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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 第379章 傻柱要撑起这个戏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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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傻柱要撑起这个戏班子

何雨柱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后那铁塔似的胳膊才慢慢拢上来,圈住怀里这抖得如秋风落叶的人儿。

他的手掌很大,很糙,拍在她瘦伶伶的背脊上,竟有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轻柔。

“怡妹子,”他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含着二两粗砂,“我来了。”

方敬之在旁边站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身上的戏服还没脱,是唐明皇的蟒袍,金线绣的龙在昏黄的灯下也失了光彩,皱巴巴地裹着他单薄的身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巾。

哭够了,徐子怡才抬起脸,眼泪冲垮了那半面残妆,在何雨柱胸前洇开深色的印子。

“你就是这么对待同事的?”何雨柱看着方敬之。

“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何曾逼过她?这园子里上下下几十张嘴……”

“几十张嘴,就靠吸她一个人的血?”何雨柱打断他,手还揽着徐子怡的肩,暖意透过薄衫传过去。徐子怡想开口,被他轻轻按住了。

“血?”方敬之像是被这字眼烫着了,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那点戏班主的架子碎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窘迫慌乱的芯子来。

“好!你说吸血!那我告诉你,这血快吸干了!这‘庆喜班’,这戏园子,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他猛地转身,从那只掉漆的梳妆台抽屉里胡乱掏摸,抓出一叠乱七八糟的纸,摔在妆台上。

最上面是几张当票,底下是账本,纸页泛黄卷边,墨迹晕开。

“你看看!睁开眼看看!欠房东的租金,每月一百五十块港纸,拖了三个月了!人家昨儿个来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再不交,锁门封园!班子里拉弦子的刘叔,咳了两个月血了,没钱瞧大夫;跑龙套的阿娟,娘和孩子在棚户区等着米下锅!老的老,小的小,能登台的就那么几个!听戏的爷们儿如今都去看电影、跳西洋舞了,谁还来听这咿咿呀呀的老戏?满座?能坐上一半人,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血红,那身唐明皇的袍子随着他的胸膛起伏,显得荒谬又凄凉。

“散伙?我比谁都想散!散了,我方敬之一个人,哪儿不能混口饭吃?可我一走,这三十多号人怎么办?子怡怎么办?她们大半是打小就在班子里,除了唱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说我拿她当工具?哈哈……工具……我倒宁愿我只是个没心肝的工具!”

后台静下来。

只有劣质煤炭在炉子里哔剥作响,还有徐子抑制不住的、低低的抽噎。

何雨柱脸上的厉色慢慢沉下去,化成一种更复杂的、铁灰色的凝重。

他松开徐子怡,走到妆台前,拿起那叠当票和账本,一页页翻。

他的手很稳,翻得很慢。油污的纸,模糊的字,一笔笔都是山穷水尽的数目。

“多少?”他问,声音平静了些。

“什、什么?”方敬之一愣。

“还欠多少,能捱过这个坎。”

方敬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光,声音干涩:“连欠租,加这个月的嚼谷,还有刘叔的药钱……至少、至少得二百六十五块……”

何雨柱没说话。他放下账本,解开肩上那个灰扑扑的褡裢,放在妆台上。

褡裢很沉,落在木头台面上发出闷响。他解开系带,里面不是散碎银钱,而是几封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洋,还有一小叠绿色的港币。

他数出一些港币,又拆开一封大洋,混在一起,推过去。

“这里是二百六十五,只多不少。”

方敬之的眼睛直了。他看看那堆钱,又看看何雨柱,像是没见过钱,也没见过何雨柱这个人。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银元,触电似的缩回,又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住,好像怕它们长了翅膀飞走。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皮因为激动和耻辱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写借据!我写!何兄弟,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方敬之这辈子当牛做马……”

“不必当牛做马。”何雨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写张借条就行。规矩不能坏。”

“写!马上写!”方敬之几乎是扑到妆台边,颤抖着手找纸笔。徐子怡默默递过去一支秃头的毛笔和一张毛边纸。方敬之趴在台上,弓着背,那身明黄的蟒袍此刻只衬得他背影佝偻。

他写得很快,很用力,字迹歪斜却清晰:“立借据人方敬之,今借到何雨柱先生港币大洋共计二百六十五元整,利息……利息按……”他抬头,征询地看向何雨柱。

“免息。”何雨柱吐出两个字,“三个月内还清本金。”

方敬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不迭写下“免息,三个月为期”,然后签上名,咬破拇指,摁下一个鲜红发颤的手印。他将借据捧给何雨柱,姿态恭敬得像献宝。

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带着血印的纸。就在他的手指触及纸面的一刹那,旁人看不见的,一缕极淡的、灰败的气息,从方敬之的眉心被抽离出来,悄无声息地钻入何雨柱的指尖。

何雨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感到掌心微微一凉,仿佛握了一块寒冰,随即那凉意融入体内,消失不见。

他脑海里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金属锁扣合拢的“咔嗒”声,又仿佛只是幻觉。他知道,那“东西”被触动了——这笔债放出去,押上的不止是钱,还有别的、更虚无缥缈又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方敬之后头几个月的运道,怕是都要像浸了水的皮绳,紧紧巴巴,磕磕绊绊了。

他面色不变,将借据仔细折好,收进内袋。然后,他看向一直紧咬着嘴唇、泪光盈盈望着他的徐子怡。

“钱,是借给戏班的。”何雨柱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有个条件。”

方敬之刚松下的心又提起来:“何兄弟你说!”

