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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 第381章 带徐子怡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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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园子后院的油哈味儿还没散尽,厨房门口那口缺了角的黑铁锅里,炖着何雨柱晌午剩下的半锅高汤。

方敬之端着那只粗瓷海碗,碗沿有个豁口,他小心翼翼地将碗举过头顶,脖颈上青筋像蚯蚓般凸着。

“何大哥,不,姐夫……”他舌头有点打结,不知是酒意还是怯意,“这碗,我敬您。子怡姐今后,有您照应,我们这帮没出息的,心里也就踏实了。”

屋里七八张年轻的面孔都望着,眼珠子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光。

徐子怡坐在条凳上,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下摆,耳根烧得通红。

何雨柱没接那碗。他坐在唯一一张像样的太师椅上——椅腿还用麻绳捆着——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

他伸手,不是接碗,而是将方敬之高举的胳膊往下按了按,力道不大,却让那碗酒稳稳落回方敬之胸前。

“敬之啊,”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带着北方人那种沙沙的膛音,像磨刀石蹭过铁器,“这碗酒,该是我敬你们。子怡在香江这些年,多亏你们这帮师弟师妹帮衬。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对桌上残羹的留恋。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那是他自带的细白瓷碗,在这堆粗陶破碗里,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从今儿起,”何雨柱将碗举了举,酒液在碗里晃出一圈油光,“‘何大哥’这称呼,生分了。我长你们几岁,又是子怡的男人,叫声‘姐夫’,不吃亏。”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根烧红的铁楔子,硬生生打进了一块潮湿的木头里,吱吱地冒着白烟,再也拔不出来。

徐子怡的头垂得更低了,脖颈弯出一道雪白的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管的鹅。

方敬之愣了片刻,随即脸上的皱纹像被熨斗烫过似的,全舒展开了。

他回头,冲着那帮师弟师妹吼了一嗓子,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都聋了?叫姐夫啊!”

“姐夫!”

“姐夫好!”

声音参差不齐,有的脆生,有的嘶哑,像一群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

何雨柱仰脖子,将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那酒入喉一条火线,直烧到胃里。他哈出一口热气,看着那些年轻人学着他的样子,将碗里廉价的地瓜烧一饮而尽,辣得龇牙咧嘴,心里那点东西,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这顿饭,是他下厨做的。戏园子厨房只有一口瘸腿的灶,半袋发了霉的米,墙角堆着些蔫了吧唧的青菜。

何雨柱让方敬之跟着,去街市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提着一条五花三层的肉,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一兜子青红椒,还有几样香江本地人才认得的稀罕作料。方敬之跟在后头,怀里抱着的油纸包险些散开,他闻着包里烧鹅的油香味,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响得自己都害臊。

何雨柱就在那口黑铁锅前忙活。

他脱了外头的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刀在他手里,不像刀,倒像他手指头长出的一截骨头,切肉是“唰唰”的薄片,剁骨是“哚哚”的闷响,节奏分明,带着股狠劲,又透着力道里的精巧。

葱姜蒜在热油里爆开的香气,混合着酱油和糖熬出的焦香,从厨房那扇破木门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后院。几个半大孩子趴在门边,吸溜着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菜上桌时,天已擦黑。

一碗油亮颤巍的红烧肉,堆得冒尖;一盘清蒸鲈鱼,鱼眼暴突,身上铺着姜丝葱丝,浇着滚油;烧鹅斩件,皮脆肉嫩;还有几样清炒时蔬,绿是绿,白是白,汪着一层亮晶晶的油光。中间是一大海碗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热气蒸腾,像一团活着的云。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着碗边的叮当声,和喉咙里压抑的、吞咽的咕噜声。方敬之起初还矜持,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那肉炖得酥烂,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丝一丝的,吸饱了汤汁。

他嚼着嚼着,眼睛就红了。他想起老家过年时,娘亲蹲在灶前,用枯枝烧火,炖的那一小瓦罐肉。一年就那么一次。

他再抬头时,发现师弟师妹们都埋着头,碗里的饭扒得飞快,筷子在菜盘上方飞舞,像一群饿了三天终于见到腐肉的秃鹫。

小豆子瘦得颧骨突出,正用一片白菜叶子,将盘底最后一点汤汁刮得干干净净,然后连同叶子一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拼命地嚼。

何雨柱没怎么动筷子。

他夹起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剔了刺,放到徐子怡碗里。徐子怡正小口扒着饭,看见碗里多出的那块雪白的鱼肉,愣了愣,抬头看他。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筷子尖点了点她的碗:“吃。”

徐子怡低下头,筷子尖戳着那块鱼肉,戳了几下,忽然一大颗眼泪砸进碗里,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不敢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何雨柱伸过手,宽厚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给一只噎住的小猫顺气。

只有何雨柱知道,她哭的不是这块鱼肉。是几个小时前,在戏园子那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只能放下一张破床的“闺房”里,她踩上那张吱呀作响的凳子,将一条洗得发白的布腰带甩过房梁,打了一个死结。

她把脖子伸进去时,闻到自己头发上廉价桂花头油的香味,和屋子里终年不散的霉味。她闭上眼睛,脚下用力,凳子倒了——

倒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饭毕,杯盘狼藉。

年轻人横七竖八地靠着墙根,抚着鼓胀的肚皮,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近乎呆滞的满足。

