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拼尽全力跑!”
张云生抱着赵铁柱,疯了一样朝着临时据点的方向冲,怀里的赵铁柱浑身发烫,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冒黑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依旧死死攥着张云生的胳膊,沙哑地念叨:“别……别管俺……保住兄弟们……”
李二狗和两名组员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黑雾中,那股恐怖的气息越来越近,嘶吼声仿佛就在耳畔,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显然黑渊已经追得越来越近。“他娘的!这黑渊也太能追了!”李二狗咬牙咒骂,手里的分金探阴尺烫得几乎握不住,“云生哥,再跑两分钟就到据点了,咱们再加把劲!”
张云生没有回话,只是咬着牙,把全身的纯阳之气都灌注到双腿上,速度又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赵铁柱气息越来越弱,若不是凌云道长之前给的疗伤丹药起了点作用,恐怕早就撑不住了。“柱子哥,你撑住,马上就到了,凌云道长一定会治好你的!”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就在黑渊的嘶吼声快要逼近身后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临时据点的石门轮廓。凌云道长早已听到动静,带着老吴和几名受伤的组员守在门口,看到众人冲过来,立刻打开石门:“快进来!快!”
众人鱼贯而入,凌云道长立刻示意众人顶住石门,又快速接过赵铁柱,指尖凝聚起仅剩的一丝魂力,探向他的胸口:“还好,伤口没有伤及心脉,只是幽冥之气侵入过深,得赶紧用丹药压制,再用纯阳之力逼出污血。”
李二狗和两名组员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娘的,刚才差点就被黑渊追上了,那家伙的气息也太恐怖了,比咱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幽冥生物都邪乎。”
张云生蹲在赵铁柱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凝重:“黑渊肯定是被炸药的爆炸声惊动了,他现在一定在到处找咱们。不过好在,咱们炸掉了那颗黑色晶石,阴兵的战力应该会有所下降。”
“不对劲。”凌云道长突然皱起眉头,收回探在赵铁柱胸口的手,语气严肃,“我刚才感应了一下,外面的幽冥之气虽然有所减弱,但依旧很浓郁,而且气息很规整,不像是失去能量来源的样子。”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李二狗立刻爬起来,拿起分金探阴尺和罗盘,罗盘指针依旧在疯狂旋转,只是转速比之前慢了一些,分金探阴尺的顶端依旧发亮。“道长,您的意思是……咱们刚才炸的,不是真正的粮道核心?”
“没错。”凌云道长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咱们刚才炸的,应该只是粮道的一个分支节点,真正的粮道核心,还在幽冥岛的深处。而且我能感应到,那个核心周围,布有强大的幽冥阵法,还有不少幽冥哨兵守护,阵法能汇聚周围的幽冥之气,就算炸掉几个分支,核心依旧能为阴兵提供能量。”
“他娘的!竟然被耍了!”赵铁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胸口的伤口一疼,又倒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俺们牺牲了这么多兄弟,竟然只炸了个分支?不行,俺们必须去端掉真正的粮道核心,不然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
“柱子哥,你别激动,先养伤!”张云生按住他,眼神坚定,“你说得对,咱们必须彻底摧毁粮道核心,不然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阴兵也不会真正失去战力。只是现在,黑渊在外面游荡,咱们不能贸然行动,得先摸清粮道核心的位置,还有那个幽冥阵法的底细。”
李二狗拿着分金探阴尺,在山洞里来回走动,嘴里低声嘀咕着:“俺再试试,用摸金秘术的‘寻阴诀’,看看能不能找到真正的粮道核心位置。这分金探阴尺对幽冥之气最敏感,只要核心存在,就一定能感应到。”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李二狗。只见他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分金探阴尺,嘴里念着晦涩的口诀,分金探阴尺的顶端慢慢转动,光芒忽明忽暗。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分金探阴尺的顶端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稳稳地指向北边的方向。
“找到了!”李二狗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就在北边,距离咱们这里大约一里地,那里的幽冥之气最浓郁,而且气息很纯净,应该就是粮道核心的位置。而且俺能感应到,周围有很强的阴邪气场,应该就是道长说的幽冥阵法。”
凌云道长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里。那座幽冥阵法,应该是‘聚阴锁魂阵’,专门用来汇聚幽冥之气,滋养粮道核心,而且阵法本身还有防御作用,普通人靠近,只会被幽冥之气侵蚀,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那怎么办?咱们根本破不了阵法啊!”一名组员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他们现在个个带伤,赵铁柱重伤昏迷(此时已经被丹药稳住气息,陷入昏迷),凌云道长魂力耗尽,能战斗的只有张云生、李二狗和两名组员,想要破阵,还要斩杀幽冥哨兵,难度极大。
张云生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小捆晒干的纯阳香火,又握紧手中的纯阳长剑:“我有办法。我的纯阳长剑,本身就克制阴邪,若是用纯阳香火点燃长剑,就能形成香火剑,香火剑的纯阳之力,能破解阴邪阵法。只是,点燃香火剑,会消耗我大量的纯阳之气,到时候,斩杀幽冥哨兵,就得靠二狗和兄弟们了。”
“云生哥,你放心!”李二狗拍着胸脯,眼神坚定,“破阵的事交给你,斩杀哨兵、炸掉核心的事,交给俺!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端掉粮道核心,为兄弟们报仇!”
