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南的梅雨来得悄无声息。

柳漾是在某个清晨发现衣裙紧了的。她站在铜镜前,侧身看着自己的腰腹——那里曾经平坦如初,如今却微微隆起,像是一弯新月悄然探出了头。她伸手覆上去,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偶尔还能感受到里头细微的动静,像是鱼儿在深水处摆尾。

四个月了。她轻声自语,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樊长玉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目光也落在那镜中的身影上。她的手掌覆上柳漾的手背,两人交叠的手指在那隆起处轻轻摩挲。

今日感觉如何?她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好得很,柳漾往后靠了靠,将自己完全窝进她怀里,这孩子比念归乖多了,不怎么折腾我。

她说的是实话。这一胎的孕吐只持续了半月便停了,胃口也渐渐好起来,除了偶尔的腰酸,几乎没什么不适。柳漾自己是大夫,诊过脉象平稳,便也没往深处想。

樊长玉却紧张得像只护崽的母兽。她辞官归隐时圣上赐的田庄在姑苏城外,依山傍水,原是个养老的好去处。可自从柳漾显怀,她便觉得处处都是危险——台阶太高,石板太滑,连院里的池塘都成了隐患。她命人在廊下装了扶手,在屋里铺了厚厚的毡毯,连柳漾惯用的那套银针都被她收了起来,说是怕她弯腰取针时伤了腰。

长玉,柳漾无奈地看着她,我是大夫,我知道分寸。

我知道你知道,樊长玉固执地将她按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胎药,可我也知道,你当年生念归时,身边无人照应。这一回,我必须看着你,一步都不许离开。

柳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接过药碗,就着她手心的温度一饮而尽,苦得皱了皱眉,却被塞了一颗蜜饯进嘴里。

甜么?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将满院的芭蕉洗得发亮。柳漾靠在樊长玉肩上,听着雨声,忽然想起什么:浅浅那边如何了?念婉满月了罢?

上月便满了,樊长玉替她拢了拢膝上的毯子,齐姝派人来传话,说孩子长得好,浅浅恢复得也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浅浅想你了,樊长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说让你得空时去一趟,有些体己话要说。

柳漾点点头,手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那里头的小生命似乎感应到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一尾鱼摆了摆尾。她惊喜地拉住樊长玉的手:你摸,孩子在动。

樊长玉的掌心贴上去,屏息等待着。片刻后,那细微的动静再次传来,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她的掌心。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将脸埋进柳漾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柳漾,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给我这些,樊长玉的手臂收紧,家,孩子,还有你。

柳漾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在雨声中静静相拥。

公主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巷深处,朱门紧闭,高墙深院,将一切窥探的目光都挡在外头。齐姝的是个女子,还生了孩子,这消息虽然被圣上压下,却仍在暗地里流传。朝堂上那些老臣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她却浑然不在意,每日下朝后便直奔内院,看她的浅浅,看她的孩子。

俞浅浅正在喂奶。

她靠在床头,衣襟半敞,露出一片丰润的雪白。念婉趴在她怀里,小嘴用力地吮吸着,发出细微的声响。齐姝站在屏风旁,目光落在那处,又迅速移开,耳根却悄悄红了。

殿下,俞浅浅抬眼看见她,唇角扬起,今日怎么回来得早?

无事便回来了,齐姝摇着扇子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念婉今日乖不乖?

乖得很,俞浅浅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底柔得像一汪春水,就是夜里总要醒两三次,奶娘喂她不肯吃,只认我的味道。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起:殿下,我……我总觉得对不住你。这府里本该有正经的驸马,有嫡出的世子,如今却……

却如何?齐姝收起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浅浅,本宫说过,本宫只要你。至于旁人怎么看,与本宫何干?

她的拇指摩挲着俞浅浅的唇角,眼底燃着一簇暗火:倒是你,月子里便想着这些,可是嫌本宫待你不好?

不是……俞浅浅的脸红了,声音低下去,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齐姝没有再说话,只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那吻很轻,带着几分怜惜,又藏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渴望。念婉已经吃饱了,被乳母抱去拍嗝,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渐渐变得黏稠。

殿下……俞浅浅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白日里……

白日里如何?齐姝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在那丰润的肌肤上流连,浅浅,你月子里,本宫忍了一个月。如今你好了,本宫……

她的声音低下去,手却愈发不安分。俞浅浅的脊背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齐姝……轻点……孩子刚睡……

本宫知道,齐姝将她放平在榻上,俯身吻着她的眉眼,本宫轻些。

那日的缠绵,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急切,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齐姝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俞浅浅的颈侧,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却又在关键时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将俞浅浅推上云端。

这样……俞浅浅在失神中喘息,这样可行?

齐姝的手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将她调整成更舒适的姿态:再试试。浅浅,放松……

她的吻落在俞浅浅的心口,在那丰润的柔软上流连。俞浅浅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梦。月子里那些被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像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窗外,蝉鸣声声,将午后的时光拉得漫长。

事后,俞浅浅窝在齐姝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胸口画着圈。齐姝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在想什么?

