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非官方的审讯正在进行。
亚伯的脖子已经被胡地的念力扭到了极限,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叫嚣着让米菈快点问问题。
他不想让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浪费任何时间,尤其是在联盟大部队随时可能赶到的情况下。
米菈故意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享受着这位通缉犯在焦虑中溺水的样子,然后才抛出了问题。
“你刚才去的那个基地在哪里?”米菈问道。
“在北边废弃码头附近。那里有一大群机库建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在第六个。”亚伯飞快地回答。
“别跟我耍花样,”米菈皱起眉头,“你知道确切位置。别给我来‘如果我没记错’那一套。”
“就是第六个,确信无疑!”他重复道。
「他没撒谎。」
沙奈朵的心灵感应掠过她的脑海,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
“很好。你还知道其他基地吗?”米菈说着,用手掌托着下巴,像是在闲聊,“把确切地址给我,我好发给联盟的训练家们。”
亚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这违背了我的职业准则……”
“噢,那真是太——糟糕了。”米菈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假装同情,“快说,不然我就让胡地给你做个脑部按摩。”
亚伯咬破了嘴唇,但还是吐出了另外三个地址。
米菈心满意足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她完成了她的部分,正如竹兰可能指望的那样。竹兰是用人的大师,而米菈是唯一一个看穿了她那套客套把戏却依然愿意配合的人。只要目标一致,互相利用又何妨?
“你在那里遇到什么重要人物了吗?”米菈继续追问,“暗影团的干部,也许有个叫玄武的老头吗?”
“我只遇到了青龙、白虎和朱雀。玄武今天不在那儿,”亚伯回答。
“好吧,该死。看来你面子还挺大,三个干部都见了。”米菈有些失望,“那宝可梦呢?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尤其是那些联盟资料库里没有联盟不知道的宝可梦吗?”
“他们每个人都有六只宝可梦,但我没见全。白虎有一只坦克臭鼬和一只巨蔓藤;青龙带着毒骷蛙和爆音怪。至于朱雀,因为她喜欢炫耀,她向我展示了她的整个队伍,有黑夜魔灵、皮克西、胖可丁、饭匙蛇、九尾还有……美丽花。玄武虽然没来,但我知道他也有一只素利柏和一只多边兽,具体型号不清楚。”
“多边兽Z。”米菈替他补充道,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果然,他还在用那只引梦貘人和多边兽。
米菈知道,那是属于叔叔的宝可梦。在她母亲去世、他被拉入暗影团的魔掌之前,那是他最珍视的伙伴。
亚伯盯着米菈,显然对她能随口说出这种机密感到困惑,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在沙奈朵面前,多说多错。事到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米菈的疏忽上,盼着她少问几个问题。
等等。
米菈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细节。
朱雀有一只美丽花?
“美丽花?!”米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荒谬,“这女人真是太过分了。那种可爱的草系宝可梦跟她那种反派画风完全不搭啊。”
她收敛了笑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们最近打算发动攻击吗?这次会议是为了什么?”
这一次,亚伯的脸皱成了一团苦瓜。米菈正在逼迫他践踏他作为职业罪犯最后的底线。
“拜托,孩子,这是行规……”
“不——行。告诉我,否则反正联盟一小时内也能从你的脑子里挖出来,到时候你会更惨。”
“……他们想拖延时间,”亚伯终于崩溃了,“他们想让我去查查联盟在寻找他们基地方面的进展如何,是不是已经锁定了位置。”
“有趣,真有趣。他们在害怕。”米菈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做的工作够多了。让我们来深入聊聊玄武。他跟你谈过家庭吗?”
“没有。我们只谈工作相关的事情,钱,任务,就这样。”
“真的?连他的小妹妹也没提?”米菈喃喃自语,眼神黯淡了一瞬,“那个老东西确实彻底没救了。”她抬起头,最后确认道,“他在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个基地里的概率有多大?”
“零。”
“该死!”米菈低声骂了一句,拳头狠狠砸在古德曼的背上。
“哎呦!你打我干嘛?!”古德曼叫苦不迭。
米菈根本不打算放亚伯走。如果她想利用亚伯去把玄武约出来,亚伯绝对不会乖乖听话;退一万步讲,就算亚伯真的把玄武约出来了,那也绝对是他设下的陷阱。
只要玄武被捕,按照她和竹兰的秘密协议,答应过给她一年的时间和她叔叔相处。当然,他会被关在联盟本部高安全性监狱里,但她可以随时去探望他。问所有她想问的问题。
这也是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充当诱饵的唯一理由。
然而,玄武依然遥不可及。
“好吧,至少我赚到了我的联盟训练家激励计划的薪水,没白忙活,”米菈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满是不甘,“你说你和玄武谈过工作相关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亚伯翻了个白眼,脖子被念力扭得生疼,“他是负责技术的,我是干脏活的,懂吗?每次只有在布置任务的时候他才会喋喋不休,我就负责听着。你以为暗影团会把核心计划告诉我这种外包人员?”
“那你注意到关于他的任何异常吗?或者哪怕一点点细节?”
“他有个目标,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但我得说,有趣的是……你们两个眼里的神色简直一模一样。那种被某种执念驱使的样子。”
“噢?你想激怒我?”米菈冷笑一声,“当你还在我的手掌心里时,这可不明智。或者也许你意识到我终究不会放你走?”
她身体前倾,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不管怎样,你是怎么溜进那个豪宅的?把你的把戏都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许漏。”
亚伯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坏笑。
“天然鸟!”
一秒钟内,他们不见了。
亚伯的身影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