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传送门位于二十三道传送门的中间偏左的位置,门框上的符文比其他传送门更加复杂,颜色也更加鲜艳。
紫黄色的光幕微微波动,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像是某种危险又诱人的东西在向他招手。
魔武山。
他之前探查传送门资料时,便看到一些关于魔武山的信息。
魔武山是一个特殊的战场,或者说,是一个特殊的秘境。
它既不像其他战场那样纯粹是魔族的前线,也不像云梦秘境那样是仙尊留下的传承之地。
魔武山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古代战场,里面散落着无数上古修士和魔族战斗后留下的残骸,破碎的法器、腐朽的铠甲、枯萎的灵植,以及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强大生灵的遗骸。
但魔武山最吸引人的,不是那些遗骸和残骸,而是山中出产的灵材。
据资料所说,魔武山里有不少四阶、五阶的炼器灵材。
有些灵材只有在这种虚空中的古战场里才有。
甚至曾有修士在里面得到过虚空灵材,那种蕴含着虚空属性的稀有材料,是炼制众多空间类或虚空类法器和传送阵的核心材料。
虚空灵材,正是易长生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他修炼的《虚空炼体诀》和《太虚混元功》甚至是炼器都需要虚空灵材。
如果能找到一些虚空灵材,将其炼化,融入他的宝体,对他的实力提升会有很大的帮助。
甚至,他想炼制的四阶虚空属性法剑也需要虚空灵材,他现在使用的飞剑虽然品质不错,但毕竟不是虚空属性的,无法将虚空剑气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如果能有一把虚空属性法剑,他的战斗力肯定能提升不少。
以前,他对这些战场没什么兴趣。
即使知道里面有宝贝,但只要他的梦身不进去就无法得到。
用梦身亲自进去探索,那样太危险了,魔武山里有四阶后期魔族,还有诡异的虚空妖兽,他的梦身虽然有元婴期的实力,但一个人进去,风险太大。
而如今不一样了。
六级的虚维之眼有了储存空间,他可以远程将物品收进储存空间,然后带回身边。
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梦身进入魔武山,只需要虚维之眼进去,找到灵材,然后用储存空间收走,就可以安全地将灵材带出来。
不需要战斗,不需要冒险,甚至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当然,前提是他的虚维之眼能进入魔武山。
虚维之眼本身不能直接穿过传送门,想要进入传送门背后的战场,他需要将虚维之眼附着在某位进入战场的修士身上,让那个修士带着虚维之眼穿过传送门。
这个办法,他之前已经用过。
所以,他要在这里等一位会进魔武山的修士,让虚维之眼放置到修士身上,跟随他进入魔武山。
易长生将虚维之眼悬浮在传送大厅的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二十三道传送门。
全知视角展开,整个传送大厅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之中。
那些进进出出的修士,那些偶尔在传送门前驻足的修士,那些匆匆忙忙赶路的修士,每一个人的面孔、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他耐心地等待着。
第一天,传送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修士不少,但靠近魔武山传送门的,一个都没有。
大多数修士都走向了那几道通往常规战场的传送门,红魔蛛战场、黑甲魔战场、魅心魔战场。
那些战场虽然危险,但相对稳定,收益也可预期。
魔武山这种地方,太危险了,收益又不可预测,愿意去的人很少。
第二天,依然没有。
他看到一个修士在魔武山传送门前停了片刻,抬头看了看那紫黄色的光幕,然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传送门。
还有一个修士,似乎对魔武山有兴趣,走到门前又退了回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易长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第三天,终于有了动静。
传送大厅的入口处,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身着黑色武服法衣的男修。
武服紧身利落,袖口收紧,裤脚扎进靴筒,行动方便。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皮带上挂着几把短刀。
他的头上戴着兜帽,兜帽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但他走得近了,易长生从虚维之眼的高处看下去,能看到兜帽下面的面容。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秀,但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他的身形精瘦,肩膀不宽,但腰背挺直,走路的时候步伐轻快而稳健,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古铜色,手臂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浅的黑纹。
从法袍和气息来看,他的修为大约是梦衍四层初期的样子。
在三楼的修士中,这个修为的最多。
他径直走向魔武山的传送门。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看不出犹豫,也看不出急切。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在看向传送门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紧张,有犹豫,有决绝。
距离传送门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越来越慢。
最后,他在传送门前约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紫黄色的光幕。
光幕的波动映在他的瞳孔中,将他的眼睛染成了紫黄色。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犹豫了。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修内心的挣扎,那是一种在面对未知危险时,理智与欲.望之间的拉锯战。
理智告诉他,魔武山很危险,进去可能出不来。
欲望告诉他,魔武山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也许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也许是他炼制法宝的材料,也许是里面有他的机缘。
男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大约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犹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