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这破地方的天气,就像是一个更年期老太太的脾气,阴晴不定的,还总是透着一股子让人风湿痛的阴冷。
刚才那场可以说是颠覆了地球人三观的“剑仙大战氪星人”的大戏才刚刚落下帷幕。
不得不说,这一波操作下来,大都会虽然建筑毁了不少,但这人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沸腾。
人类第一次发现,原来咱们不是只有那个穿红裤衩的外星救世主。
咱们地球本土,或者说那个神秘的东方,还藏着这么一手“飞剑取人头”的绝活儿。
各大新闻媒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不论是星球日报还是哥谭公报,头版头条无一例外全是那把贯穿天地的巨剑,以及那个站在剑尖上、飒到没朋友的黑甲女战士。
街头巷尾,酒吧餐厅,人们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仿佛那一剑是自己砍出去的。
恐惧在这一刻似乎被某种狂热的民族自豪感,或者是对神秘力量的崇拜所冲淡。
但是。
这世界上总是有人见不得光亮,尤其是那种心理扭曲到极致的变态。
光越强,影越暗。
而在哥谭这口巨大的染缸里,最黑也是最疯的那道影子,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暴怒状态。
比如那位着名的、把混乱当饭吃的小丑先生。
哥谭市中心,韦恩塔顶楼的某个废弃天台。
寒风呼啸,卷着哥谭特有的工业废气和尘埃,拍打在那个紫色身影上。
“哈哈哈哈!不好笑!这根本不好笑!”
小丑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西装,原本考究的剪裁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他脸上涂着惨白的油彩,那是他在这个疯狂世界的假面,也是真容。
嘴角被刀疤强行扯裂到了耳根子,那原本应该代表着滑稽的笑容,此刻却扭曲成了狰狞的裂痕。
他的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丝的高兴,只有一种被彻底无视后的狂怒和歇斯底里。
就像是一个精心准备了一整年节目,却在登台前一秒被通知演出取消的小丑。
他手里攥着一个画着简陋笑脸的起爆器,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指节苍白,在那儿跟跳大神似的上蹿下跳,皮鞋踏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为什么没有人看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个东方女人?谈论那个什么破杂货铺?!”
他在天台边缘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
“我可是Joker!我才是这座城市的头条!我是混乱的代名词!我是蝙蝠侠午夜梦回时最亲密的梦魇!”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紫色头发,狠狠地往下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个外星大块头算个屁!穿个紧身衣就能当救世主了?毫无美感!纯粹的暴力那是野兽才干的事!”
“还有那个只会耍剑的小丫头片子!什么飞剑?什么修仙?那都是魔术!是障眼法!”
“这是我的舞台!这整个哥谭都是我精心搭建的马戏团!蝙蝠侠应该只看着我!他的眼里只能倒映出我的笑脸!”
小丑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这种挫败感,甚至比被蝙蝠侠打断几根肋骨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尤其是想起了之前在犯罪巷的那段经历。
那个该死的店主顾离。
那个把自己关在所谓的“绝对理智领域”里的魔鬼。
那是小丑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在那片领域里,没有疯狂,没有笑话,只有冰冷到极致的逻辑和公式。
他被迫像个最木讷的书呆子一样做题,思考宇宙的真理,思考数学的奥秘。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他那颗五彩斑斓、充满混沌艺术的大脑,扔进了漂白粉里使劲搓洗,洗得白茫茫一片,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
“顾离……有间杂货铺……”
小丑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毒液。
“那笔账还没算清楚呢!你剥夺了我的幽默感,哪怕只有那么一会儿,那也是对‘快乐’最大的亵渎!”
“现在倒好,不仅是你,连你店里的那个外星女人也跑来抢我的戏份?”
“全世界都在惊叹?全世界都在欢呼?”
“不行!绝对不行!”
小丑猛地停下脚步,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最恶毒、最疯狂的光芒。
既然舞台被人抢了,那就把舞台炸了。
既然观众不看我,那就把观众的眼皮割掉,让他们只能看着我哭就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经过加密的那个通讯器,狠狠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电流的滋滋声过后,对面传来了一个阴森森、有些沙哑的声音。
“稻草人吗?我亲爱的小强纳森。”
小丑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起来,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把你那个该死的恐惧毒气给我拿出来!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那个实验室里存了不少好货。”
“还有!把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半成品……对,就是那个能让人笑到肺叶炸裂的配方!还有我上次让你改进的笑气配方!全部!统统给我拿出来!”
“我要做一个鸡尾酒!只有单一的味道太无聊了,我们要给这座城市的人们一点惊喜,一点复合型的口感!”
“我要给这座城市……不,给那个该死的杂货铺,来一场盛大的、五彩斑斓的……生化派对!”
