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入宫刺杀杨广,虽然没有成功,却也杀了不少人,这两名守卫顿时一怔,握紧手上的长枪,对准吕途。
吕途却是对两人视而不见,走入望江亭中坐下,淡淡道:“妃暄,你有事瞒着我?”
师妃暄走到他对面坐下,微笑道:“妃暄岂会瞒着吕郎,只是见吕郎对世事漠不关心,没有跟你说罢了,你莫不是在生我的气。”
“生气倒是不至于,不过等会我怕自己会乱了你的计划。”
“吕郎尽管放心,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妃暄都听你的。”
吕途其实也不是很关心她的谋划,一直以来都相信以力破之的定律,自己有了强大的实力,所有的谋算在自己眼里都不值一提。
“算了,瞒着便瞒着吧,倒是希望今晚的大戏精彩一些。”
“定不会让吕郎失望,只要吕郎不要生我气。”
两人在望江亭中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半晌,老太监卢公公便从前头折返回来。
“皇上答应要见你们,随我来吧。”
师妃暄道:“还请公公带路。”
卢公公点点头,领着两人穿过临江走廊,在前头说道:“圣上今日好像心情不好,两位等下切莫冲撞了圣上。”
师妃暄淡淡道:“小女子谢过公公提点。”
卢公公笑道:“姑娘知书达理,小人倒是不担心,只怕吕公子在江湖上自由自在惯了,不懂宫中的规矩。”
吕途道:“在下确实不太懂,还请公公指教。”
卢公公道:“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管的别管,在这宫中,只有把皇上当做神,把自己当成奴才,要不然活不过三天。”
吕途望着前面的石阶,微微笑道:“看来我来了不该来到地方,本公子最是不习惯做奴才。”
卢公公登时一愣,但是想到这姓吕的和哪位大人的关系,硬着头皮来到石阶前,朗生道:“小民师妃暄,吕途带到。”
望江台上又有太监传来唱诺之声,三人走上石阶来到杨广的龙座跟前,卢公公趴到地上三跪九拜。
吕途和师妃暄却是站在卢公公后面一动不动。
“大胆狂徒,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斐蕴大声喝道:“快把两人拿下。”
杨广却是盯着师妃暄,见她脸戴薄纱,更显风韵,不由心中直痒痒,想要将她就地正法。
“斐卿家切莫吓到朕的美人,这可是慈航静斋的圣女。”
斐蕴顿时一惊,知道杨广贪图美色,连青楼女子都要纳入皇宫,躬身谄笑:“圣上教训得是,微臣僭越。”
杨广直勾勾的盯着师妃暄胸部,微微笑道:“这位吕公子前些日子在天仙楼杀了朕的爱将,掳走了玉玲夫人,你可知罪?”
吕途见这个杨广脸色苍白,如同僵尸,说两句话都气喘吁吁,一看便是纵欲过度,眼神猥琐一直盯着师妃暄,一只手却放在旁边妃子的胸脯上,一点也不像正常皇帝,倒是有点像后世看片看多了肥宅,身上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不知本公子罪从何来?”
台上众人均是大骇,都觉得这小子已经是一个死人,卢公公更是暗暗叫苦,不停磕头请罪,生怕牵连到自己。
杨广也是微微一怔,自己登基多年,从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哈哈一笑:“有意思,有意思。”
“不过看在你今日献上慈航静斋圣女和和氏璧,朕赦你无罪。”
吕途看了一眼师妃暄,对杨广说道:“把圣女和和氏璧献给你?什么时候的事?”
杨广脸色一沉,却对着身旁的妃子朱贵儿喝道:“这便是你的寻来的人?”
朱贵儿登时大骇,跪在地上,自己不过是奉命行事,岂会知道这小贼胡乱说话。
“圣上饶命圣上饶命,都是宇文大人跟妾身说的,他说这吕公子擒住了慈航静斋的圣女,要把圣女和和氏璧献给皇上,我才敢让卢公公把他引进宫来。”
在一侧的妃子萧玉上前求情道:“皇上,朱姐姐怕是被宇文化及骗了,您保重龙体,切莫动怒。”
朱贵儿不停磕头哀求:“圣上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杨广听到宇文化及四字脸色一沉,这宇文家的狗崽子真是白眼狼,怎么喂也喂不饱。
“你在深宫之中,那宇文化及是怎么跟你说的?”
朱贵儿娇躯一颤,坐到地上,微微举起手来指向卢公公:“是卢公公跟妾身说的,妾身也是一时糊涂,错信了小人。”
卢公公没想到朱贵儿把他卖得如此干脆,登时魂飞魄散,急道:“圣上冤枉,都是宇文化及找得小人,他说他和这个吕公子相熟,说这吕公子想要拿圣女和和氏璧,到圣上这里谋一官半职,让传信朱娘娘,小人误信小人,请皇上治罪。”
斐蕴和虞世基相望一眼,纷纷走出来说道:“宇文化及图谋不轨,还请皇上治罪。”
两人是杨广身边宠臣,也是宇文化及的对头,见此情况自然是要落井下石。
虞世基又躬身道:“圣上,微臣今日得知,宇文化及和司马徳勘在军中散布谣言,煽动军心,说什么骁果军想要回关中老家,圣上你……”
他说了一半,瞄见杨广神色冷峻,知道目的达到,便闭口不语。
杨广却是冷笑道:“虞卿家怎么不往下说?那宇文化及还说朕什么?”
虞世基扑通跪倒在地上磕头:“宇文化及大逆不道,微臣不敢说,还请皇上恕罪。”
杨广冷然道:“朕命你往下说,你敢抗旨不尊?”
虞世基登时后背发凉,颤声道:“那宇文化及对司马徳勘说,说圣上贪图享乐,躲在江都,不敢回关中,寒了将士的心……”
“放肆……”
杨广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的两脸反倒变得红润一些,大声叫道:“独孤盛你带人把宇文化及带进宫,朕要活的,朕要活的。”
独孤盛站出来,拱手道:“圣上息怒,今日月圆之夜,刺客猖獗,卑职不敢离开皇上半步,还请圣上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