。
“你……”他的声音不再悠哉，带着怒气。
巴托洛米奥叉腰：“我什么我？打不过就认输。”
“cp9就这水平？连我一个小弟都打不过。”
偎取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他的脚掌碾了一下地面。
剃。
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巴托洛米奥身后。
长杖举起，砸向巴托洛米奥的后脑勺。
巴托洛米奥没有回头。他的手指一动，屏障瞬间旋转到身后。
杖身砸在屏障上，又是一声闷响。
屏障纹丝不动。
偎取的瞳孔收缩：“你——”
“早防着你这一手了。”巴托洛米奥转过身来，歪头看着他。
“剃了不起啊？我屏障转得比你快。”
“你再快能快过我的手指？”
偎取咬牙，再次施展剃。这次他连续变换方向，左、右、左、右。
巴托洛米奥的手指跟着转动，屏障始终挡在偎取攻击的方向上。
每一次杖身砸下来，都砸在屏障上。
叮叮当当。砰砰砰砰。
声音密集得像打铁，但屏障连个缝都没有。
偎取停下来，喘着粗气。连续使用剃消耗太大，他的腿开始发软。
巴托洛米奥站在屏障后面，连汗都没出。
“打完了？”他问，“不打了？”
“那我可要开始反击了。”
他手指一动，屏障猛地向前推。
偎取连忙侧身避开。屏障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的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巴托洛米奥又一推。屏障又撞过来。
偎取再躲。屏障再撞。
两人在港口边缘你来我往，一个推墙一个躲。像猫捉老鼠，又像老鼠逗猫。
远处。
萧天站在石板路上，看着巴托洛米奥的战斗。
艾尼路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也在看。
萧天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怎么了？”艾尼路问。
萧天没直接回答。他看着巴托洛米奥不断张开屏障、收缩屏障、旋转屏障。
“巴托洛米奥。”他说，“比你还依赖果实。”
艾尼路皱眉：“什么意思？”
“你是自然系，靠元素化躲攻击。心网辅助你感知，但没有心网你还能打。”
萧天顿了顿：“巴托洛米奥没了屏障，就什么都没了。”
艾尼路看了看巴托洛米奥。那个鸡冠头站在屏障后面，嘴还在动，还在骂。
“你说得对。”艾尼路说，“他连武装色都不会。”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萧天说，“是他根本没想练。”
“屏障果实太强了。大炮轰不穿，雷电劈不开。他从罗格镇一路过来，没碰到过能破他屏障的人。”
“所以他觉得不需要练别的。”
艾尼路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吃一次亏。”萧天说，“等遇到能破他屏障的人。”
“那他就知道光靠果实不够了。”
艾尼路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继续看着港口。
巴托洛米奥还在用屏障撞偎取。撞一下，骂一句。撞一下，骂一句。
偎取躲得越来越慢。体力在透支，腿在发抖。
巴托洛米奥笑得更欢了。
萧天叹了口气：“这家伙，迟早栽在嘴上。”
艾尼路嘴角动了一下：“至少现在还没栽。”
远处，巴托洛米奥又是一推。屏障撞在偎取腰上，偎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巴托洛米奥哈哈大笑：“倒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