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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 > 第554章 搞定!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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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昆往前迈了一步,下巴一扬,那把杀猪刀在他手里转了个花——转得倒是挺溜,应该是平时没少练。

他脸上挂着那种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嚣张的味道:

“小子,把身上的东西留下。钱、票、那棵参......全留下。人可以滚了。大爷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放你一马。要是不开眼......”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张建军把手里的烟头弹了出去。

那烟头还带着一点暗红色的火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他脚边的枯草上,嗤的一声灭了,冒起一缕细细的白烟。

然后汪昆眼前一花。他甚至没看清张建军是怎么动的——刚才还站在五六步外的人,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想举起手里的刀,可手腕上猛地一疼,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骨头嘎嘣一声,疼得他嗷地叫了出来。

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刃磕在石头上迸出几点火星。紧接着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是真的飞了起来,双脚离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那冲击力大得树上的枯叶子哗啦啦地落了一地,他的后脑勺磕在树皮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滑到地上,瘫在那儿,肺里的空气全被那一撞挤了出来,张着嘴却吸不进气。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自己的那几个兄弟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镰刀扔在草丛里,锄头翻在一边,镐把子滚到了石头缝里。

有个人趴在石头上直哼哼,嘴角挂着血丝;另一个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脸上全是眼泪和泥;还有两个干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不敢动。

他甚至没听见打斗的声音——没有惨叫,没有骨头断裂的脆响,连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都没有。

就好像这帮人是被一阵风同时吹倒的,安静得诡异。

张建军弯腰把汪昆掉在地上的杀猪刀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那把刀不算重,但磨得挺锋利,刀尖上还带着一点锈迹。

他把刀翻过来看了看刀柄,又翻了回去。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捏住汪昆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动作不重,但汪昆感觉自己的下巴像是被老虎钳子夹住了,骨头都快碎了。

暮色里他看见张建军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你叫汪昆是吧?”

张建军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汪昆耳朵里,

“关大爷那边,你以后绕着走。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算在你头上。记住了没?”

汪昆说不出话,下巴被捏得太紧了,嘴都合不拢,只能拼命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惹不起,绝对不能惹。

张建军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土。

他把那把杀猪刀随手往旁边的小溪里一扔——噗通一声,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水面上的涟漪慢慢荡开,又慢慢恢复了平静,这破刀他连收进空间里的欲望都没有。

接着他重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叼在嘴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头也没回地说了句:

“对了,你们几个明天去队部把院墙修一修,院墙上好像有个豁口,我瞅着不太结实。修好了,这事就算了了。”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暮色越来越浓,他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土路尽头那片灰蒙蒙的暮霭里,只剩下烟头那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一明一灭,最后也看不见了。

等张建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汪昆才被那几个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兄弟架着靠在槐树上。

几个人喘着粗气,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泥和枯草屑。

那个抱胳膊的胳膊已经肿起来了,疼得龇牙咧嘴,吸着凉气问:“昆哥,咱......咱咋整?”

汪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儿已经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一碰就疼得他直抽凉气,嘴里嘶嘶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那把杀猪刀是他花了不少心思从肉联厂弄来的,现在在小溪里漂着不知道冲到哪儿去了。

他朝张建军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条土路上早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只有晚风卷着几片枯叶在路上打着旋。他把嘴里那口带血腥味的唾沫狠狠吐在地上,啪的一声。

“回去。”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掐过喉咙,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明天......。”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人的惨叫——那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又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

汪昆刚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又是一声,短促而沉闷,然后归于寂静。

风照旧吹,树叶照旧哗啦啦地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儿办完之后,张建军脚步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看了看前头的路。

汪昆他们几个,这辈子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老槐树底下拦了个不该拦的人。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伏击——五个人,有刀有锄头有镐把子,对付一个背着猎枪的外乡人,怎么算都是稳赢。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张建军可是有猎枪的。而对付他们这几块料,还用不着动枪。

现在他们消停了。

老槐树底下的土比别处松软一些,落叶也厚一些,等明年开春,那地方的草应该长得比别处更旺。

张建军走了几步,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里,火星在水面上嗤地一声灭了。

他没再回头看那棵槐树。

有些人就像路边的石子,绊了你一下,踢开就完了。不值得记住,也不值得再提。

张建军没有在这里多停留,他对这段小小的插曲压根没往心里去。

等张建军走到县城已经很晚了,决定在这里睡一觉,明早坐车去吉春坐火车,直接回四九城,这里也没啥溜达的了。

到了吉春市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吉春市比县城大多了,街上有好几条柏油马路,有正经的百货大楼,有电影院,街上的人穿得也比县城里体面。

他在火车站旁边找了个国营招待所,用介绍信登记了个房间。

那招待所比县城的强不少,至少房间里是白灰墙,地上铺着水泥,登记处的大姐也没有一边织毛衣一边登记。

人家很认真地核对了他介绍信上的每一个字,又拿过他的工作证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无误才把钥匙递给他。

