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明天的下限是她无法想象的,她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恶心之话,只想离开这里。
皋月,黎县,黎昼岛,明天别墅
明天说着他的雄心大志,他要得到明家的宝藏,就可以招兵买马,要做一国之君。
南烟懒得与这种人说什么话,无论他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有一点水平,她都不关心,她也不觉得,他有那个能力。
他以为改朝换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今国泰民安,他要来发疯,他就只有一个下场。
不说,他那么恶毒,怎么可能成功,再说,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她也听明轻说过,明天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听他的意思,明天顶多也就是一个黑帮老大的水平,想要做国家领导人,他是在痴人说梦。
不过,她还是要想办法告诉明轻,这种事情很重要,这是破坏社会安宁的大事。
但她自身难保,也找不到方式出去,不说他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手下那么多人,整天把她盯得死死的,她插翅难逃,不可能传递消息。
南烟在想,他的手下都在这里吗?之前她都没有看到什么人,也就几个小喽啰而已。
现在也只有两个人看着她,还是两个年轻的男人。
她发现,明天的手下、她见过的,全都是年轻貌美的男人,他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他七岁时,”明天淡淡一笑:“我把他卖给,地方上的大哥,他居然能够跳车逃跑,”
明轻,若你不是这么聪明,你就不会被他盯上,但你不聪明,早就成了他的刀下鬼。
南烟顿感无力,若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何不收了这恶魔。
她为什么那么弱,她难道只能等死吗?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凭什么恶人活得那么舒坦,他们却要受苦,应该恶人有恶报,才是天道。
“八岁时,”明天语气平淡,眼里却闪过一丝凶狠:“他就敢坏我的好事,差点把我变成太监,还差点把我弄进去,”
南烟看到明天下意识地撇了一下手,之前就感觉他的手有一点问题,原来他的手真的有问题。
南烟知道,明轻很厉害,但没有想到,他才八岁,就可以对明天造成伤害。
但这样的伤害,会得到明天更可怕的报复,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挑战他的人。
“不过,”明天语气轻快:“惹到我没有好处,结果,他当场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腿,”
他说着,还惋惜地摇摇头,仿佛,这是一件无奈的事情。
一条腿,南烟永远忘不掉,那个视频太痛,痛得她肌肉痉挛。
明天竟然活生生给明轻掰断,他怎么这么狠毒。
南烟浑身发冷,她不能想象,如果明天这样对她,明轻看到她时,该如何接受。
“不过,”明天冷冷地发笑:“他这么好玩,我可不会让他轻易死掉,我还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善心,似乎他是在救人,他是一个好人。
“当晚,”明天轻叹一声:“我就带他回来,将药,绷带……医疗手册丢给他,让他自己治疗,”
“他很聪明,遇见不认识的字,他还知道让郑钞给他带字典查,我真是没有看错人,”
南烟没有想到,明天居然带他去医院只是怕他马上死掉,却没有给他治疗。
明天想要看明轻的意志力和学习能力,若是明轻没有能力,他就只能等死。
但他很坚强,在还有很多字不认识、第一次接触医疗知识时,他就能靠查字典而学会自己给自己治疗、换药。
他依旧是那副救世主的模样,若不是清楚来龙去脉,谁又能知道,他才是那个恶魔。
南烟想起明轻的话,他说,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想着,等她回来,所以,他会坚持。
他说,最初是求生的本能,后来,是等她的决心。
南烟没有想到,她说要他等她,他就等她。
去了云城,她早就将他忘记,只记得,家里和学校的烦心事,忘记小小的明轻。
“他果然没让我失望,”明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一天天过去,他居然没死,还逐渐痊愈,”
这样艰苦的条件,他却硬生生熬了下来。
是多大的决心,多强的意志力,才能让他活下来。
而他,在肮脏的淤泥里,竟然出淤泥而不染,还长得那么正直善良。
“村里的混混,”明天冷哼一声:“都听我的话,倒是没让他好过,天天都会去招呼他,”
南烟没法不动容,她不想让自己太难过,怕伤着孩子。
但她做不到。
“浑身都是伤,”明天的语气雀跃:“他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不仅恢复得好,还身体越来越好,”
南烟不想听下去,这些痛苦,知道得越详细,她就越痛苦。
“后来,”明天微微一叹:“他不知道从一个老张头那里,学了格斗,且越长越高大,”
应该是明轻所说的师父,教他很多,是一个退伍军人。
可惜,他没有双腿,眼瞎耳聋,俨然是一个废人。
在明轻十二岁那年,就不小心跌落山崖去世。
想来,也是明天的手笔。
“他越来越厉害,”明天狠厉地笑着:“还握着我的把柄,竟然威胁起我……”
南烟听着,骨头缝都疼得发寒。
“他总是让我刮目相看,”明天佞笑一声:“十分有趣,他自诩,自己和我不是一类人,”
南烟垂着眼眸,脑海里反复思索着,房子及周围的布局,想着逃跑的方案。
“我就是要,”明天诡异一笑:“他和我做一样的事,但他太刚烈,居然宁死不屈,我居然也拿他,没有办法。”
南烟不能想象,明轻受的苦,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听着就痛不欲生,可他每天都被虐打,身体被摧残,精神被打击,还要每天看着明天的恶心事。
他那么圣洁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垢。
“小姑娘,”明天慈祥地笑着:“你们总说我错,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都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桎梏,”
南烟完全不看他,他不气不恼,故意拍了一下桌子,她下意识地抬头。
看到,明天那张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她忍不住想哕。
“错,”明天接着说道:“若论错,你们每天吃掉动植物,你们就不残忍吗?”