“让恐惧和狂笑交织在一起,那才是最美妙的交响乐,不是吗?”
……
十分钟后。
哥谭的气氛变了。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突然间涌动起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那不是极光,也不是霓虹灯的反射。
哥谭市的上空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不是那种生机勃勃的环保绿,也不是那种充满希望的嫩绿。
而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腐烂了半个月的尸体上流出的尸水一般的惨绿。
这种绿色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连光线穿过它时都会发生扭曲。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
无数个系着诡异笑脸气球的微型无人机,在哥谭市的低空区域同时引爆。
这一刻,仿佛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稠得如同雾霾般的绿色气体,从爆炸点迅速扩散。
这是混合了“顶级恐惧毒气”和高浓度“Joker笑气”的复合型生化气体。
它比单纯的毒气更重,也更具侵略性。
它们顺着街道流动,灌入地铁站,钻进通风管道,像是无孔不入的瘟疫,迅速地在这个罪恶之城的街道上蔓延开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
一个正在路边为了刚才的新闻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突然捂住了喉咙。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然后迅速发青。
“救命啊!有鬼!有好多鬼!”
下一秒,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爬满了恶鬼的深渊。
他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皮,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鲜血淋漓,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从他喉咙里挤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不想笑……可是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妈妈我怕!”
街道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还在讨论剑仙的人们,此刻全部陷入了癫狂。
有的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磕头求饶,一边磕头一边狂笑。
有的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亲人挥舞,眼中满是恐惧,嘴角却咧到了极限。
有人在极度的恐惧中尖叫着要把自己的脸抓烂,有人一边不受控制地狂笑一边流着绝望的眼泪。
警车撞上了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却冲不散那浓郁的绿色毒雾。
那种场面,凄厉,荒诞,充满了哥谭特有的黑色讽刺。
这就是小丑的杰作。
把恐惧和快乐强行缝合在一起,制造出这种令人精神崩溃的矛盾感。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小丑站在韦恩塔的高处,狂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戴着防毒面具,不需要那种过滤罐,因为他本身就是毒药。
他看着下面的一片混乱,看着那绿色的雾气如同一条巨蟒吞噬着城市,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乐章。
“听啊!多么美妙的声音!”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哥谭该有的样子!没有英雄,没有奇迹,只有混乱和癫狂!”
“那个杂货铺在哪?顾离是吧?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就算你是神仙,你也得呼吸吧?只要你呼吸,你就得乖乖地给我笑!”
风向,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毒气顺着风,像是得到了指令的士兵,越过高楼大厦,穿过贫民窟,很快就飘到了犯罪巷。
飘到了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有间杂货铺”的门口。
店铺里。
温馨的灯光与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绿色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离正坐在摇椅上,那个姿势悠闲得就像是退休的老大爷。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从来弄来的古董线装书,正跟刚刚“送完快递”回来、卸下了一身杀气的天使彦聊着天。
“这一次震慑效果不错,估计未来半年内,应该没什么不开眼的外星文明敢随便往地球扔探测器了。”
天使彦慵懒地靠在柜台边,那一身银色战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随手把玩着一缕金色的发丝,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窗台边警戒的琪琳突然站直了身体。
“老板,外面有点不对劲啊。”
琪琳皱着眉头,挺翘的鼻翼微微耸动,吸了吸鼻子。
虽然元婴期的体质让她早就不惧凡间的毒素,哪怕是喝百草枯都能当饮料,但这股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太冲了。
那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充满了恶意的臭味。
“一股子烂菜叶子拌硫酸的味儿,还夹杂着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
琪琳嫌弃地挥了挥手,“这哥谭的空气质量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是毒气。”
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处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并没有走。
他刚完成了身体强化,正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准备去外面行侠仗义,测试一下这具被修仙手段强化过的身躯到底有多强。
但他一看到透过玻璃门缝隙渗进来的那一丝丝绿色雾气,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种绿色,他在过去的噩梦中见过无数次。
“是小丑!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颜色的毒气。”
布鲁斯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看清了外面的惨状。
即使是隔着门,他似乎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狂笑和惨叫。
“那个疯子肯定混了稻草人的恐惧毒素!这下糟了,这种混合毒气的传播速度极快,而且极度不稳定。”
布鲁斯迅速调动手腕上的微型电脑,几行数据飞快地跳动,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
“分析结果显示,这种毒气为了追求扩散速度,放弃了稳定性,但渗透性极强!普通的防毒面具只要有一点点缝隙就会失效!”
“而且这是复合型的神经毒素,一旦吸入,会对大脑皮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布鲁斯转过身,那个坚毅的下巴紧绷着,声音急促:
“顾店主,必须立刻封锁店铺!我去开启店铺的空气净化系统!或者我想办法合成解毒剂,但我需要时间,至少要半个小时!”
