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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波:疯狂报复傅家!温辞消失,都疯了

之后的日子,沈寂忙完田里的活后,就会去陈家学习电脑。

电脑在陈舒曼卧室里放着。

沈寂刚开始去的时候,看着女孩干净馨香的房间,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自卑又窘迫,不好意思进去,站在门口,犹犹豫豫。

陈舒曼正在备课,听到声响,抬眸看过去,就是一笑。

她细微地发现了少年的自卑,并没有说什么,放下书起身把他拉进来,让他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让他学习。

“这上面的软件和功能,你肯定比我熟悉,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学习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靠得近,温柔的声音和发间的香甜,都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沈寂的鼻端。

他浑身都绷紧了,一动不敢动,但心里那根弦,却悄悄松动了,陷进了她给的温柔里,陷进了她的……体贴里。

他偷偷看了她几眼,又仓皇垂下了眸,薄唇抿紧。

那一下午,他都学得很卖力,恨不得一次性把好几节的实操都学完,然后好快点把证考下来。

陈舒曼备完课,见他把三分之一的课程都学完了,惊讶的同时,不禁叮嘱他,“别太累,也别着急,我这儿你随时可以来。”

沈寂听着,敲打键盘的手才慢下来,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她刻在心里,“谢谢。”

陈舒曼笑了笑,说没关系,莹润的杏眸里,盛满了碎光。

晚上,沈寂干完活回来,又学习了一会儿,临走前,给她在桌上偷偷放了一个东西。

陈舒曼送他回来才看到,顿时,心跳都慢了一拍。

是一支钢笔。

虽然不是什么太贵的牌子货,但对于沈寂来说,这绝对是他给她买的最好的东西。

可平时,他对自己,都没这么好过,吃的穿的用的,都不好,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还在穿,更别提给自己买什么用的东西的。

他一定是看到她备课的时候,用的那个钢笔不好使,所以给她买了一个新的。

陈舒曼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走近,拿起那支钢笔,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握在在了手心里。

其实这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她不是没收到过男人的送东西,但那时候,她都没有太大的感触,她觉得他们都太幼稚了,而且花的也是爸妈的钱,更重要的……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

但到沈寂这里,她觉得他不一样。

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

之后的日子里,沈寂一如往常地来这儿学习,日复一日下来,没那么局促了。

但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深沉克制。

女人都敏感细腻,时间长了,多少会发现,

陈舒曼没谈过恋爱,年纪也小,挺害羞的,每次和他对视,只一眼,就红着脸躲开了。

沈寂不傻,当然看出了她对他是什么意思,说实话,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她会的看到他。

在他心里,她不需要低头看他,他仰头望着她就好了,只要她好,什么都好。

但这颗灿烂的星星,还是垂怜了他。

他当然是欣喜的,自己捧在心尖上的星星也喜欢自己,多值得高兴啊。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浓浓的心疼和自卑。

他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娶她?

他舍不得她跟着他吃苦!

她……值得最好的。

所以之后的日子,

他就不在看她了,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热络了,只有在她转过去的时候,才会偷偷看她一眼。

陈舒曼心思细腻,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疏离。

少女第一次春心萌动,却被这么冷漠地推拒了,肯定是难受了,那段时间,她在本子上写了很多吐槽他的话。

【再不要喜欢沈寂了】

【给他送饭也不加鸡蛋了,饿着他】

【……】

两人就这样冷着。

直到陈百川开始给陈舒曼张罗相亲的事。

这天外面正好下雨,不用忙活。

几人在家吃午饭的时候,陈百川直接当着沈寂的面,跟女儿说,“咱们村新来的那个大学生村官不错,叫什么……温承远,我见过,人挺不错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有文化,你要不跟他见一面?”

陈舒曼夹菜的动作一顿,小脸顿时就红了,她下意识看了沈寂一眼,他低头吃着饭,面上无波无澜,事不关己的样子。

陈舒曼不是滋味,心里又酸又痛,合着这些日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难受?