两名组员也纷纷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武器:“云生哥,二狗哥,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就算身受重伤,也绝不会退缩!”
凌云道长看着众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枚疗伤丹药,递给他们:“这是我最后的几枚疗伤丹药,你们服下,能暂时恢复一些体力和战力。张云生,你的香火剑虽然能破阵,但阵法反噬很强,你一定要小心,一旦感觉撑不住,就立刻停下。赵铁柱就交给我,我会尽力救治他,你们放心去执行任务。”
众人接过丹药,服了下去,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伤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张云生点燃纯阳香火,香火燃烧,冒出淡淡的金色烟雾,他将燃烧的香火凑到纯阳长剑上,嘴里念着口诀,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长剑上。
只见长剑渐渐被金色的香火烟雾包裹,剑身泛起耀眼的金光,原本淡淡的白光变得更加炽热,一股浓郁的纯阳之气扩散开来,驱散了山洞内的阴冷,连分金探阴尺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成了!”张云生握紧香火剑,眼神坚定,“咱们出发!趁黑渊还没找到这里,尽快端掉粮道核心!”
李二狗拿起分金探阴尺和罗盘,又背上炸药,对着凌云道长点了点头:“道长,赵铁柱就交给你了,俺们一定不负所托!”
凌云道长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我会看好赵铁柱和据点的。”
众人悄悄打开石门,趁着夜色和黑雾的掩护,朝着北边的方向摸去。这一次,黑渊的气息没有再出现,显然是还在之前的山洞附近搜寻,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李二狗走在最前面,用分金探阴尺指引方向,避开沿途的阴兵巡逻队,速度不快,却异常谨慎。
走了大约一里地,周围的幽冥之气越来越浓郁,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分金探阴尺的顶端亮得刺眼,罗盘指针稳稳地指向前方。李二狗停下脚步,示意众人蹲下,压低声音说道:“快到了,前面就是粮道核心,你们看,那就是聚阴锁魂阵!”
众人顺着李二狗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雾中,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周围,插着八根漆黑的石柱,石柱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无数黑色的雾气从石柱上冒出,汇聚到阵法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散发着浓郁幽冥之气的黑色光球,正是粮道核心。
而在阵法周围,站着十几名幽冥哨兵,这些哨兵比之前遇到的高阶守卫还要强悍,身高三米多,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铠甲,手里挥舞着漆黑的长刀,眼神冰冷,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围绕阵法巡逻一圈,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娘的,这么多幽冥哨兵!还有这阵法,看着就邪乎!”李二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云生哥,你准备好破阵,俺们负责牵制哨兵,等你破了阵,俺就立刻冲过去,炸掉核心!”
“好!”张云生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香火剑,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就出手破阵,你们趁机冲上去,牵制住哨兵,记住,别硬拼,尽量拖延时间,等我破了阵,哨兵的战力就会下降!”
“明白!”李二狗和两名组员齐声应道,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些幽冥哨兵,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二!三!动手!”
张云生大喊一声,纵身跃起,手中的香火剑狠狠朝着阵法的一根石柱劈去,金色的剑光带着香火的灼热气息,瞬间劈向石柱上的符文。“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金色剑光与黑色符文碰撞在一起,冒出大量的黑烟,石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上面的符文光芒暗淡了几分。
“吼!”
阵法被触动,十几名幽冥哨兵瞬间被惊动,纷纷转过头,朝着张云生嘶吼着冲了过来,漆黑的长刀挥舞着,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张云生劈去。
“兄弟们,上!牵制住它们!”李二狗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分金探阴尺狠狠砸向一名幽冥哨兵的脑袋,分金探阴尺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一碰到哨兵的铠甲,就冒出黑色的烟雾,哨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脚步踉跄了一下。
两名组员也紧随其后,挥舞着武器,朝着幽冥哨兵冲去,虽然他们身受重伤,但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牺牲的兄弟们,他们拼尽了全力,哪怕被哨兵的长刀划伤,也丝毫没有退缩。
张云生没有理会冲过来的哨兵,继续挥舞着香火剑,朝着阵法的石柱劈去。他知道,只有尽快破阵,才能让哨兵失去战力,才能让兄弟们减少伤亡。香火剑的金色剑光一次次劈在石柱上,石柱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暗淡,阵法中央的黑色旋涡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幽冥之气的汇聚速度明显变慢。
可就在这时,一名幽冥哨兵突然挣脱了李二狗的牵制,嘶吼着,挥舞着长刀,朝着张云生的后背劈去。张云生正全力破阵,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眼看长刀就要劈中他的后背。
“云生哥,小心!”李二狗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分金探阴尺狠狠砸在哨兵的后背,哨兵被砸得踉跄了一下,长刀的攻击也偏离了方向,劈在了张云生的肩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二狗!”张云生回头,看到李二狗被哨兵一脚踹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愤怒,“你怎么样?”