在想柳漾,俞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她如今也有四个月了罢?我月子里她便来过一趟,说是胎象好,可我看着……总觉得她气色不如从前。

齐姝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是大夫,自己应当知道分寸。

知道分寸和照做是两回事,俞浅浅撑起身子,看着她,殿下,咱们得空去一趟姑苏罢?我想亲眼看看她。

齐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本宫去安排。

柳漾是在显怀后才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起初只是偶尔的腰酸,她以为是正常的孕期反应,便没放在心上。后来渐渐有了下腹坠胀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偶尔还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给自己诊过脉,脉象平稳,没有滑胎的迹象。她又换了只手,再诊一次,结果依旧。柳漾皱了皱眉,将这事压在了心底——或许是第一胎时落下的老毛病,这一胎身子重些,反应便明显些。

她没有告诉樊长玉。

那人已经紧张得够呛,若再知道这些,怕是连门都不许她出了。柳漾想着,等胎象再稳些,自己配几副调理的方子,应当无妨。

那夜,樊长玉从田里回来,满身是泥,却顾不上换衣裳,先过来抱她:今日如何?孩子闹你没有?

没有,乖得很,柳漾笑着推她,先去沐浴,一身的土……

让我抱一会儿,樊长玉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柳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环住她的脖颈,任由那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樊长玉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轻轻揉着那处酸胀的肌肉,忽然皱了眉:这里怎么这般硬?

许是站久了,柳漾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碍事。

樊长玉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手愈发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沐浴后,她抱着柳漾上床,却没有急着动作,只是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柳漾,她的声音很轻,咱们这一胎,生完便不生了。

柳漾一怔:为何?

你太辛苦了,樊长玉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在那隆起处轻轻摩挲,我看着心疼。有念归,有这一个,够了。

柳漾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好,都听你的。

樊长玉的手却渐渐不安分起来,从她的衣摆下探入,在那温热的肌肤上流连。柳漾的呼吸一滞,按住她的手:长玉,我……

我知道,樊长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不进去,只让你舒服。

她的手指在那敏感的肌肤上点燃一簇簇火焰,却始终没有越过那道界限。柳漾的脊背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樊长玉吻住她的唇,将那些声音尽数吞没,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样……柳漾在失神中喘息,这样……

舒服么?樊长玉的声音闷在她心口。

舒服……柳漾的手指嵌入她的肩胛,在她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长玉……我要……

樊长玉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她。她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将柳漾推上云端,又轻轻接住,反复几次,直到那人浑身发软,趴在她怀里哼唧喘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累了?她问,声音里带着餍足的笑意。

嗯……柳漾的声音带着哭腔,樊长玉,你是禽兽……

樊长玉低笑,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睡吧,我守着你。

窗外,月色如水,将满院的芭蕉照得如同碧玉。

然而,柳漾的身体却在暗中崩坏。

那日她去给念归检查功课,起身时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闭了闭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发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念归跑过来扶她:娘亲,你怎么了?

没事,她笑着摸摸孩子的头,起猛了,有些头晕。

她给自己诊了脉,脉象依旧平稳,可那眩晕的感觉却挥之不去。柳漾皱了皱眉,想起医书上说过,孕妇气血聚于胞宫,偶有头晕也是常事,便也没往深处想。

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年生念归时,她产后血崩,虽然自救得及时,却留下了隐患。子宫复旧不全,瘀血内停,如今再次怀孕,随着胎儿渐大,那隐患便如暗处的毒蛇,悄然苏醒。

下腹的坠胀感越来越频繁,有时夜里会传来一阵抽痛,疼得她微微皱眉,却转瞬即逝。柳漾总是等那疼痛过去,才重新阖眼,没有惊动身旁的樊长玉。

她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孕期反应。

公主府的马车是在七日后抵达姑苏的。

俞浅浅从车上下来时,柳漾正站在院门口迎她。四个月身孕让柳漾的腰身粗了一圈,脸庞却清减了许多,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睡好。

柳漾!俞浅浅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瘦成这样?

有么?柳漾笑着摸摸自己的脸,我倒觉得近来胃口好了许多,长玉日日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怕是胖了不少。

她说着,目光落在俞浅浅怀里的小婴儿身上。念婉已经两个月了,褪去了初生时的皱巴,变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极了俞浅浅,水灵灵的,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让我抱抱,柳漾伸手,将孩子接过来。那小小的身子软得像一团云,她小心翼翼地托着,在臂弯里轻轻摇晃。念婉忽然笑了,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

她喜欢你,俞浅浅笑道,平日里除了我和殿下,旁人抱她都要哭的。

柳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低头,在孩子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忽然感到下腹传来一阵坠胀,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皱了皱眉,将孩子还给俞浅浅:风大,咱们进屋说。

樊长玉已经备好了宴席,齐姝坐在席间,摇着扇子打量这田庄的布置。见她们进来,便笑道:樊将军好手艺,这院子收拾得比本宫的公主府还雅致。

殿下谬赞,樊长玉替柳漾拉开椅子,粗茶淡饭,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宴席间,俞浅浅的目光始终落在柳漾身上。她看着那人夹菜时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起身时扶住桌沿的手,看着她与樊长玉说话时眼底的温柔——一切都看似正常,却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柳漾,她压低声音,你这一胎,当真无碍?