可她明明感觉到,他也是喜欢她的啊。

他总是偷看她,她抱怨提水好重,之后厨房里的水桶从来都是满的,她无意说了句卧室的灯太暗了,他第二天就默默给她装一个新的亮的,等等等等……

难道,这些都是她的错觉?

陈舒曼不甘心,用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饭,佯装问沈寂,“你觉得那个温承远如何?”

沈寂没抬头,一张冷峻的面庞看不清思绪,只淡淡说了句,“挺好的,听说好像是研究生毕业,跟你……挺合适的。”

陈舒曼眼眶顿时红了一圈,她在心里骂男人都是假惺惺,当即对陈百川说。

“那我就和温承远见一面吧。”

陈百川乐呵呵,“好,那你们明天去县城吧,一起去逛逛。”

陈舒曼很淡的应了一声,也没胃口再吃饭,起身离开,回了卧室。

陈百川见女儿忽然恹恹的,扇着蒲扇,不禁纳闷,“怎么了这是,刚刚还好好的……”又问沈寂,“我不会是说错话,惹她不高兴了吧?”

沈寂整理餐桌的动作一顿,晦涩垂眸,低道,“您是为了她好,惹她不高兴的,不是您……”

是他。

这天下午。

雨水淅淅沥沥地一直下,潮湿难耐。

沈寂没再去陈舒曼房间学习电脑。

他坐在屋檐下,看着灰沉沉的天空,心里好似也下着雨,潮湿苦闷,他硬朗的面庞上,有惆怅,有不甘,但最后,都化作了……妥协。

星星不属于地下。

星星是天空的。

他想,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她了。

那个温承远他见过,人长的斯文帅气,也很有礼貌,最重要的,温承远是大学生,而且还是京市人,来农村工作,只是因为工作所需,用不了几年,就会调回京市。

这样优秀的人,才是陈舒曼的良配。

而他……配不上。

沈寂闭上眼,任由打进来的雨浇在他脸上,身上……

……

第二天。

陈舒曼收拾了下自己,就和温承远坐车去县城了。

第一次见面,陈舒曼挺不好意思的,但更多是对陌生人的疏离,而不是女人对男人的悸动。

温承远倒是随和,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逾矩,也不冷场。

后来聊到大学。

陈舒曼才知道,两人是一个大学的,还是同一个专业的,不过她读本科,而他读的是研究生。

挺意外的。

车子驶过村口,汇入大道。

沈寂站在阴暗处,目送他们离开,相比他们的光鲜亮丽,他就显得格外狼狈。

他是从地里赶过来的,鞋子上手上都是土,衣服也是脏的。

他用力地搓了搓手上干涸的泥土,就这么看着那辆车子驶远,直到影子都看不清了,才挪动僵硬的双腿,回了地里,继续干活。

陈百川正在搬西瓜,见他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不禁问道,“你怎么也垂头丧气的,刚刚去干什么了?”

沈寂喉咙哑了一下,想搪塞过去,可心里莫名有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搁在心窝里,堵得他难受。

就好像,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咋啦?咋不说话?”陈百川纳闷。

沈寂回过神,他看着面前这个老实的中年男人,沉默片刻,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道,“陈叔,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配上舒曼?”

“是不是得有钱有房有车?”

说完这些话,他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正懊恼着,陈百川忽然笑了起来,说,“当然!”

沈寂顿了下,垂眸看着地面,自尊心仿佛也掉进了泥土里。

但下一刻,陈百川就又说,“当然不是了!”

