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骤然凝实,化作一条有形枷锁,猛然缠上黑楼兰全身,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正是的束缚技能。
王林收起弓箭,朝抓了抓手,复制对方这个技能。就在那道束缚黑楼兰的枷锁崩碎的刹那,一道全新的锁链凭空乍现,猛然缠绕而上,再次将其死死定在原地。
“442!219!0!”
当boss最后一丝血条归零,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过场动画如约而至,将所有玩家强行拉入了无法干预的剧情之中。
黑楼兰猛然发力,周身气势暴涨,巨大的力量将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一根根硬生生拧断!
旋即,她双拳如雷霆般轰出,数道凝练成形的我力虚影破空而出。
虚影盖压寰宇,瞬间化作一面厚重的墙幕袭来,将周围原本围攻她的人群尽数震退。
逆无成等人败退,让高悬空中的巨阳意志彻底失了分寸。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几乎要溢出。
没过多久,他怒极反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哈哈哈…你该死的不孝子孙!你…真…真是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与此同时,天际尽头一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那是真阳楼中逃出的一道无上真传。巨阳意识凝视着那道流星,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阴沉如水,仿佛预见了某种不可逆转的结局。
他失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是属于我的运道真传!”
然而,祸不单行。
地上那沉寂许久智慧蛊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它在苍穹之上划出一道轨迹,目标直指远处疾驰而来的那团无比真传。
“不!”
“绝不能让这两道无上真传相撞!”巨阳意识的声音在天地间凄厉回荡,“这股力量足以让整个真阳楼彻底崩溃!”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没有想到,那金灿灿的巨阳意志竟毫不畏惧地向着两道真传中央急速飞去,想要以一己之力拦住这场碰撞。
这一刻,人形的巨阳意志化作一条金龙,龙头对着智慧蛊,龙尾则对着另一道无上真传。
仙僵方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特意就是特意,这个时刻竟还妄想拦截真传相撞?哼!简直是找死!”
黑楼兰冷眼眺望天空,对那特意的愚蠢举动感到意外,心中暗笑对方这一下必死无疑。
[巨阳啊巨阳,就算当年你是九转仙尊,留下了大量后手,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留下特意来守护八十八角真阳楼。]
[哈哈哈…不过这也正好帮了我!如今真阳楼将塌,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离开这即将崩溃的福地。]
黑楼兰压下各种杂念,扭头环顾四周。入目皆是茫茫白雾,大同风幕形成的屏障森然矗立,彻底隔绝内外。
她眉头紧锁,“此地不宜久留,大同风幕隔绝一切,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黑楼兰内视空窍,正瞧见那只仙蛊定仙游。这时,仙僵方原传音入耳:“黑家姑娘,此刻大同风幕隔绝一切。巨阳意志乃是运道成尊,此前还哄骗你去自爆。但现在不同了。”
“他作茧自缚即将被两道无上真传撞死。你虽有仙蛊定仙游却无仙元催动,不如我俩继续合作,你将此蛊交还予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地面上,那些曾被黑楼兰以我力虚影震退的北原蛊师,此刻竟不再理会仇敌,纷纷仰起头颅,目光锁死在空中那道孤绝的金色龙影身上。
“先祖大人,不可啊!这两道真传相撞之力何其恐怖,快些回来!”
“对!没有您主持大局,我等该如何逃离这大同风幕?”
“老祖宗,快救救我们吧,别再管那两道无上真传了!”
