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斗声,没有叫喊声。
十分钟后,徐浩然扛着一个编织袋下了楼,准确来说是两个编织袋,他怕不结实,外面还套了一个,还用绳子捆了三四圈。
来到西北角一处空地,围墙边上有一个铁皮桶,旁边堆放着不少木材。
走近铁桶,桶口都到了徐浩然胸口处,大概有一米五六那么高,直径差不多也有一米五六。
铁桶的底座有一个镂空,底座周边还有一些细孔,里面还放了不少木材,每根都有碗口粗,看样子萧战的野战能力没有退步。
查看完铁桶,扛着编织袋的徐浩然又从旁边拿了几根木材放进铁桶底部,然后才把编织袋往铁桶里一扔。
淋上汽油,那是十斤的汽油桶,全部倒进铁皮桶里。
徐浩然掏出香烟盒和打火机,从盒子里扯出一根香烟,点燃……
抽着烟,烟雾缭绕在徐浩然的头顶,抬头望着天空,心里默默念道:“玉儿,这是谋杀你的主凶,另外两个帮凶今天晚上基本上也可以找到,这辈子没保护好你,下辈子再补偿你,抱歉了,对不起!”
说完,眼睛湿润,泪水顺流而下,打湿了胸襟。
香烟越抽越短,徐浩然对着铁桶也说了一句:“你一个混黑恶势力的老大,连最起码的江湖道义都不懂,所以别怪我心狠。老话说得好啊!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必惹人。所以你投胎后,千万要记住,不要惹不该惹的人。”
说完,手指一弹,烟屁股划出一道彩虹……
啪!
三秒钟后,轰的一声,铁皮桶升起一团烈焰。
一小时后,徐浩然又拿了一些木材放进铁皮桶里,火焰又一次冲出铁皮桶口。
离开五六分钟,回来的时候徐浩然手里多了一挂鞭炮,圆盘一样,直径有半米,一看就是万响鞭炮。
两个小时后,一切成灰,但仍有一些木头没有完全燃烧殆尽。
撕开万响鞭炮的引线,徐浩然双手把万响鞭炮投进铁皮桶里。
一瞬间,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响起,徐浩然一脸泪痕转身离开。
把大门锁好,徐浩然就驾车来到围山森林公园国际酒店,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口,站在大厅的萧战一眼就看到了他。
走近车子,恰好徐浩然已经下来,他连忙说道:“老大,叔叔阿姨带着潇然已经睡下了,兄弟们在茶室里等你。”
“哦……”
一边走,徐浩然一边想着明天的事情,询问道:“你这里都准备好了吧?”
萧战心里明白,徐浩然让他准备东西的时候就明白了,“都准备好了,老大,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停下脚步,徐浩然微微一笑,反驳道:“怎么?你觉得我做不了还是做不成?”
面对徐浩然的的反问,萧战没有吱声,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进了电梯,徐浩然接着说道:“放心,我的身手一点没退步,我会处理干净的。”
萧战摇了摇头,也反驳道:“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帮衬一把,也算是对大嫂的敬意!”
“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还是觉得这些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电梯到了六楼,走进电梯间,右转就是一个茶室,萧战走在前面介绍道:“这里是蒋总安排的,兄弟们都在里面喝茶打牌。”
“行,我先去房间洗个澡,你让兄弟们等一会儿。”
“好的。”
半小时后,徐浩然一身新衣走进了茶室八号包厢,却被一股烟味给呛了出来。
“陆寒,你们怎么这么多烟啊?你们是不是没开空调和新风啊?!”
围坐在桌子旁的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向徐浩然,他们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钱强憨笑道:“老大,大家好久没聚了,都想打牌,就忘了这一茬。”
说完,徐浩然朝门口的墙壁上看过去,果然,没有打开空调和新风系统。
赶紧摁了两下,顿时就听到了风管吸烟放风的声音。
陆寒趁机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先不要打牌了;等徐浩然走近桌子的时候,王一波就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了。
“一波,你把门口那把椅子拿过来,我跟你们谈谈心,说说话。”
“哦……”王一波一边说,一边赶紧搬椅子。
众人坐下,徐浩然掏出兜里的香烟盒,一人散了一根烟,空调新风都打开了,一屋的纯爷们,无所谓。
酝酿了一下,徐浩然胸口却突然一堵,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话了。
脑一片空白,这个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徐浩然有点惊慌失措了。
猛吸一口香烟,让尼古丁在肺里来回折腾,徐浩然的脑神经总算是回过神来。
陆寒就坐在他身旁,见到徐浩然的身体有点微颤,赶紧询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徐浩然故作镇静,却被萧战一句话给提醒过来。
“老大,你是不是没吃晚饭啊?要不要叫点吃的?”
哦……对,点吃的。
徐浩然微微一笑,赶紧对萧战说道:“你去茶室前台,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记得点一份炒粉。”
萧战没有立马接话,而是反问道:“老大,你想吃蛋炒饭,还是肉炒粉?”
“都来一份吧,这么多人,我们吃完东西再谈事。”
深夜的潭州街头,依然车水马龙,马路上衣着单薄的年轻人发出欢声笑语,给这座城市带来无穷的活力。
在潭州市委的大院里,吴泽正坐在吴建明家的客厅里,两叔侄抽着烟喝着茶,低声地交流着。
“叔叔,你说这市警署是不是真的要针对刘五彩了?”
沉默已久吴建明越听越生气,他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再加上吴泽介绍的状况,越听越觉得这背后有市委的意思。
“你以为刘五彩很重要?你还真是一个猪脑子!”
听到叔叔的呵斥,吴泽连忙坐直身子,委屈道:“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您就知道骂我。”
“骂你怎么啦?我还想打你一顿了。我问你,你们那个工程公司怎么样了?”
想了想,吴泽小声答道:“目前运作正常,就是之前市警署经侦总队把账本全拿走了。”
吴建明斜眼瞟了一眼吴泽,叮嘱道:“幸好盛少那边机灵,做了两套账本,要不然,我们都会被你害死了。”
越聊,吴泽越觉得自己这个叔叔越没有耐心了,可刘五彩还在等自己的消息。
“叔叔,那我先回去了,打扰您了。”
“嗯,这以后小心点,机灵点,别惹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
“也晚了,回去吧!刘五彩那边你就别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吴建明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自己这边主要是侄儿吴泽在操盘,大头在盛少那边,而跟刘五彩的接触不多,也没什么利益来往。
深夜的围山森林公园异常地幽静,跟潭州市是两个世界。
八号包厢的麻将桌子上放着猪头肉、鸡腿、捆鸡三合一、藕片腐竹、白菜苔、红菜苔、炒粉……
徐浩然带着兄弟们一边吃,一边聊着,主要是感谢兄弟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另外也讲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让陆寒和钱强多操点心,配合丁雪妮把公司经营好。
而说到最后,徐浩然吐露了一个心声,也是担心。
“老大,这个事情我来吧,兄弟里面就我事情不多。”萧战真诚说道。
“那就拜托了。”
刚说完,徐浩然的手机响了,叮咚一声,是短信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