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现身的萨诺斯，全场陷入一片死寂的惊愕。
唐舟死死盯着他身后那道正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才说出一句：
“卧槽......他那道裂缝门，能特么直接跨服移动？！”
铁血无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喃喃自语：
“我还正奇怪，华夏服八座飞艇空港全都有人把守，他是怎么摸进来的......”
正韦忽然倒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声音发涩：
“我明白了。当初与樱花服那场国战，我们明明已经掌控了他们所有的飞艇石塔，可美利服的跨服界门还是凭空出现在了樱花服腹地......原来如此。”
断剑重铸之日讶声道：
“他这次来，是想故技重施吗？”
杨小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沉声道：
“跨服界门至少需要五人才能建立，这里......好像没有其他人。”
李小涯沉吟片刻，缓缓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他望着萨诺斯，眼中满是疑惑：
“你一个人来的？”
对面，萨诺斯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虽然休息了一个白天，但焦躁让他未曾真正入眠。
此刻，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疲惫的颓废感。
萨诺斯看向李小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没错，只有我一个人。”
“你来做什么？”
李小涯问。
萨诺斯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忽然燃起一簇怨毒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
“乎压记，你知道吗？因为你，我现在成了整个服务器人人唾弃的废物！就像是过街老鼠！”
这话一出，华夏众人都是一怔，无不愕然。
萨诺斯胸膛剧烈起伏，继续嘶声道：
“只有让你掉一级，我才有机会率先破百，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我是来找你单挑的！”
他猛地抬起魔杖，直指李小涯，眼中闪烁着一抹疯狂：
“你敢应战吗？！”
“放你娘的屁！”
救世二当家第一个炸了，指着萨诺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脑子让驴踢了吧？谁特么要跟你单挑？！”
吾乃张大少也气得跟着骂：
“草！你才13%，早他妈升级无望了！我们无涯子会长已经97%，分分钟就能破百，这时候你要单挑？你们美利服还要不要脸？！”
面对众人的怒骂，萨诺斯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李小涯。
萨诺斯在这个时候提出单挑，无疑是不要脸的。
但他并不隐瞒，直接说出原因和目的，也算坦荡。
李小涯眉头微蹙，淡淡开口：
“即便我掉了一级，你也未必能赢我。”
萨诺斯瞬间沉默了。
按他这速度......好像，还真是。
他怨愤地盯着李小涯，看了很久。
忽然，他咧嘴一笑，开口问道：
“乎压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破百之争，输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悲哀：
“你的下场，会比我好吗？”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狠狠劈入李小涯的脑海。
他怔住了。
他承认，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次破百之争，萨诺斯取胜无望，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让那个曾经被全服奉为神明、高高在上的男人，沦为了整个美利服唾弃的废物、卢瑟、罪人。
如果......换成他无涯子呢？
结果会不会一样？
李小涯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的披风，他感到一股寒意。
他在脑海中飞速掠过一张张面孔——
长老以上的管理层，屌炸天和葬爱二会长，都是他的心腹，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唾弃自己。
十大会长中，龙羽、悲痛莫名、妖妮大姐、张大少......他也有几分自信。
可堂主以下呢？
那些十大公会的中高层呢？
他忽然发现，到这里，他就已经没把握了。
至于自己公会的成员，和华夏服那数以亿计的普通玩家......
他甚至可以肯定，其中绝大多数一定会骂他。
不过是普通玩家可以明着骂，他公会的成员只能偷着骂。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这是人性的必然。
他享受着万人的敬仰与幻想，被架上神坛的同时，便再也没有退路。
只许赢。
这三个字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头。
李小涯抬起眼，萨诺斯还在咧嘴冲他笑，那眼神中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体会到萨诺斯的感受和处境了。
他瞬间意识到——并非他比萨诺斯更受欢迎，不过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输罢了。
李小涯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算是对萨诺斯那句话的承认。
然后他抬起头，开口道：
“上一次决斗，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这次......”
萨诺斯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
“放心，我这个空间移动的技能，刚才已经用掉了。冷却时间很长，长到足够我们打上一整天。”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肃穆。
他盯着李小涯，郑重说道：
“所以，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再跑。今天，我要跟你彻底决出胜负——不死不休。”
“我接受你的挑战。”
李小涯的声音很平静。
这话一出，一众会长都是一惊。
“会长！”
宋清波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你已经97%了！就差最后一步！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此事关乎两服声誉，你千万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没事。”
李小涯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宋清波：
“这次以后，他就再也不会想找我单挑了。”
他回过头，看向萨诺斯，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
“因为，他即将知道，什么叫绝望。”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话音落下，全场寂然，没有人再出声劝阻。
片刻后，华夏服的众人开始沉默地后退，为这片荒原中央的两人让出了一片巨大的死斗场。
远处的荒野中，宠物军团已经将最后一批怪物清理干净，朝着主人所在的位置本来。
荒野中央，李小涯与萨诺斯遥遥对立。
萨诺斯来之前，提前服下了所有珍藏的秘药。
此刻，状态栏中亮着七八个刺目的图标——智力增幅、魔力沸腾、亡灵亲和、痛苦屏蔽、生命护盾......
各色增益buff交相辉映，将他的各项数值再度拔高了一个层次。
为了这次孤注一掷的单挑，他做足了准备。
“开始吧。”
李小涯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萨诺斯一怔，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远处的人墙那边，讶异地说：
“你的宠物......还没回来。”
李小涯重复道：
“动手吧。”
萨诺斯愣住了。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窜上他的心头。
一个没有宠物的召唤师，连普通职业都打不过，还敢这样孤身站在巫术师面前？
“......好。”
萨诺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暴虐。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一记超远“闪烁”，瞬间来到李小涯面前，五道幽绿触手骤然射出，齐齐贯入他的身体。
战斗，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