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一一出院后的第三天,司景年就回军校继续学习,学校就给了他三天假,他想在家多待几天都不行。
谷一一出了月子后开始着手准备参加研究生和博士生的毕业考试。
学校要求也不难,就是她要写五篇论文,并且要发表在权威期刊上才行。没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发表,什么时候给她发毕业证。
学校照顾她刚生完孩子,可以不用去上课,只要在家专心完成论文就可以。
五篇论文对她来说小意思。但是这几篇论文的方向要好好把握,要比这个时代医疗水平先进,但又不能高太多。
谷一一在心里默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决定好了要怎么写。
这段时间她把除了照顾几个孩子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写毕业论文上,司景年有多久没有回家她都不知道。
天气越来越冷了,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纷纷扬扬的飘下雪花。
谷一一忙碌了几个月终于把论文都写完了。
她整理好资料,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她好久没看见司景年了。
她问方媛,司景年什么时候回家,方媛也不知道。
“他都好久没有回家了,他这段时间是在军校,按理说没那么忙才对,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干什么呢。连你爸都好几天没回家哎了。也不知道小年他们还放不放寒假。”
方媛织着手里的毛衣,和谷一一抱怨道。
是了,现在是78年冬天,那么明年,南越国就要挑事了。
这几年其实南越国一直都不安分,时常挑衅我们,明年2月份会彻底爆发冲突。
自从我们国家开始了十年轮战。
司景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忙碌这件事的。
这是大事,司景年他们肯定是要上战场的。
只是司景年现在是师职,应该不会上一线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做些准备才好。
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毕业论文让丁兰带去学校交给老师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的毕业不能延期。
谷一一给班导打了个电话,托他把自己的毕业论文交给学校,接下来这段时间她有事要忙了。
班导以为谷一一要忙孩子的事,所以没有多问,还安慰她,让她安心在家带孩子,有事自己会给她打电话的。
现在仗还没有打起来,只是部队内部气氛紧张,所以谷一一没有多说,默认了自己要在家带孩子这件事。
像止血散这些药都要大量的生产。药厂是指望不上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国家加大产量的通知,只能自己在空间里自己做了,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还要多准备些防毒虫的药,最好做成无色无味的,预防埋伏的时候被人发现。
说干就干,她和方媛说了一声就回房间了。
锁好房间门,谷一一直接进入空间,开始准备各种药材。
在谷一一忙着准备药的时候,司景年他们正在苦逼的训练。
他们这段时间确实加大了训练量,而且是完全按照边境实战标准布置的针对性演习——丛林地形、复杂民情、夜间穿插、遭遇突袭,每一项都直指即将面对的战场环境。
指挥部的首长们站在高地观察所,举着望远镜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战前的每一次演练,都关系着战场上无数战士的性命。
可随着演习推进,眼前的战况却让所有人眉头紧锁。
因为这几年国家困难,许多战士连实弹射击都没经历几次,更别提近身肉搏、夜间行军、炮火覆盖下的战术协同。
冲锋号一响,年轻的士兵们一股脑往前冲,队形散乱,毫无掩护意识,完全没有把我们三三制的作用发挥出来。
有人不知道利用地形地物,只知道往前冲。班组之间联络不畅,指挥指令传达滞后,本该默契配合的战术动作,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混乱冲锋。
观察所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首长看着沙盘上不断亮起的“阵亡”信号灯,脸色铁青。
这还只是模拟交战,若是真上了战场,这样的代价便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更让人心惊的,是另一处意料之外的“战损”。
此次演习特意设置了复杂民情场景:穿插路线上布置了扮演老弱妇孺的群众演员,有人衣衫破旧、步履蹒跚,有人抱着孩子、提着竹篮,看似毫无威胁。
可正是这些“平民”,成了撕开防线的突破口。
不少战士心底善良,又长期受军民鱼水情的思想熏陶,面对老人、妇女和孩童,本能地卸下戒备。
他们主动上前搀扶、让路,甚至放松警惕上前询问,完全没有意识到,真实的战场上,敌人可能利用平民身份伪装渗透,甚至这些老弱妇孺就是敌人。
就在士兵们疏于防范的瞬间,“敌方”突然发难,模拟投掷手雷、近距离突袭,接连造成我方人员“伤亡”。
关键哨位被突破,后勤分队遇袭,行军纵队被打乱。
孙首长看着报上来的伤亡数据 ,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这次演习,暴露出的问题可不少啊。
演习结束的哨声吹响,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一片寂静。
战士们满身泥泞,看着身边被标记“阵亡”的战友,脸上满是茫然与后怕。
参加演习的各队伍都带回,各自总结。
~
军区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没有人说话,
各级领导对演习结果都是不满意的。
只是大家也都明白,毕竟距离上一次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十七年。
许多有作战经验的士兵退役的退役,转业的转业,还留在部队的没有多少了。
军区副司令员司国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行了,别傻坐着了,都说说吧。仗打成这样,你们谁还有脸坐在这里?”
司景年可看着演习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数据,心里像压了块千斤巨石,闷得喘不上气。
他清楚首长的怒火从何而来,更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某军军长沈建邦叹了口气,摘下军帽揉了揉眉心。
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老司,问题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参演的主力,大多是没有作战经验的士兵,连实弹射击都没练熟,更别说丛林作战、夜间穿插。”
“平常训练和上战场是两回事,战士们勇气是有的,可没经验,一遇突发情况就乱了阵脚,队形散、配合差,攻坚的时候只会猛冲猛打,不懂战术,伤亡怎么可能小?”
这话戳中了要害。
近些年边境安稳,部队久未经历实战,基层官兵普遍缺乏实战经验。战士们满腔热血,却不懂战场的残酷与复杂,把演习当成了简单的军事训练,全然没意识到即将面对的战争,远比训练残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