“明天,”南烟再也没法忍耐,出言反驳:“你记得你是人,要遵循人道,想做畜牲,你投错了胎。”
听到南烟的话,明天诧异一瞬,因为没有人能够反驳他。
明轻不认同他,却也没有和他辩驳,明轻能动手,绝不动嘴。
“小姑娘,”明天笑着,鼓了鼓掌:“你真的比明轻有趣,他耐造,你的灵魂有趣,”
“难怪,明末喜欢你,还妄图和你做一样的人,那个蠢货,只要权利在手,你不从也不行,”
“有了金钱地位和权利,还愁你不愿意吗?就算不愿,又不是找不到别的女人,”
“实在不行,还可以造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或许,还可以更好,”
“为什么要为你改变,应该让你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只要拥有绝对的权利地位,你也会卑躬屈膝地求饶,这世人都是如此,你也不会例外。”
南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幸好没有激怒明天。
在活着面前,别的都可以靠后,就算是他的话难听,她也会忍受。
明天继续说自己的“丰功伟绩”,明天还被强迫,明轻看他不想看的、做他不想做的。
但明轻真的好厉害,居然能够坚持下来。
原来,明末还逼他,看他们做那些事情。
明轻真倔强,宁愿自戳双眼,也绝不看。
明轻说得对,他是选择不了,但是他可以拒绝。
他说过,像《老人与海》说得那般,他不会被打败,就算是化作尘土,他也没有输。
他一定能找到机会,绝不会认命,连明天,也无法强迫他。
最让人无法接受得是,还是明末和云梦做那件事,难怪明轻提起这件事,他就恶心得想吐。
他说,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声音,看不见也觉得痛苦不堪,他恨不得变成聋子。
明末又是一个十分恐怖的鬼魅,他会玩很多花样,很会折磨人。
南烟更加没有想到,明末还让云梦,去伺候别的男人,还拍视频。
要不是,明轻聪明,明天及时发现,云梦就被明末卖给别人。
南烟不懂,云梦为何不反抗,为何还要帮明天,对明末也言听计从?
明天太恶心,伤害了很多人,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他说着他的得意“作品”,听得她的耳朵都要烂掉。
他反复对她的耳朵折磨,想要得到她害怕的模样,他以为,他让她失贞是最让她痛苦的事情。
但这样的腐臭垃圾,看一眼也是煎熬,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他本身的腐烂,不仅仅是他的丑恶行径。
他知道自己泛臭,就不停地在她面前蹦跶,要不是她逃不掉,她早就让他下地狱,一切都是火力不足,能力不够。
他说,他不会侮辱女人,并没有必要,他要的是别人痛苦,但侮辱并没有什么意思,应该在心尖扎刀。
他说得冠冕堂皇,似乎他多么仁慈,明明,他就是一个魔鬼。
他和明末,一个恶心的强奸犯,喜欢折磨虐待女人。
一个杀人狂魔,以杀人越货为乐,无恶不作,竟然还觉得自己高尚,真是倒反天罡。
就这样,明天那个恶心的恶魔,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爱云梦,让她受了那么多苦,简直可笑。
此刻,这个男人还大言不惭地说着那些往事,如他所说,他爱云梦,又怎么可能任她受苦,还把她的屈辱拿出来说。
他比明末还要恶心。
云梦真是可怜,遇人不淑,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还好,她脱离了这两个恶魔。
为什么?南烟想不通,这世间,这样的禽兽居然还能活得这么安然,他就算是凌迟处死,五马分尸,也不解恨。
难怪,明轻说起这件事时,身体都发颤,不停地说恶心发臭。
就算是,他没有看到,却听完全程,再不想听,也得听。
就像现在的她。
明轻对于云梦,也是同情又无奈,云梦确实可怜。
她没少参与伤害明轻的事,当然,她也是被胁迫,南烟没法怪她,也不能接受,因为,她伤害的是南烟最爱的人。
她也有私心,明明是明天的错,她也没法对云梦毫不介蒂。
南烟心里自责,觉得自己太过分,怎么可以怪一个受害者,云梦本人也是受害者,让人心痛。
可没有她,明轻的日子会好过许多,心也没有那么痛,他也因为她,才被明天所制衡。
南烟不许自己责怪云梦,她该恨的是明天,不可以对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有不好的想法,这是另外一种伤害。
明轻说过,他对云梦的感情很复杂,要是她单纯和明天一样恶毒,他就能够安心不管她,
可偏偏她对他有一丝真心,他就没法不管她,就算是知一个陌生人,他也做不到不管,
更何况,她曾对他有恩,无论她怎么伤害他,他也就认了。
南烟终于放下心里对云梦的纠结,是她被明天气糊涂,太心疼明轻,才胡思乱想。
一切都是明天的错,南烟思索着计划,若她出不去,她就带着明天和他的手下,一起死。
她想起之前在游艇上找到一箱手榴弹,明天还走私军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路子。
但要怎么引明天上钩,还要让所有人一个不留,这简直天方夜谭。
她要死必须死得其所,最起码明天一定要死绝,再也没有活过来的机会。
其他人虽然也罪大恶极,但她带不走所有人,只要带走明天,也算是为明轻扫除障碍。
其实,她很怕死,尤其是在她觉得很幸福的时候,她也像明轻所说“因为有你,我觉得很幸福,也想要长命百岁”一般。
她不想死,却清楚明白,她这次真的栽了,可能,她再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最想活着的时刻,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她却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