“俺没事!”李二狗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咧嘴一笑,“云生哥,你别管俺,赶紧破阵!俺还能撑住!”
张云生咬了咬牙,将身上的纯阳之气全部灌注到香火剑上,剑身的金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他纵身跃起,手中的香火剑狠狠朝着阵法的核心石柱劈去。“轰隆!”一声巨响,核心石柱被劈断,上面的符文彻底消失,阵法瞬间崩溃,黑色的旋涡渐渐消散,周围的幽冥之气也开始变得紊乱。
“阵法破了!”张云生大喊一声,虽然肩膀受伤,纯阳之气耗尽,浑身虚弱,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随着阵法崩溃,十几名幽冥哨兵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战力大幅下降,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显然是失去了阵法的加持,幽冥之气供应不足。“兄弟们,冲!杀了这些杂碎!”李二狗大喊一声,再次冲了出去,分金探阴尺狠狠砸向一名哨兵的脑袋,哨兵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消散在黑雾中。
张云生也握紧香火剑,虽然浑身虚弱,但依旧朝着哨兵冲去,金色的剑光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一名哨兵。两名组员也趁机发力,挥舞着武器,斩杀着失去战力的哨兵,原本强悍的幽冥哨兵,此刻变得不堪一击,一个个被斩杀,化为黑水。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赵铁柱突然醒了过来,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握紧长刀,朝着阵法中央的粮道核心冲去:“俺来……俺来炸掉核心!”
“柱子哥!你怎么醒了?你的伤还没好!”张云生看到他,连忙大喊,想要阻止他。
“俺没事!”赵铁柱咧嘴一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兄弟们都在拼命,俺不能躺着!俺一定要亲手炸掉粮道核心,为小石头、老周他们报仇!”
李二狗见状,不再阻拦,从背包里掏出几捆炸药,扔给赵铁柱:“柱子哥,小心点!这核心比之前的晶石更坚固,得多用几捆炸药!”
赵铁柱接过炸药,踉跄着冲到阵法中央,将炸药紧紧贴在黑色光球上,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引线“滋滋”作响,越来越短,他看着周围正在斩杀哨兵的兄弟们,又想起牺牲的兄弟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兄弟们,俺做到了!等俺炸掉核心,咱们就能为你们报仇了!”赵铁柱大喊一声,转身朝着兄弟们冲去。
“柱子哥,快回来!”张云生大喊一声,快步冲过去,一把拉住赵铁柱,朝着远处跑去。李二狗和两名组员也立刻跟上,快速远离粮道核心。
“轰隆!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黑色光球被炸开,化为无数碎片,周围的幽冥之气瞬间消散,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原本紊乱的幽冥之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随着粮道核心被炸毁,周围残存的幽冥哨兵,因为彻底失去了幽冥之气的供应,纷纷化为黑水,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远处,原本围攻临时据点的阴兵,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嘶吼声越来越微弱,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有的甚至直接消散,围攻据点的压力,瞬间大幅减轻。
众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伤口和黑污,却个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李二狗爬起来,走到赵铁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柱子哥,好样的!咱们成功了!粮道核心被炸毁了,兄弟们的仇,报了一部分了!”
赵铁柱靠在岩石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气息依旧微弱,却依旧咧嘴笑着:“好……好样的……咱们没有辜负兄弟们……”
张云生走到两人身边,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黑雾,还有瘫倒在地的阴兵,眼神里满是欣慰,却又带着一丝凝重:“咱们虽然摧毁了粮道核心,减轻了围攻压力,但黑渊还在幽冥岛上,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幽冥之门还没找到,咱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知道,张云生说的是实话,黑渊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粮道核心被炸毁,只会让黑渊更加疯狂,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比之前更加残酷。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更加低沉、更加恐怖的嘶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不寒而栗,而且这股嘶吼声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显然是黑渊得知粮道核心被炸毁,彻底被激怒了。
“不好!黑渊被激怒了,他过来了!”李二狗脸色一变,握紧分金探阴尺,分金探阴尺的顶端疯狂发烫,罗盘指针也开始疯狂旋转,“咱们快撤!回到据点,做好防御准备!”
众人不敢拖延,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张云生扶起赵铁柱,李二狗和两名组员在前面开路,朝着临时据点的方向快速跑去。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股恐怖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仿佛黑渊随时都会追上来,将他们彻底吞噬。
他们虽然成功摧毁了粮道核心,减轻了围攻压力,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了一部分仇,但黑渊的怒火,却成为了他们新的危机。回到据点后,他们能否守住据点,抵御住黑渊的疯狂报复?赵铁柱的伤势,能否彻底好转?苏婉儿何时才能醒来,为他们增添战力?幽冥之门又在何处?
黑雾依旧弥漫,夜色依旧浓郁,众人的身影在黑雾中快速奔跑,身后的嘶吼声如同催命符一般,紧紧追着他们。一场因粮道摧毁引发的疯狂报复,即将拉开序幕,而他们,只能拼尽全力,并肩作战,才能在这幽冥岛上,争取一线生机,才能彻底摧毁幽冥之门,为所有牺牲的兄弟们,报上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