“老祖宗,关键时刻你别犯傻啊”
残余的蛊师发出的凄厉吼声,声音响彻云霄,嘶吼声中满是悲壮,已然压制不住心底的绝望,仿佛坠入冰窟,清晰地预感到覆灭的结局。
这道金龙意志对地面上的哀嚎与呼喊充耳不闻。它昂首挺立,以龙口死死衔住那枚智慧蛊,龙尾横扫,试图荡开背后的无上真传。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卸去这毁天灭地的劲道。
然而,特意终究不是仙尊,在这两道无上真传的浩瀚伟力面前,它的抵抗宛如蚍蜉撼树,根本无力阻挡那注定的毁灭。
毁灭性的气浪在两道无上真传之间疯狂肆虐,将巨阳意志狠狠挤压在核心。那条金色龙影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身躯脆弱地开始龟裂。
象征力量的龙角最先崩解,龙牙被硬生生碾成最细微的光粉,龙尾的鳞片成片成片地剥落,随风飘散。金色的龙血刚一溢出便被蒸发。
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金龙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叹,它被这股力量吞没,一点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先祖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怎会如此?!”
“先祖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怎么办?没有了先祖,我们如何走出这大同风幕?”
“谁来救救我们啊!”
北原蛊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有人抱头跪地痛哭,有人四下远遁逃离,有人呆立原地。
他们信仰的支柱轰然倒塌,绝望如瘟疫般在所有人中蔓延。
看着地面上乱作一团的北原蛊师,仙僵方原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与诱惑:“想活命?成为我的奴隶!你们之前的罪过,我一笔勾销,我还能保你们周全!”
“路已经摆在你们面前,是死亡,还是新生?想必诸位都是聪明人,现在时间可不等人。”
这几句话如重锤狠狠砸在北原蛊师心口,使其心头巨颤。一时间,北原蛊师群炸开了锅,却又瞬间死寂。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竟无人敢率先开口。
成为奴隶将彻底失去自由与尊严!
他们生前哪一个不是北原的天之骄子、高转蛊师?
天生傲骨,心比天高,怎能甘心受此奇耻大辱?
更何况,此事若传扬出去,他们不仅会被世人唾弃,更会被昔日的同族耻笑,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碾碎!
空气陷入凝固,所有人耳边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巨大的压力下,一名北原蛊师再也承受不住死亡的恐惧,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浑身颤抖,声音嘶哑而凄厉,带着哭腔高喊道:“方原大人!求您开恩,请收我为奴吧!求您救我性命,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我要活!求求您,帮帮我……”
无敌小帅冷哼一声,怒斥道:“无胆鼠辈!”
话音未落,不远处又有几名北原蛊师跪伏磕头,并朝着天空大喊:“胡方原大人!救我性命!求求您!我愿做奴隶!”
仙僵方原咧开那张狰狞的大嘴,喉间发出一阵如砂纸磨过铁锈般的干哑笑声:“哈哈哈……”
笑声中满是戏谑与轻蔑。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跪伏在地的众人,连说三声“好”,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傲慢:“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很好!总算没蠢到家。”
仙僵方原抬手一挥,数道蛊虫化作黑芒,射向地上跪伏的人群,蛊虫刚搭在皮肤上须臾便钻入这些人体内。
他低垂眼睑,用审视蝼蚁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最终这道目光与逆无成的视线精准碰撞。
逆无成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他的眼神锐利如剑,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坚韧与果决。他眼皮抽了抽,对身旁那些跪地求饶的投降派嗤之以鼻,心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他抬头望向天空之人,当目光与仙僵方原对接时,眼底刻满了无尽恨意,这种恨意是深植骨髓,希望杀死对方的恨。
胡方原冷冷一笑,“倒是把你们这些人忘了。是不是很恨我,可惜你也只剩下恨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奴隶,你…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吧。”
话落,他扇动翅膀急速向下猛冲,八根手臂化作八柄利剑,直指对方的头颅,誓要一击将其洞穿。
锵锵!