何雨柱牵着徐子怡的手,走出了戏园子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香江的夜,刚刚苏醒。霓虹灯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缸,红的、绿的、紫的光,流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又被疾驰而过的车灯搅成一团混沌的彩雾。

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汽车尾气的呛味、大排档锅气蒸腾的油腻香味,还有不知从哪条暗巷飘出来的、劣质香水和腐朽物的混合气息。

何雨柱紧紧攥着徐子怡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指关节有些粗大,是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

几个小时前,这只手还冰凉僵硬,如今在他掌心里,渐渐有了温度,甚至渗出一点点潮湿的汗。

他们穿过狭窄的巷道,路过灯火通明的铺头,路过蜷缩在骑楼阴影里的流浪者,路过倚在门口、涂着鲜红嘴唇朝他们招手的女人。

徐子怡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何雨柱便放慢步子,让她能跟上。

他想起自己刚下船,踏上这片土地时的心情。那是一种混杂着野心、惶惑、以及被这城市巨大喧嚣吞噬的渺小感。像一粒沙子被抛进咆哮的大海。

现在,他牵着这个女人的手,走在同一条街上。

那些喧嚣似乎退远了,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听见她的呼吸,细微,但平稳。

他看见霓虹灯的光掠过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他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土地,像是被这南国潮湿的夜风一吹,竟窸窸窣窣地,冒出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芽尖。

他们走到了海边。

这里不是游人如织的码头,只是一处僻静的石滩。黑色的海水一下一下舔着岸边的乱石,发出空洞的呜咽。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波浪揉碎,变成一滩流淌的金屑。

何雨柱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铺在上面,让徐子怡坐下。他自己挨着她坐下,石头很凉,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

徐子怡靠着他,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发有些枯黄,带着肥皂的干净气味。

“现在有我了。”何雨柱简短地说,语气不容置疑。他伸出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她很瘦,肩膀的骨头硌着他的手臂。

徐子怡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哼唱起来。声音很低,起初有些颤抖,像风中一片脆弱的叶子,渐渐才稳了下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她的嗓子有些哑,是唱戏唱多了落下的毛病,但在这空旷的海边,这沙哑反而褪去了戏台上的雕琢,露出底下朴素柔软的质地,像一块被岁月磨光了的鹅卵石。她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不是在唱,而是在对着黑沉沉的海水,一句一句地诉说。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何雨柱一动不动地听着。嘴上的烟忘了点,海风把他半长的头发吹得凌乱。

他望着远处海面上明明灭灭的航标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透了海水的棉花,又沉又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这一生,在黑市里打过滚,在刀尖上舔过血。他听过奉承,听过咒骂,听过枪响,听过哀嚎。

却从未听过这样一支歌,用这样沙哑的、轻轻的调子,钻进他耳朵里,钻进他骨头缝里,在他那颗被世道磨出厚厚老茧的心脏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酸,麻,痒,还有一丝近乎疼痛的暖意。

歌哼完了,余音散在海风里。徐子怡不再唱了,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海潮声似乎也低了下去。

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更沉:“这地方,不能住了。”

徐子怡身体微微一僵。

“我们换个地方住。”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陈述,不是商量。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火,亮晶晶的,还有些茫然。

半岛酒店的大理石台阶,在夜色和灯光的烘托下,白得像巨兽的牙齿。

旋转门金光闪闪,像个巨大的、缓慢转动的万花筒,将里头衣香鬓影、温暖如春的世界,碎片般地投射到外面潮湿寒冷的夜里。

徐子怡的脚步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就粘住了。

她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鞋尖还沾着戏园后院的一点泥泞。

她又抬头,望向那高得令人眩晕的门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瀑布般倾泻下来,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身上这件蓝布衫,肘部磨得发亮,在这样亮如白昼的光线下,寒酸得无处遁形。

“柱子哥……”她下意识地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袖,声音发虚,“这里……这里很贵吧?我们……我们找个寻常旅店就好。”

何雨柱没回头,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力道很大,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走。“跟着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钝重,像一把锤子,把她那些细小的惶恐和退缩,都敲回了肚子里。

徐子怡被他带着,踉跄地穿过旋转门。暖风夹杂着香水、雪茄和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属于“上等”和“洁净”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让她一阵眩晕。

脚下是厚厚的地毯,深红色,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踩上去悄无声息,像陷进了一团温软厚实的云里。

徐子怡几乎不敢落脚,她觉得自己鞋底的泥泞会玷污这完美无瑕的织物。

大厅宽敞得能跑马,高高的穹顶上绘着彩画,柱子是光滑的大理石,映出人影。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低声交谈,步履从容,侍者端着锃亮的银盘,像鱼一样无声地滑过。

何雨柱径直走向前台。

他身上的西装在戏园子里还算体面,在这里,却显出了料子的普通和裁剪的过时。但他走路的姿态,却像走进自家后院。

他的背挺得很直,脚步很稳,握着徐子怡的手也没有松开,尽管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在不停地冒汗,手指僵硬得像几根冰棍。

前台后面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弧度精确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迅速一扫,又在徐子怡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目光像两把小刷子,冰冷,客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轻轻刷过徐子怡洗得发白的衣领、枯黄的头发、以及脸上因为紧张和窘迫而泛起的红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