“房子,车子,钱,其实都是次要的,相比这些,我倒是希望,能给她找一个有责任心,有上进心,性格好,对她好的人。”

陈百川叹息着,“可现在这世上,好男人可比有钱人难找多了,我能做的,就是多给她陪嫁,让她以后想离开的时候,有底气一些。”

沈寂灰暗的眼里倏地亮起一抹光,陈百川的话,拨云散雾一般,扫开了他心里压抑了好几天的潮湿阴霾,让他窥见了天光……

他想,如果她能给他一个机会,他之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他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

七八月的天,雨说来就来。

两人在地里忙碌了一会儿,就又下起了雨。

现在还早,陈百川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去下会儿棋。

他让沈寂先回去,正好趁着时间,学电脑。

沈寂应下,冒着大雨,匆匆跑回了家,但却并没有学电脑,而是拿了把伞,准备去村口等陈舒曼。

但他没想到,刚出门,就听到一阵汽车声。

温承远开车送陈舒曼回来了。

看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

沈寂忽然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伞,他的眼神,晦暗无比。

陈舒曼打开车门下来,她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长款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衬的那截小腰紧韧纤细,整个人漂亮地晃眼。

她笑着跟车里的温承远道别,“承远哥,今天麻烦你了,该天来家里吃饭。”

温承远也温声叮嘱她,“快回去吧,外面冷,别感冒了。”

“嗯!”

陈舒曼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后,转身回家,这才注意到站在雨幕里的沈寂,不知道在那儿站多久了,短袖都淋湿了。

她惊得低呼了声,连忙走上前,顾不得上什么男女界限,拉着他的手就朝房间里走,嗔怪道,“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淋感冒了可怎么办?”

“下次出门记得带伞!知道吗?”

她巴拉巴拉叮嘱着,但身后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发一言。

她这才恍然一顿,后知后觉他们现在的关系,气得小脸一红。

他都不喜欢她。

她关心他干什么?

自作多情!

陈舒曼回头瞪了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却发现,他一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陈舒曼脸颊又是一热,又羞又恼挣了挣手,闷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刚刚也是没注意……”

“没有不喜欢。”

男人忽然抬眸看向她,目光滚烫,低哑地打断了她的话。

陈舒曼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咬了下唇角,迟钝地扬起脑袋看他,磕绊地问,“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躲着我吗?”

“我后悔了。”

沈寂俯下身,和她平视,让她不用仰头看他。

他指尖抖了下,还是伸出来,把她耳边湿润的碎发拂在耳后,看着她莹润的水眸,又低低地说了一遍,“我后悔了,我跟你道歉。”

“我当时是觉得自己现在太穷了,配不上你……你适合更好的。”

陈舒曼眼眶一热,皱起了眉。

沈寂立马闭上了嘴,不再说那个,他捧起她的脸说,很温柔很温柔地看着她说,“但看着你去相亲后,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我舍不得,我也不放心,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照顾不好你……”

“所以……”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喉结上下地滚了好几下,才苦涩吐声,满是真诚地问。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赚钱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陈舒曼对上他充满爱意的目光,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就是心疼。

她爱的男人,是这么一个自卑又强大的男人。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他,撒娇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沈寂,我相信你……”

沈寂身形一顿,眼眶有些酸楚,他慢慢将她抱紧。

陈舒曼小声说,“我其实也不想去相亲的,我是气你疏离我……以后,我都不去了,我也不会再联系温承远,你放心。”

她的爱人,心思那么敏感,她不想伤害。

沈寂心脏像是被热流击中,软得一塌糊涂,不禁将她抱得再紧一些,揉进身体里。

她是他的,真好。

陈舒曼就依偎在他肩膀上,嗅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浅浅弯了弯唇角。

两人坦白了心意,之后的日子都过得松快了。

其实主要是陈舒曼更松快了,沈寂对她太好了,无微不至,很多时候,他学完自己的课程,还会帮她备课,早上也会很早过来,帮忙做早餐,只有顾不上的时候,才会让她做。

陈舒曼觉得自己被宠坏了,一个午后,她在他过来学电脑的时候,趴在床上,小声跟他说,“这几天,我都胖了……你太惯着我了,一点累都不让受。”

沈寂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看向她,眉眼间的宠溺快溢出来,“那说明我这个男人当得称职。”

陈舒曼听着,慢慢红了脸,她咬了咬唇,在他回头后,小声下床,从身后抱住他,然后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亲吻。

