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咳咳....”烛龙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你能看见?!”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想再确定一下。
“对啊。”张小酒回答的很随意。
沉默了好几秒,烛龙笑了,他从黑暗里单手扶着腰慢慢站起身来。
“我还以为这黑暗只是我自己的主场,”他把珠子重新举到眼前,“没想到让你给我上了一课。”
“上课?哦...”张小酒说,“不用谢!”
朱透捂着肩膀,咧着嘴问,“酒哥...你能看见怎么不早点儿揍他呢?害我挨了一下。”
“嘿嘿...”张小酒尴尬一笑,“这事儿怨我,是我太谨慎了。”
朱透撇撇嘴,然后也笑了,“那行!这下算你欠我的,必须请我吃一顿大餐来补偿我!”
“没问题!”
黑暗里,烛龙听的不耐烦了。
“你俩尊重我一下不行?当我不存在啊?!”
他把珠子举到眼前,拇指转了一下。
“嗡——”
幻境又有了变化。
“既然黑暗影响不了你,”烛龙说,“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无数道黑色的光刃从虚空里凭空凝出来,薄如蝉翼,锋锐无比,密密麻麻地悬浮在黑暗各处。
他随手一挥,“去吧!”
光刃速度极快,几乎没有破空声,等张小酒察觉到风动的时候,最前面那道已经擦着他耳根飞过去,在他耳侧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开始攻击了!”张小酒一把拽着朱透往后猛退,单手执棍在身前舞出棍花,扫飞一片光刃。
那些光刃刚被扫碎,立刻又从旁边的黑暗里重新凝聚出来,前赴后继,根本打不完。
烛龙的笑声在黑暗里飘来飘去,带着几分得意。
“有本事近身来!”朱透大吼,“朱爷爷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近身?我为什么要跟你近身?”烛龙忽左忽右,不断变换位置,“我的攻击是无限的,耗也耗死你们!”
话音刚落,黑暗里攻击变了。
这次不是光刃,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灵力弹,像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张小酒把朱透死死护在身后,棍子舞得密不透风,棍影凝成的屏障把所有灵力弹都挡在外面。
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又过了一段时间,他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更麻烦的是,朱透啥也看不见。
他站在张小酒身后,只能偶尔凭感觉挥一下拳,打掉灵力弹,在这片绝对黑暗里,他连攻击从哪儿来都不好分辨,基本上是被动挨打的状态。
“酒哥...”朱透有些焦急,“这有点儿不太乐观啊...”
张小酒的心里比他还急。
他能看见烛龙的位置,可烛龙太狡猾了。
每次他刚想冲过去,烛龙立刻就往后退,同时一大片灵力弹把他逼回来。
他要护着身后看不见的朱透,根本不敢放开手脚,他一冲出去,朱透整个就暴露了,烛龙百分百会转头偷袭。
那样朱透就危险了。
一时间两人完全陷入被动。
张小酒一边挥舞着棍子,一边用余光扫着烛龙不断变换的位置,脑子飞速转着。
烛龙几乎所有的攻击,都靠手里那颗珠子。
珠子在他手里,他才能源源不断地从黑暗里凝出光刃、灵力弹,甚至变换出各种幻境。
只要珠子在,他就永远能躲在暗处打消耗战。
必须先把珠子打碎。
可怎么打碎?他冲不过去,烛龙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
“朱透!”张小酒用传音术跟朱透说,“没别的办法了,你只能当会儿肉盾了,只要扛一会儿,我就能解决他!”
“没问题!酒哥,”说完,朱透调动体内灵力,身体凝出一层厚实的护甲,“你去吧!”
张小酒动了,速度奇快无比,看起来就像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所有的攻击都砸向朱透,他身上的护甲不断传来“砰砰”的声音,冲击力迫使他连连后退。
而张小酒此刻,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烛龙的侧后方。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顷刻之间。
烛龙正打的开心,没料到张小酒会这么快移动过来,等他察觉到身后风动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
张小酒一棍子狠狠砸在他握珠子的手上。
“啪!”
珠子被打飞了出去,下一瞬,反手又是一棍扫向空中。
“砰!!”
精准命中,珠子彻底碎成粉末。
“不要啊!!”烛龙一声凄厉的喊叫,“我的宝贝珠子!!!”
所有悬浮在黑暗里的光刃、灵力弹瞬间僵住,然后突然失去支撑,一片片往下掉,化成黑烟消散。
而这片绝对的黑暗,突然消失了,整个场景恢复了原貌。
烛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色惨白。
他的倚仗没了。
没有珠子,他就再也造不出幻境,再也不能发起远程攻击,瞬间就没了大部分本事。
“你...”他盯着张小酒,眼神里又惊又怒,“你不要过来!!”
张小酒握着棍子,一步步往他走过去。
烛龙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抬手,往身前洒出一大片黑色的粉末。
粉末突然像火药一样炸开,激起了一团浓郁的黑雾,把他的身影彻底罩住。
“这老狐狸又想玩儿什么花样?”此时朱透肩膀的伤已经止了血,他挽了一下袖子,“没了黑暗,终于可以好好揍你了!”
片刻,黑雾散了,人竟然没了。
“我靠?!”朱透愣了愣,“不是吧?”随即哈哈大笑,“最后不是应该自爆一下吗?还死士头领呢?居然跑了!”
他转头看向张小酒,脸上笑意没收:“酒哥!追不追?这老狐狸肯定跑不远!”
张小酒往前方看了一眼。
远处的石阶往上延伸,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山顶的密林丛中,露出了宫殿的一角。
他摇了摇头,收了棍子。
“没了那个珠子,他基本上也废了,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接着转身看了看朱透的肩膀,伤口已无碍。
“走吧。”张小酒抬手指了指山顶的方向,“那儿有人等着咱们呢。”
“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石阶,一步步往山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