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赏赐归陛下赏赐,有一些东西明摆着为简宁私产。他们竟然不知北地如此富庶,当几年县主竟挣了如此多私房。
这些东西陛下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就好玩了。
希望县主赚的钱干干净净,好些官员看着简宁嫁妆不语。
百姓们早早挤在路两旁,踮脚张望。
“快看!新娘子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嫁妆队伍也太长了!”
“这么多嫁妆,安国夫人娘家也太阔气了吧?”
“你们看看,看看,我的天,这么多首饰金银。”
“岂止,后面的土疙瘩全是土地,也不知道哪里的地,要是京城的王府赚死。”
“岂止,铺子宅子也不少。”
“啧啧,燕王真是好福气……”
本以为村姑没多少嫁妆,现在打了多少人的脸,尤其京城贵胄,大家小姐。
不是,简家到底哪来的银子?就靠这些年陛下嘉奖?听闻他们家以前种地来着,他们种的金疙瘩?
议论声中,队伍来到了燕王府。
花轿落地,喜娘高唱,“新娘下轿!!!”
简宁被搀扶下轿,手中被塞进一段红绸。红绸另一端,由燕离捧着。
两人并肩走进喜堂。
并没有传说中的跨火盆。
堂上高坐着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左右两边为燕家几兄弟和家眷,个个脸上堆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对着老夫人,再拜。
“夫妻对拜!!!”
面对面,缓缓拜下。
红盖头下,简宁能看见燕离衣摆上精细的刺绣,也能感受到他现在在看她。
这一拜,便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礼成,送入洞房!!!”
简宁吁口气,她的任务基本完成,进洞房里等着就好了。
欢呼声,鞭炮声响成一片。
简宁被喜娘搀扶着,走向东院的新房。
简家人被领进另一个院子,老郑氏眼酸,今日起闺女不能住家里了。
新房是燕离特意重新修缮过的。
院子里新栽了几株梅树,这个时节虽未开花,但枝干遒劲,别有一番风骨。
廊下挂着红灯笼,窗上贴着大红喜字,处处透着喜庆。
屋里燃着龙凤喜烛,照得满室通明。
喜床铺着大红百子千孙被,帐子上绣着并蒂莲花。
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吉祥果品: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被褥底下,也放着这些干果,寓意一样。
简宁在床沿坐下,听着外头的喧闹,心头竟奇异地平静。
进入洞房没多久,房门被推开,燕离走了进来,落坐她身旁,拿起秤杆,轻轻挑起盖头。
喜娘说了许多吉祥话,又让两人喝了合卺酒。
简宁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双颊绯红,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娇艳。
“简宁……”燕离喉结微动,声音有些沙哑。
简宁低下头。
燕离心头滚烫,今日起,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还好。”
“你在这里好好歇着,一会会有人送饭菜进来,我还要出去陪宾客,晚些时候再进来。”
“你去忙吧。”
“嗯,一会我会让娘家堂姐妹陪你一起吃饭,有他们陪着你也舒坦些。”
他家里人就算了吧,怕他们口无遮拦惹他的王妃生气,搅黄他今晚的洞房花烛。
简宁心头微暖,这人想的还算周到。
燕离走后,屋内只剩下五个陪嫁嬷嬷和丫鬟,外加喜娘,不多时,简家堂姐妹和表姐妹进屋。
儿子她不担心,爹娘嫂子都会好好照顾她,等宴席结束,嬷嬷就会去接他,正好亲事结束,她也能照顾儿子了。
燕家大嫂二嫂也进来陪了简宁一会,说了一会子话后,餐食就送来了。
几个丫鬟端着食盒鱼贯而入,在桌上摆开。六个凉菜六个热菜,两汤两点心,样样精致。
“弟妹你看,小弟一大早就吩咐厨房一定不能忘了给你送饭,菜单还是他亲自写的,说这些你爱吃。王爷对你可真是情深。”
竟然还是王爷亲自选的菜色,这些好像真是堂姐(堂妹)爱吃的。
想不到王爷竟细心至此,堂姐(堂妹)好像没嫁错人。
简宁但笑不语,燕离家人跟他们家人不一样,听他说过,他们家人对他甚少真心,兄长们对他继承爵位意见大的很。
被兄长不喜的他怎么会得嫂子喜欢?
“吃吧。”简宁招呼众人,“都别客气。嫂子们也多吃点。”
燕离大嫂不想跟村姑一起吃饭降低身份,找借口起身拿,“我们就不吃了,外头还有许多宾客要照顾,弟妹这里没事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辛苦大嫂,二嫂。”
直到傍晚,燕离才回来,一身酒气,眼神迷离。
没法子,今日大家逮着他灌,平日里参加宴席次次逃跑,今日自己的喜酒他没法跑,那些人好像报仇一样,逮着他薅。
“媳妇,我有点晕。”
简宁:……
“嬷嬷,让厨房端碗醒酒汤来。”
燕离盯着她半晌蹦出一句,“你今天真好看!”
旁边伺候的捂嘴笑,识趣的全部退出屋内。
简宁老脸一热,“你喝多了。”
“没喝多。”燕离握住她的手,“我心里清楚得很。”他顿了顿,“宁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王妃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对简勤好。我发誓!”
这话说得郑重,简宁却不敢当真,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清醒时候的誓言就跟放屁没啥区别,喝醉了的更是只能听个响。
他媳妇今儿个真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还没等来醒酒汤,燕离觉得自己好像更加晕眩了。
“媳妇,我们歇息吧?”
啥?
简宁被推倒在床,燕离欺身上来,她哼叫一声。“别动,被褥下什么东西,硌的我疼。”
说着一把将人拎到一旁,她起身掀开被褥一看,全是各种干果。
燕离只觉得头一晕,怀里的媳妇没了,他躺在床的另一侧。
“燕离,这些东西能拿掉不?”
“拿掉拿掉,我来!”
一番折腾下,嬷嬷的醒酒汤也送到了,简宁又让厨房给燕离做了碗面,她自己则是去沐浴了一番。
等她出来,燕离也去沐浴了。
“媳妇!”
他刚才用了媳妇做的香胰子,现在周身香喷喷,应该能遮去那些个酒味吧?
窗外月色正明,屋里红烛高烧,映着这对新人温柔缱绻的身影。
这一夜,红帐春暖,被翻红浪。
红烛燃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