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停顿好一会又对着老夫人开口,“娘,你要做祖母了!”
老夫人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不住点头,“是是是!我要做祖母了。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宁儿,你可得好生养着,从今儿起,府里什么事都不许你操心!
还有你那个什么修路的事也暂停吧,如今任何事都没你肚子重要,安生养胎,一切都等孩子生下再说。”
“娘放心,儿媳知道轻重,你看我一点事情没有,活能照干,你别担心,没那么娇气。”
她不打算放弃实验,府里的事情婆婆要管没问题,平日她也没怎么管,一切都有管家。只是实验实在不能搁置。
那些给了银子的人都等着呢,不能让他们以为她和燕离把银子给贪了。
“怎么还要继续,万一伤到胎气怎么办?”
“不会,我会小心,娘你忘了我也略懂药理,绝对不会瞎闹,毕竟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可是……”
老夫人就是不想她继续出门研究怎么修路,想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劳心劳力。
若是平常就算了,现在儿媳妇累就是她孙子受累,孩子能受得住?
“离儿你怎么说?”
她劝不动没关系,还有儿子呢。她不信儿子能丧心病狂的让怀孕媳妇继续干活,又不是北地人全死光了,怎么就一定得简宁动手?
燕离看看老娘,再看看低头摸着肚子的媳妇,一时间很是纠结。
简宁向来有主见,就算他想让她安心坐家里她估计也不会听,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偷偷出府。娘知道后,定然会不快,可能会觉得媳妇不珍惜身子,不疼孩子。
他不能让娘误会媳妇。
“继续吧,只要注意点就好,小宁身子一直不错,再说她自己也懂医理。我会吩咐下去,重活让他们做,她只动动嘴皮子,应该无碍。”
简宁看向燕离,男人握住她的手安抚的磨蹭两下。
老夫人气到老脸通红,儿子疯了吧?想修路想疯了,自己怀孕媳妇都不放过,他还能更过分一点吗?
小宁肚子里怀谁的孩子他没点数?
“你确定?”老夫人咬牙切齿又问一次。
燕离硬着头皮顶上,“真没问题,现在月份还浅。娘,修路的事真的很急。”
“你个逆子!”
修路重要,他媳妇和子嗣就不重要了?
老夫人觉得羞愧极了,几个儿子他全都没教好,要么不做人,做人的又没有感情,一心只有正事。
她深觉对不住简宁,觉得自己都没脸见亲家了。
谁家好人怀孕还逼媳妇干活?
他们家又不是村里农户,揭不开锅那种。
燕离实在太气人,简直可恶。
“媳妇,你没问题的吧?事有急缓,所有人都等着你呢?”
说着按了两下简宁手指,她低头,“行,我都听王爷的。”
燕离真心懂她,知道她坐不住,十月怀胎不能出门,谁能受得住?
她又不是坐牢。
老夫人一阵眼晕,儿媳妇被儿子拿捏住了,这么离谱的要求她也能答应?
小宁性子实在太好了,她对儿子也太过纵容。
嗯,不是她纵容,燕离绝对不敢如此得寸进尺。
“你个逆子!”
燕离轻轻呼气,还好他机灵,娘生他气比跟媳妇怄气好,左右这些年他经常惹她生气,习惯了。
老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从没见过媳妇怀孕还要求她替自己卖命的,我告诉你燕离,小宁肚子里是我燕家的孙儿,要是有一点闪失,我……我饶不了你!”
“娘,你别气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看孩子,绝对不让自己累着,娘你放心吧。”
嬷嬷拍着主子心口替她顺气。
简宁看的出来,婆婆真心担心她肚子。
“这也是我的孩子,我比谁都疼惜他,一定不会让他难受。娘你别担心,王爷……王爷也不容易,之前人家捐了钱,都在等着我们动工呢。”
老夫人也想劝自己想开点,可是她就是止不住担心。
“我现在也拦不住你们,可是小宁呀,你一定要记住,难受了一定得休息,别逼自己知道不?所有事情都没你肚子重要,这些事情本就是燕离的事,你让他自己想法子去。”
“儿媳知道。”
老夫人很难理解,北地的人都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都干不了,非得指望个孕妇?
没有她儿媳妇,北地不能动了吗?
儿子混账!
等到他们离开时候还在叮嘱,“小宁,你要记住天塌下来也没你和孩子重要,知道不?”
“儿媳知道!”
不管为了她还是因为孩子,简宁看的出来婆婆真心担心她,这份情她领。
“好好照顾好人!”
对儿子,她现在给不了好脸色。
“是是是,儿子谨记!”燕离连忙应下。
回到屋内,让所有人退下,简宁环住燕离脖子,“多谢夫君,只有你最懂我。”
“我也担心,让你出去我都不知道对错,一定要小心点,那些搬搬抬抬的别自己动手。”
“放心吧,能坐着我绝不站着。连累你被娘骂,我还怪心疼。”
燕离把人抱在自己大腿上,“我总不能让娘唠叨你吧?从小已经被骂习惯了,尤其前几年成亲的事儿,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皮厚的很。”
简宁躲在他怀里咯吱笑了一阵,“脸皮再厚也记得这几天讨好一下娘,别真把她气坏了。”
“不会,咱们娘强大的很,扎不透。”
“婆婆有句话骂对了,你真是个逆子!”
“嗯,逆子终于要有孩子了,也不知道孩子以后会不会听话,别气坏你就行。最好跟勤儿一样懂事就好。”
“你好好教呗,明日我便告诉勤儿,他要做哥哥了。”
“儿子一定开心。”
儿子?
简宁挑眉,勤儿至今未改口,也不知道啥时候才会改口叫爹。
不急,就算一直不叫也没事,按他心意来就好。
“刚才没吃多少东西,饿了不?”
“不想吃腻味的,叫碗白粥给我,来点咸菜就好。”
“行。”
两人离开后,老夫人依旧惆怅。
“你说离儿怎么就这样不省心呢?他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怀胎的辛苦。到底什么事情一帮爷们干不了,非得小宁不可。”
“王妃厉害,常能别人所不能,会别人所不会。自打老奴知道王妃发现红薯和棉花后,就知道为何王爷钟情于她,陛下也如此看重她。这些东西,确实不是一帮爷们能干的,尤其红薯的种植法子,简直闻所未闻。改进修路法子也是王妃提出来的,没她在别人自然不会。”
“这些个蠢货!”
“只能说咱们王爷捡到宝了,王妃忒能干。”
老夫人想想也是,“我就是心疼孩子,毕竟有了身孕,这么一搞,我都觉得不敢见亲家,觉得羞愧。”
“王妃做事谨慎,她一定会小心的,身边伺候的人咱们再多叮嘱叮嘱。”
“也只能如此了。”
嬷嬷突然想到什么大惊失色,“完了!”
“何事如此惊慌?”
“王爷的补药厨房不知送过去没有……”
艾玛,儿媳妇怀孕,现在绝对不能同房,儿子也没个通房……
老夫人着急起身,“快去厨房拦一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