他倒是没有特意去什么光字片找什么郑娟。

那是别人的人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些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求不来,就像小酒馆,以及一些别的女人,只要不是跟他有仇的,他也懒得管,也不愿意有什么交集。

家里家外这些女人——沈婉莹就不用说了,妥妥的正宫娘娘!沈墨兰在港岛替他打理明面上的产业,厂里的邱慧,还有刚被他收进自己人圈子的苏晚晴在鹰酱那边替他坐镇——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个都是能在关键时刻独当一面的人物。

他这点精力能应付过来就不错了,就别再去招惹新的麻烦了。

在吉春住了一宿,第二天他直接去了火车站。

吉春火车站是栋日据时期留下来的老建筑,灰扑扑的花岗岩墙面,拱形的大窗户,候车室里的木头长椅被几十年南来北往的旅客磨得油光水滑。

售票窗口排着老长的队,他排了好一会儿才排到。窗口后头坐着个大妈,胳膊上套着蓝色的套袖,头发烫着小卷,一开口就是地道的东北腔。

她把他的介绍信接过去,手指头在纸上从上往下划拉了一遍,嘴里一字一句地念叨着“出差......公干......考察学习......”,

又抬起头从老花镜上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拿起钢印啪地盖了个戳,给他开了张从吉春直达四九城的硬卧上铺。

绿皮火车进站的时候拉了一声长长的汽笛,蒸汽从火车头底下喷出来,弥漫了整个站台。

站台上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们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他拎着那个帆布旅行包上了车,穿过狭窄的过道,找到自己的铺位。

硬卧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煤烟混在一起的独特气味。他把旅行包往行李架上一塞,脱了鞋踩着铁梯子爬上上铺,躺下来把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

车轮在铁轨上咣当咣当地撞击着,那声音有节奏得很,像是老座钟的钟摆。周围的旅客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他闭上眼睛,心里也开始总结一下这次出来的收货。

空间里的山货就不多说了,等回家给家里人,亲戚朋友都分分,这榛蘑他是有幸吃过几回,真是回味无穷啊。

还有那两颗人参,大的可得留住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有钱可都买不到,眼下还不到用它的时候,但以后肯定有大用场——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是真能吊命的。小的倒是可以研究一下,要么泡酒,要么研究点别的。

现在是一九六八年,国家缺外汇缺得厉害,虽说临走之前给苏晚晴那边留了很多现金,但空间里还是有跟小山一样在那堆着,回去就想办法上交,就在空间里也没啥用,反正鹰酱那边也会钱生钱,就自己留下的那些关系和生意,苏晚晴就算什么都不干,钱也会源源不断。

这一趟东北之行,虽说进山的计划被赵天亮那帮小子给拦了——他本来是想着在山里待几天,像关大爷那样慢慢找、慢慢挖,结果山还没进多深就让兵团知青给截住了——可阴差阳错地收了棵百年老参,光这一样就已经赚大发了。

还碰上了赵天亮这个大侄儿,收了这么多山货不说,临走还顺手把汪昆那伙人给彻底清了个干净,也算替这一片除了个祸害。这一趟不白跑,比进山瞎转悠强多了。

张建军是临近傍晚上的火车。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停在站台上,蒸汽从车头底下噗噗地往外喷,把整个月台都罩在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里头。

那雾气又热又湿,带着一股子煤烟子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

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在雾气里穿梭,有扛着蛇皮袋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袋口扎得紧紧的,从形状上看大概是棉被和冬衣。

有抱着孩子的,孩子被蒸汽熏得哇哇哭,当妈的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往车门方向挤。

有背着铺盖卷的,铺盖卷比人还高,走路都得侧着身子,一步一挪的。

一个个脚步匆匆,跟逃难似的往车门里挤。

站台上的铁路工作人员穿着蓝色制服,拿着铁皮喇叭筒子,扯着嗓子喊“别挤别挤,排队上车,都有座都有座”,可那声音被蒸汽和嘈杂的人声盖得断断续续的,谁也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也幸亏张建军上车的时间早,现在过道里全是人,有蹲在地上啃馒头的。

有靠着车壁打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两个半大孩子在过道里追着跑,被大人一把薅住了耳朵,拎回来按在座位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靠窗的位置上翻着一张过了期的报纸,翻来覆去地看,大概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窗外的吉春市街景慢慢往后退——先是市区的平房和烟囱,烟囱里冒着一缕缕青白色的烟。

然后是郊区的苞米地和白桦林,苞米地已经收割完了,地里只剩下一排排干枯的茬子,在暮色里看着像一排排矮矮的墓碑,白桦树的树干在暮色里泛着惨白的光。

最后全都隐没在了暗蓝色的暮霭里,只看得见远处山脊上一线淡淡的晚霞,那晚霞从橘红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灰蓝,一点一点地被夜色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