“怡妹子累了。我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三天,就三天。”何雨柱看着徐子怡,目光深处有东西软了下来,“三天后,我送她回来。”

“这……”方敬之下意识地看向徐子怡,又看看何雨柱,脸上显出难色,“何兄弟,不是我不近人情。子怡她是台柱子,明晚、后晚都有她的戏码,海报早就贴出去了,这要是……票怕是……”

“海报能贴,也能改。”何雨柱不容置疑,“就说她急病,换戏码,退票赔不是。这损失,从这借款里扣。方老板,人不是锣鼓家伙,敲打狠了,会碎。”

方敬之脸上青白交错,挣扎片刻,终是颓然垮下肩膀,看着那堆救命的钱,声音发苦:“好。就依何兄弟。子怡……你就跟你柱子哥,去散散吧。”

徐子怡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是热的。

她看着师兄瞬间苍老疲惫的脸,看着这间破败油腻的后台,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师兄……”

“收拾点随身东西,我们走。”何雨柱拍拍她的背。

徐子怡的东西很少,一个小布包袱就装完了。

等她拎着包袱出来,何雨柱已等在通向戏园后门那条昏暗的甬道里。方敬之跟在一旁,搓着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扇通往前台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个身影,悄没声地聚拢过来,堵满了狭窄的甬道。

拉胡琴的刘叔,被个半大孩子搀着,脸色蜡黄,不住地咳嗽,手里还抱着那把磨得发亮的胡琴;

唱老旦的李妈,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套着件补丁摞补丁的夹袄;武生阿强,卸了妆是个清秀后生,却瘦得颧骨突出,戏服下空荡荡的;

还有那几个跑龙套的姑娘小子,脸上稚气未脱,眼神里却有着成人般的畏缩与讨好……

高矮胖瘦,老弱妇孺,怕是有三四十人,把甬道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何雨柱和徐子怡。

那一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是统一的菜色,统一的、被生活重担压出来的麻木与愁苦。

衣裳是旧的,破的,不合身的,颜色褪尽,像一片在盐碱地里挣扎的、蔫头耷脑的高粱叶子。

他们看着何雨柱手里的褡裢——那救命的源头,又看看徐子怡——这班子的魂。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默默地、缓缓地,让开了道,贴在两边斑驳的墙壁上,微微躬下了身子。

这不是训练有素的仪式,只是一种最笨拙、最卑微的感激与送行。

刘叔咳嗽着,弯下腰;李妈颤巍巍地,屈了屈膝;阿强抱了抱拳;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样,深深低下头。

没有声音。但这无声的恭送,比任何锣鼓鞭炮都沉重,都滚烫,砸在何雨柱的心口上。

他忽然全明白了。明白徐子怡为何瘦成这样,眼里的光为何将熄未熄。

明白那账本上每一笔亏空背后,是三十多张要吃饭的嘴,三十多个无路可退的人。明白方敬之那可恨的算计底下,压着的是同样可悲的、走投无路的绝望。

这破败的戏园,就像一条遍体鳞伤、老掉牙的破船,徐子怡是那船上最光鲜也最吃力的帆,被风吹着,被浪打着,拼命想把一船老小带出这片看不到边的苦海。

他先前那股对方敬之的怒火,在这片沉甸甸的、无声的苦难面前,忽然泄了气,变成了一种更滞重的东西,堵在胸腔里。

徐子怡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脸,这些看着她长大、陪着她唱念做打、在台下为她喝彩、在后台分吃一个冷馒头的亲人,泪水再次决堤。

她知道的,师兄有师兄的难,有他的自私和盘算,可这戏园里三十五口人,三十五份活生生的指望,是真真切切压在他肩上,也压在她心上的。

她拼命唱,拼命撑,不只是为了师兄,更是为了眼前这些,在乱世里只能相互依偎着取暖的、苦命的人。

何雨柱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热,也很粗糙,牢牢地包裹住她的。他没看那些躬身的人,只是紧了紧手掌,低声道:“走吧。”

两人穿过那条被苦难与谦卑填满的甬道,走向后门外那一方灰蒙蒙的天光。身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走出后门,踏入午后稀薄冷淡的阳光里,街市的声音隐约传来。何雨柱没有立刻叫车,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戏园褪色剥落的后墙,又低头看了看徐子怡。

徐子怡也正望着那扇关上的后门,眼神空洞而哀戚,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那泪洗净了残妆,露出一张苍白清瘦、我见犹怜的脸。

何雨柱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一点点,极耐心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这个泪人儿听,声音沉缓,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哭什么。三天后,咱回来。”

“不就是三十几张吃饭的嘴么。你柱子哥……啃的动。”

他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粗野,没什么柔情蜜意。可徐子怡听懂了。

她猛地抬头,望向何雨柱线条硬朗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下颌,那上面新添的疤,此刻看起来不像伤痕,倒像一枚历经风霜的印记。

他没说“为了你”,也没说任何动人的誓言。

但徐子怡知道,他看见了,他懂了。

懂了她的痴,她的执,她的放不下。

这个男人真的就像报纸上看到的那样,像师傅说的那样!

他讨厌方敬之的算计,厌烦这黏糊糊甩不脱的穷困与负累。可他更看不得她眼里的光熄灭,看不得她在这苦海里独自扑腾。所以,他认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戏园,转而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先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睡一觉。瞧你这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语气里是熟悉的、不容分说的安排。

徐子怡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些许。她用力回握住那只温暖粗糙的大手,仿佛握住了一根定海的铁锚。

两人不再回头,并着肩,一步一步,走进那嘈杂的、滚滚的市声人海里去。身后的戏园静默着,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等待下一次开场锣鼓的敲响,或者,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而前方的路,依旧弥漫着陌生的灰尘与不确定的光影。

只是,手是握紧的。这就够了。

这是新开的地图,因为那边马上要来到不可描述的时代,很多东西不方便,准备在港城这边站稳脚跟,度过那些岁月后,再回到那边去!

我也在尽力加点新鲜的东西,所以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谢谢你们的一直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