这里是犯罪巷,如果不加以控制,这里的居民会在十分钟内死绝!
在这生死的关头,顾离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着橘皮,那股清新的柑橘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稍微冲淡了一点那种压抑感。
“不急。”
顾离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轻轻嚼了嚼,汁水四溢。
“杀鸡焉用牛刀,解这种土作坊里弄出来的低级毒药,哪用得着动用店铺的能量?那不是浪费我的点数嘛。”
“而且,你也太小看我的客人了。”
顾离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复古的挂钟,秒针正好跳到了十二的位置。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谁?”布鲁斯下意识地问道,手却已经按在了万能腰带上。
顾离笑了笑,眼神看向了大厅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块区域:
“一个比你还会搞科技,比天使彦还要高傲,而且还有点……洁癖的老宅女。”
“哦对了,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玩弄这种低级的生化手段。”
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顾离的话。
杂货铺大厅中央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一块平整的丝绸被一根烧红的针给烫出了一个洞。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预警,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道纯粹由数据和光子构成的银白色光门,就这样凭空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维度的窗口。
那是由于空间虫洞技术高度成熟后才能达到的“静谧开启”。
紧接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气息从门内溢出。
一双银色的高跟战靴迈了出来,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随后是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长腿。
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流动着星光,皮肤白皙得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身穿一袭剪裁合体的银色宫廷长裙,既有着战士的干练,又不失女王的优雅,外面披着象征着无上王权的红色披风(此处修正:原文如果是蓝色,此处保持一致,若原设为红则红,根据超神设定,鹤熙常态多为银甲红披风或便装,此处沿用文中设定)。
那张脸,精致到了极点,美艳到了极点。
但那种美,不是让人产生欲望的美,而是一种让人自惭形秽、只敢远观的圣洁之美。
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浩瀚的星河,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和……洞悉一切的智慧。
天基王,鹤熙。
超神宇宙最顶级的科学家,神圣凯莎的好闺蜜,梅洛天庭的幕后支柱,也是无数男天使甚至宇宙万族心中的白月光。
她手里拎着两个充满了科幻感的银色手提箱,箱体上流转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顾离,你要的‘暗铁元素提取液’我给你送来了,提纯度99.99%,这东西在已知宇宙都算稀罕货。”
鹤熙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走出光门,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另外,你要的那些什么用来做烤鱼的特殊香料,我也顺路在费雷泽带了点。为了这点调料,艾妮·熙德差点以为我要跟她开战。”
她就像是走进自家后花园一样随意,完全无视了旁边瞪大眼睛的蝙蝠侠和琪琳。
然而。
下一秒。
她那好看的眉毛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鹤熙是个讲究人,哪怕是搞科研,也得是在最整洁的实验室里喝着红茶搞。
“这什么味道?!”
鹤熙停下脚步,抬起手,有些厌恶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那动作虽然优雅,但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好恶心的低级化学合成物的味道。不仅分子结构混乱,而且这种粗制滥造的酯类挥发物……简直是对化学这门学科的侮辱。”
她转过头,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顾离。
“顾离,你这就是这品味?把店开在了哪个原始文明的化粪池旁边吗?我感觉我的嗅觉传感器都要报警了。”
顾离无奈地摊了摊手,指了指门外:
“是生化毒气。”
“本地一个叫小丑的土特产搞出来的,这人脑子有点问题,专门喜欢搞破坏。鹤熙,既然你来了,能不能顺手帮忙清理一下?你知道的,这味道要是飘进店里,沾在货架上,那多影响生意啊。”
鹤熙顺着顾离的手指看了一眼门外。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极快的数据流,仿佛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亿万次的运算。
“这种低劣的手段……”
鹤熙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视,那种眼神不是傲慢,而是处于文明高度差异带来的天然俯视。
就像是一个现代化学博士看到小孩在玩泥巴还要显摆自己做的是艺术品一样。
“连我们一万年前淘汰的‘神河第一代生化武器’都不如。”
“分子链如此脆弱,毒性结构如此单一,除了依靠单纯的浓度堆叠,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这也能叫毒气?顶多算是味道大点的屁。”
一旁的布鲁斯听得眼皮直跳,差点想反驳。
这可是让整个正义联盟都头疼的小丑毒气啊!是哥谭噩梦的根源之一啊!
怎么在这位银发美女嘴里就成了……屁?
而且还是味道大点的屁?
“这……这位女士,这毒气含有高度致幻成分,而且扩散很快……”布鲁斯试图用科学原理解释一下严重性。
“闭嘴,小孩。”
鹤熙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打断了他,那语气就像是在教训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
“看着。”
鹤熙连手里的手提箱都没放下。
她只是轻轻抬起那戴着银色蕾丝手套的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门口的虚空轻轻一点。
动作轻盈,随意,就像是在点一个气泡。
但在布鲁斯的战术目镜里,这一刻的能量读数简直爆表!