两声刀鸣骤起,划破凝固的空气。
大同风幕应声而裂,豁开一道数米厚的巨口。裂缝尽头,赫然是北原外界安宁和睦的景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欲杀人的仙僵方原身形为之一顿,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逆无成的追杀,转而警惕地望向豁口之外。
“儿郎们!听令!吾等乃北原何家的正道蛊仙,各家长辈也都已至此。福地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尔等速速从这裂口处出来,快快说与老夫和各家长辈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刚被种下奴隶蛊的蛊师们脸色骤变。所有人先是哑然,继而开始惊恐嘶吼,甚至癫狂大笑,大量被奴役的蛊师开始乱跑,场面一度失控。
而那些坚守道义的蛊师,则是开怀大笑,眼中满是欣喜。他们不再迟疑,主动向着裂口处冲去,这是生的希望,逃离这束缚之地的唯一通道。
救援的到来并未带来喜悦,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蛊师们神情扭曲,一个个变得癫狂无比。有人甚至对着天空狂笑,声音尖锐刺耳。
“怎会——!先祖!家主!你们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啊?为什么要让我们等这么久!”
有人猛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仿佛要将体内的蛊虫挖出,歇斯底里地朝天质问,“可惜……一切都晚了!我已经不是我了!为什么会这样?老祖!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大同风幕内乱作一团,那些身中奴隶蛊的蛊师刚想涌向裂口,身体却陡然僵直,一个个变成了失去神志的傀儡,他们神情木讷,双眼变得无神,看不到一丝光亮,一个个脚步踉跄地调转方向,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向仙僵方原。
“哈哈哈…有趣!”
胡方原不再管这些努力,而是扇动双翼折返,阴恻恻地笑道:“黑楼兰,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外面可都是你们北原正道的好长辈。若让他们知道你在福地内干的这些勾当……怕是抽筋扒皮、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不足以泄愤!”
黑楼兰双手捏紧成拳,冷眼看着对方,语气中满是嘲讽:“笑话,他们算什么长辈?你也少拿这些挤兑我!这定仙游我是断然不会给你的。”
“胡方原!我自有办法出去,反倒是你,没了定仙游,如何脱身?你现在若将此前那只蛊虫还给我,我倒可以考虑带你离开此地。”
胡方原冷然一笑,仙僵的面容变得狰狞无比,他目光如电,“哼!我岂是那等凡俗蛊仙,这定仙游于我如浮云。没有它,我亦可破空而去,何须你来操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哼!这定仙游就放你那好了。”
黑楼兰秀眉微蹙,目光在胡方原身上流转片刻,随即神色一敛,脑海中念头飞转。
“你这厮,手段倒是挺多、挺有意思的,心智更是超群。与你这般合作,倒不如继续深入。定仙游,我却不需,我成仙后,倒是可以与你交换。”
说罢,黑楼兰大袖一挥,一只泛着幽光的蛊虫自袖口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仙僵方原面前,“此物你且收好。你我间活了成为短暂的盟友,出了这大同风幕,日后我自会以此与你联系。”
胡方原收好蛊虫,目光落在远处的豁口上。黑楼兰食指指向前方逆无成那伙人,语气愤恨不已:“那几个家伙甚是可恶,今日若让他们走脱,日后必成大患。可惜此刻已无机会诛杀。日后……定要寻机除之后快!”
福地内部空间不断崩塌,大同风幕的豁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那些逃出生天的蛊师们,一个个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可还有更多蛊师滞留在大同风幕里,他们一个个都发出绝望的嘶吼。
眼见逃离的希望破灭,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最后被大同风幕吞噬,那些未被奴役的蛊师再也不犹豫,纷纷跪伏在地,“大人,请你给我们种下奴隶蛊,愿为大人效死力。”
胡方原来者不拒,大手一挥,射出大量奴隶蛊后又收了一波手下,他缓缓扇动翅膀,降落地面。
“师兄,我的死窍无法收容蛊师,麻烦你将这些人收入空窍。”胡方原招呼一旁的太白云生过来。
太白云生微微颔首,平静地扫了眼这些神智涣散的奴隶,他的特等福地落入地脉,一座门户豁然洞开,随后一个个蛊师像行尸走肉般朝着这座巨大门户走去。
嗖!
一道金光笼罩住黑楼兰,仙僵方原一眼便认出这是仙蛊定仙游的效果,[居然上了这女人的当,她最后还是用了定仙游。]
哼!
胡方原咧开狰狞大嘴,干笑道:“黑楼兰姑娘!就此别过,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