无碍,柳漾笑着给她斟茶,脉象平稳,胎象稳固,你放心。

可我看着……

你看着什么?柳漾打断她,目光却飘向窗外,浅浅,我是大夫,我知道自己的身子。

俞浅浅没有再说话,只是那眉头始终蹙着。

午后,樊长玉带着念归去田里捉蟋蟀,齐姝在书房里看书,俞浅浅却拉着柳漾进了内室。她关上门,转身便去握柳漾的手腕:让我诊诊。

浅浅……

别动,俞浅浅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是滑脉,可……可为何有涩象?

柳漾一怔。

你近日可有不适?俞浅浅盯着她的眼睛,说实话。

柳漾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偶有腰酸,下腹坠胀,有时……有时夜里会疼一阵,很快便好了。

疼在何处?

小腹偏下,像是……像是经痛时的感觉。

俞浅浅的脸色变了。她松开柳漾的手腕,在屋里来回踱步,算盘珠子被她踩得咯吱作响——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半晌,她停下来,看着柳漾:你当年生念归,可是血崩过?

柳漾点头。

产后可曾好好调养?

……没有,柳漾的声音低下去,那时身边无人,我又要照顾念归,又要出诊赚钱,月子里便……便没养好。

俞浅浅闭了闭眼,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再睁眼时,眼眶已经红了:柳漾,你……你这是月子病遗留,子宫复旧不全,瘀血内停。如今再次怀孕,随着胎儿渐大,那瘀血被挤压,便会引起坠胀疼痛。若不及时调理,日后……日后恐有早产之险。

柳漾僵在原地。

我……我自己诊过脉,没有……

你自己诊的是滑脉,看的是胎象,俞浅浅打断她,可你没诊自己的底子!柳漾,医者不自医,你难道不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终于爆发:我看着你气色不对,便猜到了几分。你当年独自生产,落下的病根,如今全反噬在这一胎上了!

柳漾的手抚上小腹,那里头的小生命正在安稳地睡着,对外界的危机一无所知。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腰酸腹痛,想起那些转瞬即逝的抽痛,想起自己总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樊长玉——原来,不是无碍,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浅浅,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可有法子?

俞浅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开方子,你按时服用,能化瘀血,稳固胎象。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告诉樊将军,俞浅浅握住她的手,柳漾,你必须告诉她。这一胎不比从前,你需要人寸步不离地守着,需要人替你煎药,需要人在你疼痛时抱着你。你不能再一个人扛了。

柳漾的眼眶红了。她想起樊长玉紧张的模样,想起那人说这一胎生完便不生了时的眼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那人寸步不离的守护——原来,那人早就察觉了什么,只是没有说破。

她轻轻点头,我告诉她。

樊长玉是在黄昏时分回来的。

她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菱角,是田里刚摘的,准备给柳漾做她最爱吃的菱角糕。刚进院门,便看见柳漾坐在桂树下,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想什么。

回来了?柳漾转头看她,唇角扬起一抹笑,却有些勉强。

樊长玉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将篮子放在一旁:浅浅与你说了什么?

柳漾一怔:你……

我看得出来,樊长玉握住她的手,在那微凉的指尖上轻轻摩挲,你们从屋里出来时,浅浅的眼眶是红的。柳漾,你们有事瞒我。

柳漾沉默了很久。暮色四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成密不可分的形状。她终于开口,将这些日子的不适,将俞浅浅的诊断,将自己当年落下的病根,一一道来。

樊长玉的手越握越紧,指节泛白,却没有打断她。

……所以,柳漾的声音很轻,这一胎可能会比念归那时更艰难。长玉,我……

她没有说完,便被樊长玉拉进怀里。那拥抱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紧得她能感受到那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带着压抑的颤抖。

为何不早告诉我?樊长玉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

我怕你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便不担心了么?樊长玉的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柳漾,你看着我。看着我。

柳漾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头燃着火焰,却奇异地带着几分脆弱,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从今日起,樊长玉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你不许再瞒我任何事。疼痛、不适、害怕,你都要告诉我。我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她的手指抚上柳漾的脸颊,在那微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咱们一起,把这孩子平安生下来。然后,我便去寻最好的大夫,调理你的身子。咱们还要一起变老,看着念归出嫁,看着这个孩子长大……

柳漾的眼眶湿润了。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好,都听你的。

那夜的月色格外温柔,像是要将这对恋人的誓言,都刻进时光里。

而在客房里,俞浅浅也正窝在齐姝怀里,眼眶还是红的。齐姝摇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敲着她的肩:怎么了?与柳漾说了什么,哭成这样?

没事,俞浅浅闷声说,只是……只是看着柳漾,想起自己。殿下,咱们……咱们要惜福。

齐姝的手顿了顿,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本宫知道。浅浅,本宫会护着你,护着念婉,一步都不离开。

俞浅浅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窗外,一弯新月悄然升起,将清辉洒满庭院。两对恋人,各自依偎,在月色中沉入梦乡。

而她们的未来,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