沈寂直接愣住了,只有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定了定神,愣头青一样,不知道要干什么,好一会儿,又继续去操作电脑了。

看到这一幕,

陈舒曼忍不住失笑,但还是幸福的抱住他脖子,扑进他怀里,看着他操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陈百川也不是傻子,看女儿成天笑容满面的跟沈寂在一快,就知道,他们是在一起了。

他没阻止,他觉得很好。

同为男人,他知道沈寂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他一定能在他离开后,照顾好他的女儿。

陈百川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看着卧室里,两人坐在一块学习的身影,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医院的检查报告,那上面写着——胃癌晚期。

他露出释怀的笑,因为,女儿后半生有了依靠。

可笑着笑着,他眼眶又不禁泛起湿润。

到底,他舍不得女儿。

……

雨季过去,很快来到九月底。

西瓜丰收完了,沈寂地离开了,他没收陈百川的工钱,反而给了他留了点钱,压在了他床褥下面。

陈舒曼舍不得沈寂走,临走的那一天,抱着他哭了很久,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让人心疼得紧。

沈寂也舍不得她,他伸手帮她擦去眼泪,低哄了好久,“等我考下证,应聘上公司,赚到钱了,就回来娶你,”

陈舒曼流着泪,靠在他肩膀上,“那你要快点回来。”

沈寂很坚定,“嗯。”

陈百川在一旁,看着两人恩爱,看着女儿伤心地哭,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不哭了,沈寂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还能打电话发短信不是,闺女,时间不早了,沈寂再不走,就赶不上班车了。”

陈舒曼吸了吸鼻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男人。

沈寂摸了摸她脑袋,又对陈百川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这一走,他背负的是他们的未来,他势必要努力再努力。

陈舒曼目送他离开,又忍不住落下泪。

陈百川叹了口气,在女儿后脑勺揉了一把,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脊背都弯了下去。

陈舒曼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扶着爸爸,担心道,“爸,你没事吧?”

陈百川捂住口鼻,胃痛得他直不起身,好一会儿,他才艰难直起身,撑起一抹笑,搪塞女儿,“没事,就是昨晚吹凉了,有点感冒,年纪大,不中用了。”

陈舒曼没怀疑,帮爸爸理好衣服,细心叮嘱道,“现在都快入秋了,您以后晚上千万别吹凉了。”

陈百川看着女儿体贴的模样,眼里流露出湿润。

他笑着,“好。”

……

沈寂去了京市,一边兼职赚钱,一边备考,别人去网吧是去玩游戏,而他是去练习实操。

索性,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考到证了,也成功应聘上了一家互联网公司。

通知一下来,他就立刻给陈舒曼打去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陈舒曼听完,直接哭了,她知道,他获得如今的成果,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头,她很心疼。

沈寂听她哭,心里也跟着泛酸难受,他看不到她,没办法哄她。他握着手机,哑声开口,“不哭了,等下个月,我回去看你,嗯?”

陈舒曼吸了吸鼻子,说不要,“路太远了,麻烦。”

沈寂垂下眸,心里不是滋味地抽疼,他知道他的小女人是心疼他辛苦赚的钱,心疼他的身体。

他嘴上顺着她,“好,照顾好自己。”

两人聊了一会挂了电话。

沈寂看着熄灭的小屏幕,思念疯长,不自禁用指腹摸了摸。

只需要一分钟,一分钟就好了。

一分钟后,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收拾东西,去公司报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他都十分努力,不要命一样写代码赚钱,赚来的钱,他给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其余的,给刘叔寄了一些,剩下的都寄给了陈舒曼。

第二个月,他趁着周末回去了一趟,他还给她买了新手机,还有新衣服,他看到城里的女人都在穿,他觉得她穿着一定很美。

陈舒曼看到那些东西,眼泪就下来了,又感动,又心疼,她紧紧地抱住他,扯了扯他身上的旧西装,眼眶一圈圈地红了,“你怎么不给自己买,都给我买了,我其实不需要的……”

沈寂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额头,“怎么不需要?你这么好,就得用好的东西,让你过上好日子,是我努力赚钱的动力。”

