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出一道光晕，直奔张小酒心口。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往侧方一滑，剑锋擦着袖管掠过去，“嗤”地划出一道豁口。
玄辰手腕一转，长剑贴着他肋下画了个半圆，紧跟着猛地往上一挑。
张小酒左脚尖在旁边树干上狠狠一点，借着那股反劲整个人腾空翻起，险险避开这记挑刺，手中的棍子顺势往下抡，直劈玄辰天灵盖。
玄辰头往后一仰，长剑自下而上撩起，“铛”的一声脆响，剑脊正磕在棍身上。
金铁交鸣的震力顺着胳膊往上钻，两人各自噔噔噔退了三四步，脚底下碎石子碾得咔咔乱响。
“之前倒是小看你了。”玄辰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轻蔑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兴奋，“很久没有认认真真的打一场了。”
“放马过来！”张小酒的气势丝毫不差。
这时，玄辰的手腕猛地一振，长剑脱手飞到半空，剑尖死死锁着张小酒，剑身越转越快，风、水、火三色流光顺着刃口淌出来。
“尝尝我这招吧！”
他低喝一声，三色流光骤然分开，化成三条张牙舞爪的龙，对着张小酒猛扑过来。
最前面的风龙浑身裹着密密麻麻的风刃，扫过之处碗口粗的老树无声断成两截，碎枝烂叶横飞。
紧随其后的水龙带着寒气，萦绕在身体周围，连空气都凝出了白霜。
最后压上来的火龙吐着赤红火舌，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了。
三条龙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把所有能闪避的缝隙全封死了。
“来吧！”
张小酒一声大喝，迎着三条龙飞身冲了上去。
他沉腰坠步，手中的棍子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风龙头顶，风势在棍尖前炸开，僵持不过半刻，风龙整个被砸得歪向一旁，大半风刃瞬间溃散。
不等余波散尽，水龙已经缠了上来，没了风势托底，那股刺骨寒意顿时弱了一半。
张小酒手腕猛的一拧，棍尖像箭一样直捣龙首，硬生生把冰寒脉络震得粉碎，整条水龙在他棍下炸开，冰碴子溅得满地都是。
玄辰脸色一沉，猛地探出胳膊，五指狠狠攥紧：“合！”
还没等火龙扑到近前，风龙和水龙残破的身体猛地往火龙身上一卷，三条瞬间拧成一股狠狠撞向张小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气浪扫过，方圆十几米内的老树齐齐拦腰折断，断口处还冒着焦糊的热气。
等漫天烟尘缓缓落定。
张小酒站在三十米开外，双脚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整个人嵌进了一棵几人粗的树干里。
棍子横在身前，棍身还在微微震颤，他身上的衣服被灼出好几个焦黑的破洞，几缕青烟从破洞里冒出来，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外伤，浸出的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滴。
“不错，不错。”玄辰抬手接住倒飞回来的长剑，一步步往他这边走，靴底碾过满地碎冰和木屑“咔咔”作响，“接下我这招，居然还没碎成渣。不过你现在灵力也该空了吧？乖乖跪下认输，我给你个痛快的，省得受后面的苦。”
张小酒肩膀一较劲，“咔”的一声把嵌在树干里的身体挣出来，随手拍掉肩膀上还在乱窜的几星火苗，抬眼笑了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把棍子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小片烟尘，棍身上原本暗淡的金光，正顺着纹路一点点亮起来，“谁输谁赢，现在说，未免太早了。”
玄辰轻蔑的一笑，“我发现你们这些凡人就是嘴硬！”
张小酒的指尖顺着棍身缓缓抹过，那些刚才变暗的纹路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路亮到棍尾。
他的灵力不再保留，顺着经脉狂涌而出，金光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在身后的空气里拧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轮廓。
很快，他的法相从虚空中凝出，硕大无朋，身披战甲，金光迸射，手里握着的长棍，棍身上九龙环绕。
法相的眼睛缓缓睁开，两道金光射穿林梢，直落在玄辰身上。
玄辰抬眼，脸上那点刚升起来的胜利者笑意瞬间僵住，他握着长剑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惊讶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有点儿相信你不是普通凡人了...”
张小酒轻轻一笑，“来！该你尝尝我这招了！”
他摆出姿态，法相也动了，跟随他的动作，双臂抡起长棍，一招最直接的力劈华山，带着磅礴的力道往玄辰头顶砸下去。
棍子未到，恐怖的威势已经压得周围的空气全部爆开，地面的碎石子像被无形的大手碾成了粉末，往四周平飞出去。
玄辰被这股威势激得双眼圆瞪，瞳孔猛缩，他不敢有半点怠慢，双手架住长剑，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往剑身上灌，一道厚实的灵力护盾在他身前瞬间凝实。
“给我挡住！！”玄辰怒吼出声。
“砰——！！！”
长棍结结实实砸在长剑护盾上。
没有想象中花哨的元素爆炸，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玄辰撑着的护盾瞬间发出“咔咔”声，开始从接触点寸寸碎裂，他整个人像一颗被砸进地里的钉子，双腿先陷进去，然后是腰，然后是胸口，硬生生被这一棍砸进了地底。
整片地面都在这一砸之下微微震颤，冲击波令周围的古树齐刷刷往四周倒。
张小酒握着长棍，盯着坑里翻滚的烟尘，他刚才这一招，力量极大，玄辰以仙帝的实力，也没能轻松接下。
沉寂了好几分钟。
坑里堆积的碎石开始簌簌滚动，一只沾满尘土的手从碎石堆里伸出来，狠狠抠住坑边的岩石。
玄辰狼狈地从坑里爬出来，长袍碎了大半，脸上全是尘土，头发乱得像草，嘴角还微微溢出血丝。
他往地上“呸”地啐出一口混着血的碎石屑，眼神里的震惊和愤怒拧在一起。
“混蛋！！”
他把长剑往地上狠狠一插，双手抬起攥拳，开始发力。
“嗡——”
玄辰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他身后的空间里，一道绿色的巨大光团越聚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