“天基运算群,连接。”
鹤熙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苍茫的白色,那是连接了天基计算云的状态。
“扫描范围:以当前坐标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
“解析目标成分……苯环类神经毒素……加上一点粗糙的麦角酸二乙酰胺衍生物……呵,还在里面加了笑气?真是低级趣味。”
“太简单了,不需要改写现实,只需要进行简单的分子重组。”
“定义:中和。”
“定义:净化。”
“天基系统·全域净化光环——开启!”
随着她那清冷的声音落下。
嗡——!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波动瞬间产生。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带着淡淡薄荷香味的乳白色光芒,以鹤熙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让人感觉很温暖。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超越了风速,甚至接近了某种概念上的传递速度。
一秒钟!
仅仅是一秒钟!
那白光就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纳米级清洁小精灵,瞬间穿透了杂货铺的墙壁,穿透了犯罪巷的砖石,穿透了韦恩塔的钢筋混凝土,覆盖了整个哥谭市!
这不是爆炸,这是神迹。
凡是被白光扫过的地方。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令人作呕的绿色毒雾,就像是遇见了烈日的积雪,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在微观层面上,那些毒素分子的化学键被瞬间打断,然后被重新排列组合。
它们崩溃,瓦解,然后重组。
瞬间分解成了最原始、最无害的水分子和氧气。
空气里那种刺鼻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味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
清新怡人的、像是刚下过雨的森林里那种好闻的薄荷清香,甚至还带着一点点雨后的泥土芬芳。
这种空气质量,哪怕是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顶都不一定能吸得到。
更神奇的是。
甚至连街边那些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被毒气熏得枯萎发黄的小草,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都特么发芽了!
原本光秃秃的行道树,瞬间抽出了嫩绿的新枝,在这阴森的哥谭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街上那些刚才还在发疯的人们。
动作戛然而止。
那种撕心裂肺的笑声和惨叫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抓挠的动作停下了,狰狞的表情舒缓了。
那个原本要抓烂自己脸的中年男人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脸(因为净化光环甚至附带了一定的微量细胞修复功能)。
“咦?我怎么了?”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记得看见了恶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那种灼烧肺部的疼痛,只有满腔的清凉。
“怎么突然感觉空气这么好闻?这是哥谭吗?”
“我想吃薄荷糖了……”一个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天真地说道。
整个哥谭,从地狱瞬间变成了植物园。
韦恩塔顶楼。
站在高楼顶端,正准备张开双臂欣赏“全城狂欢”的小丑,此刻整个人都僵硬成了雕塑。
那阵白光扫过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绿色世界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蓝天白云(如果哥谭能看得到的话)和清新的空气。
他手里那个空荡荡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看,厚厚的油彩都掩盖不住那种扭曲的崩溃。
“没……没了?”
他颤抖着手,摘下面具,不敢置信地在那空气中抓了一把。
这一抓,没抓到致命的毒气,反而抓到了一股子薄荷味。
“我的杰作……我的超级混合加强版毒气……我花了三个月调配出来的完美配方……就这么……没了?”
“变成了……空气清新剂?!”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否定了他作为罪犯的所有努力和才华!
“啊啊啊啊!不带这么玩的!这特么是开挂!”
小丑在这个天台上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完全不像是一个反派首领,反而像是一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孩子。
“这是作弊!这是严重违反犯罪美学的行为!这不科学!那个女人是谁?她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超人也要用肺吹散毒气吧!她甚至都没动!”
“我不玩了!把毒气还给我!把那个该死的薄荷味给我弄走!”
小丑绝望地跪在天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高等文明科技降维打击的深深恶意。
这游戏体验,简直差到了极点!
而在店铺里。
光芒散去。
布鲁斯看着那个正若无其事地擦着手、仿佛只是刚扔完垃圾的银发女人,喉咙有些干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万能腰带里虽然装备齐全,但他很清楚,如果要做到这种程度的全城净化,即使倾尽韦恩集团的科技力量,也需要数年的时间来部署设备。
而她,只用了一根手指。
这就是那个东方店主的朋友?
“这……这就是……天使科技?”布鲁斯喃喃自语,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
鹤熙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见多怪。”
“这种级别的物质解算,连给我的天基系统热身都算不上。”
她重新拎起那两个银色手提箱,走向柜台。
“下次这种扫地除尘的小事别叫我,我很忙的,我的时间是用来研究虚空引擎的,不是用来当清洁工的。”
“顾离,赶紧结账,那点暗铁很贵的,还有那几瓶香料,可是费雷泽女王的私藏。”
“记在账上,下次请你吃火锅。”顾离笑眯眯地说道,仿佛刚才拯救了一座城市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