陈舒曼鼻子一酸,埋进了她怀里,说他傻。

沈寂笑了笑,没说话,抱紧她。

他不傻。

是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如果不是她,他现在还在土里挣扎着。

……

沈寂第二天就回了京市,继续努力工作,他没忘记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娶她。

他要赚足够多的钱,风风光光地娶她回家。

可那个愿望还没实现,变故就发生了。

陈百川去世了。

得知这个消息,沈寂脑子宕机了一秒,首先冒出的就是陈舒曼哭红的双眼,她从小就很依赖陈百川,现在肯定伤心坏了。

沈寂赶忙请了假,连夜回了村里。

如他所想,陈舒曼跪在灵堂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晕过去了。

沈寂看她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他走近从身后小心抱住她,心疼地叫了一声,“小曼。”

陈舒曼闻声,身子僵了下,然后就崩溃地扑进了他怀里痛哭,“沈寂,我没有爸爸了……沈寂……呜呜呜……”

“他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呜呜呜……”

沈寂搂着她,喉间晦涩。

他大概知道,陈百川不告诉她实情,一是想把钱都留给她,二是想最后的日子和她好好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地说,“我在,我一直在……我一直在……”

陈舒曼整个人都崩溃了,晕了好几次,之后的葬礼,几乎是沈寂一手操持的。

葬礼过后。

陈舒曼依旧是昏昏沉沉的,她心情大跌落,没有胃口吃饭,只抱着陈百川的相,蜷缩在床上,哪也不去,几天下来,人瘦了好大一圈,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似的。

沈寂心疼的厉害,不厌其烦地又把凉了的粥热了一下,给她端过去,坐在床边,从被子里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温声安慰道。

“小曼,吃点好不好,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陈舒曼恍惚抬眸看着他,眼泪不自觉往下淌,她拼命忍住,这些天,她已经拖累他够久了,她不能再拖累他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别开头说。

“沈寂,你走吧,你的工作不能再耽误了,我……”

“我辞职了。”

沈寂忽然打断她。

“什么?”陈舒曼错愕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双眼红得厉害,“你……你辞职做什么?那是你好不容易才应聘上的工作,你疯了是不是?”

沈寂眼神温柔,俯身抱住了她,大手温柔地顺着她颤抖的脊背,说,“小曼,什么都没你重要,你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过些日子,我们结婚吧,以后,我照顾你。”

陈舒曼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眼前这个男人,身子不住的颤抖,一直颤声叫着沈寂。

沈寂很有耐心,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像是一座高大的山,保护着他的星星。

……

陈百川去世后一年。

沈寂和陈舒曼结婚了。

这一年里,沈寂没有外出工作,一直在家里干农活,一边细心照顾着陈舒曼,陈舒曼恢复了很多,总归是爱笑了,有时候,还会骑着小电驴给他送饭。

村里的人每次看到她来了,都忍不住羡慕,“沈寂真是宠她老婆!”

“可不是,一点苦都舍不得让吃,可是把人养好了,那皮肤又白又嫩,能掐出水了都。”

“……”

陈舒曼听惯了这些话,心里是十分幸福了,她冲他们点点头,下田去找沈寂了。

沈寂正在搬西瓜,一抬头,看到她来了,眉头当即拧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今天别来吗,太阳这么大,晒中暑了就不好了。”

陈舒曼撇了下嘴巴,把饭盒给她,轻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沈寂看了她一眼,放下西瓜,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来,戴在她脑袋上,又在她脸蛋上捏了下,“会顶嘴了是不是?下次不准再来了。”

陈舒曼小脸一热,知道他是心疼她,说知道了,但还是会来,他心疼她,她也心疼他。

沈寂抱了抱她,看着天上的大太阳,实在是舍不得她被晒,就带她回去了,“没啥忙的了,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再把剩下的做完。”

回到家。

沈寂去冲澡,陈舒曼就去厨房做了一碗绿豆冰沙,回去的时候,他正好从浴室出来,她笑了笑,抬了抬碗说,“我新学的,你尝尝看!”

