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江东水军大营。
陆逊看着手中的书信,不停的琢磨着。
自从王安率军北上之后,他便两次返回建业和孙权密议,其中内容,外人不得而知。
如今又收到这封书信,其中内容颇有诱惑力的,就只有攻略豫兖之基地。再不济,也要拿下江夏北部才好。
孙权本想要继续向西,抄了王安后路,但陆逊却坚决反对。
理由便是王安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若真是再一次攻打南郡,那王安这个疯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急,真的不急。
陆逊抬头,看向了身边的朱然,如今朱然武功尽废,所能做的,不过是参谋之职。
孙权念其功劳,又怜其遭遇,将孙尚香嫁给了朱然,也算是一种安慰。
“义封,非我不愿攻打江陵,实在是王安已经有所防备,你也看到了,连最起码的民间往来,他都已经禁绝了。不但劳民伤财,将一二十丈的巨木打入江底,还用铁索相连。”
朱然面色阴沉,本想要让王安好看,可如今也只能作罢。
“我知道,他还在沿江构筑烽火台,看守烽火台的那个人虽然年轻,办事却一丝不苟,每日里带着人马沿江巡视。”
这样的人驻守江面,自己想要突袭怕是很难,若是尽起大军,则江陵和公安便会通过沿江烽火台早早得知消息。
朱然又反过头问陆逊道:那伯言要如何做?
陆逊闻言,又只是摇摇头:等,等我从建业回来。
......
襄阳城下,王安和魏延开始指挥人马开始攻城,在经过了十数日的投石机打击之后,城头的曹军见到敌人终于攻城,心中憋得那口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子。
城头之上,滚石檑木,纷纷砸下,箭矢齐飞,滚油沸水,更是拼命的倾倒。
让王安和魏延的第一波攻势为之一阻。
王安始终冷漠的看着城头的战事,看着城头拼命的反击,心中明白,若是要强攻下襄阳城,不知道要堆上多少条人命。
“鸣金。”
王安果断下达了撤军的命令,眼下这等情况,没必要让麾下的士卒白白送死。
大帐之内,黄忠、魏延、关平等人齐聚,相互之间商议着今日攻城的计策。
魏延第一个开口:想不到这襄阳城,居然如此难啃。
关平闻言,也接着说道:如今入秋,已无暴雨,怕是不能再来一次水淹了。
当初便是依靠着大水,才破了襄阳城,他自然是想要再借助一次大自然的力量。
王安摇摇头说道:水淹之事,休要再提,那曹仁不是傻子,岂会让我们再来一次,强攻只会损伤士卒。
黄忠闻言说道:不如,明日由老夫亲自带队攻他一次试试。
黄忠对于自己临阵推锋的能力颇为自信,历来都是每战必先,所以想要凭借强力,打开城墙缺口。
王安又摇摇头说道:如今方才攻城,便要动用老将军,若是有个闪失,我如何向主公交代?
实际上,此刻黄忠的官职是在场最高的,但王安却得了节制的权力,所以如今二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
好在黄忠虽然年老,却不在意这些事情上的争锋,二人才能相处融洽。
黄忠却说道:可若是襄阳久攻不下,怕迟则生变啊。
王安又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魏延:文长,寇封现在在随州?
魏延点点头说道:嗯,就在随州城。
王安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安国,你先前说等江东发兵,而后再赚城?
关兴闻言点点头,襄阳城的坚固,他如今算是看到了。
王安点点头,便说道:我打算分出一万人马,绕道随州城北......
......
襄阳城头,夏侯尚看着暂时退兵的魏延,终于送了一口气,看日头和时间,今日应当是不会继续攻城了。
他组织民夫上墙搬运伤亡士卒,补充用掉的箭矢等防御物资,可就在他再次抬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大营似乎出现了一种异动。
对,就是异动。
他用手遮住眉头,又眯起眼睛仔细张望,终于发现了一支人马正在进入大营。
魏延又增兵了?他哪里来的人马?
可增兵又如何?难不成就凭借这点人马,还能够攻下襄阳不成?
夜色开始笼罩大地,夏侯尚又巡视了一圈城头,叮嘱了麾下将领好生注意守城,自己则是准备回到城楼下的房间暂且休息。
“将军,城下有人!”
这人才走到台阶,就听到身后有士卒喊道。夏侯尚闻言,立刻回到城头之上,探出了脑袋向外张望。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夏侯尚紧张的一缩脖子。
笃。
羽箭钉在了城门楼上,箭尾的羽毛微微颤动。
夏侯尚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中想着,幸好这一箭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城下何人?”
夏侯尚探出了脑袋继续问道。
城下的骑士则是喊道:我乃骠骑将军麾下,今奉命前来报信,援军已至,如今已攻下随州。
攻下随州了么?
夏侯尚闻言愣了愣,那么先前魏延大营的异动,是不是就说明,他留在后面堵截援军的队伍败了?
想到这里,他又向那支羽箭看去,似乎上面还绑了东西,便让人取下,自己借着火把查看。
“援军将至,尔等好生守城,我去寻将军。”
夏侯尚叮嘱了一番,便带着简短的书信去寻曹仁。
“援军?”
曹仁心中疑惑,可他接过了书信看了之后,心中又有些疑惑,详细的问了夏侯尚事情的经过。
“那人将书信射上城头便走了?”
“是,伯父,他只说是奉子廉叔之命前来救援,送完了这封书信之后,便匆匆离去。”
曹仁闻言,又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第二日一早,曹仁亲自来到北门查看,却发现北面的魏延大营躁动不已,无数的粮草军资正缓缓向西运送。
这是要做什么?
“将军,你说,这援军是不是真的?”
夏侯尚有些不敢确定,但他发现王安并没有立刻率领人马攻城,连最起码的投石机都没有,心中已经相信了几分。
“何必如此着急?且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