沈寂挑了下眉,接过碗和勺子,自己没吃,第一口先喂她,“你先吃。”

陈舒曼弯眸一笑,凑过去,轻轻启唇,含住勺子,吃了一小口,细细的冰沙将把她的唇润得粉红,她嚼完嘴里的绿豆,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唇瓣愈发粉红了,诱人的紧……

沈寂看着眼眸不禁暗了暗,就着她含过的勺子,把剩下的冰沙吃了下去,可依旧不解渴。

陈舒曼被看得脸颊发热,她不是小女孩了,知道他是有需求了。

其实,两人结婚后到现在,还没圆房呢。

刚开始,他是顾及她的身体和情绪,没强求。

但后来,她好了,他也没提过。

她脸皮薄,也不好意思跟他说想做那个事儿。

于是就这么拖着。

眼下……

陈舒曼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瓣,看了他一眼,清润的眼瞳,水波潋滟的,很是动人。

沈寂被看得身体火热,不禁放下碗,把她揽进怀里,低头,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细嫩的脸蛋,低低地唤了声,“小曼……”

陈舒曼轻哼了声,小脸红红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只手指无措地揪着他衣摆,一副予给予索的模样。

沈寂心软得一塌糊涂,“怎么这么乖啊……”

他薄唇在她唇角轻轻碰了碰,最后,吻住了他觊觎已久的红唇,轻轻含住,辗转吮吻,很温柔。

陈舒曼眼眶热得厉害,在他的温柔攻陷下,慢慢也放松下来,揪着他衣摆的手指,换做抱着他脖子。

这一举动,给了沈寂很大的鼓舞,他吻得更深了些,大手拖起她的臀,朝卧室走去。

窗外,婆娑的树影落了下来,荡漾着室内的春色……

……

事后,

陈舒曼小脸红红的依偎在男人怀里,身子还有些颤抖。

沈寂低头亲了亲她潮湿的发鬓,大手顺着她脊背,一下接一下,很温柔。

陈舒曼舒服得不禁抱住他哼吟,但她没忘记正事,扬起小脸跟他说,“沈寂,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你可以重新出去工作了……”

她知道,在家的这一年里,他一直没放弃学习编程。

沈寂抚摸她脊背的动作一顿,目光深深地凝着她。

陈舒曼咬了咬唇,轻道,“真的,你看我现在,哪哪都好,你别担心……”

沈寂眼神暗了暗,不禁摸了摸她脸蛋。

陈舒曼也柔顺的蹭了蹭他带着薄茧的掌心,“我不想让你埋没在这里,沈寂,你去完成你的梦想,好不好?”

沈寂黑眸一缩,忍不住低头吻她。

陈舒曼也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吻,猫似的哼吟,“沈寂……”

“沈寂……”

“你去吧……我真的没事了……”

她缠的厉害。

沈寂终究是妥协了,他也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他的星星,也该过上更好的生活。

于是月底,沈寂就出发了,不过这次,他没去京市,他去了海城。

海城离家更近一些。

他回来看她也方便。

离开的那一天。

陈舒曼去送他,依旧是难过的想哭,抱了他好一会儿,小脸贴着他胸口蹭,“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每晚给我打电话……”

沈寂心软的厉害,他的小妻子,今年不过也才23岁,还小呢。他低头亲吻她,“每时每刻都想着你。”

陈舒曼笑了。

沈寂也笑了下,摸了摸她脑袋,拿上行李走了。

陈舒曼目送男人上车离开,挥了挥手。

此刻,她如果知道,这是她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她一定不让他走。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沈寂去海城的第一个月就找到了工作,是个大公司,傅氏集团,一个月的工资,是当初的两倍还多。

他在电话里说,下个月忙完,就回去看她。

陈舒曼为他高兴,欣喜的应下,为他回来做准备,她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他,她怀孕了!

可之后,她却没等到他回来。

她等到了一通陌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