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路。”
何棠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菲琳伊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一个牵着狗的行人。
“对不起……”她连忙道歉，心跳有些快。
何棠松开手，表情没什么变化：“又在想你的游戏？”
“啊？嗯……对，对……”菲琳伊顺势点头。
游戏？其实比起【艾塔珂特】，她倒是觉得……这里更加不真实。
她们走出小区，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道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车辆穿梭，店铺陆续开门，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奶茶店时，何棠的脚步停了下来。
“喝吗？”她问。
菲琳伊看着一堆奶茶名字，一时选择困难症有些犯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现实喜欢喝什么。
“你喝什么？”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芝士葡萄，”何棠几乎是秒回，看来是常点的款式。
“那……那我跟你一样！”菲琳伊立刻决定跟随。
何棠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向点单台。
等待的时候，菲琳伊站在旁边，看着店员熟练地操作，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何棠身上。
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深褐色的洛丽塔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上的蕾丝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与周围匆忙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
“你的裙子，很好看，”菲琳伊由衷地说。
何棠转过头，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你买的。”
“……” 好吧，又是她不知道的事。
奶茶很快做好了，何棠将其中一杯递给菲琳伊，自己则熟练地插上吸管。
菲琳伊也插上了吸管，吸了一口。
“好喝！”她眼睛一亮，这种纯粹的、简单的甜味，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
何棠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们捧着奶茶，继续往前走。
商业街果然大部分店铺还没开，但沿街的早餐摊子已经支棱起来，烟火气十足。
“要吃点什么吗？”何棠问，“你起得晚，应该没吃早饭。”
菲琳伊确实觉得肚子有点空，她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蒸笼、滋滋作响的铁板，以及金黄油亮的油条，每一种都看起来很诱人。
“那个……”她指着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我想吃那个。”
何棠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好。”
排队的人不多，轮到她们时，摊主大妈热情地问：“姑娘，要啥样的？”
菲琳伊看着面糊在铁板上摊开，打上鸡蛋，撒上葱花和芝麻，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加个肠，不要葱，甜面酱。”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么这么熟悉？
何棠站在她身后，声音淡淡地传来：“你就不打算换个口味么？”
菲琳伊心里一紧，不敢接话，只好干笑了两声。
煎饼果子拿到手，菲琳伊咬了一大口，感到了一阵幸福。
这种味道……似乎真的在记忆深处存在过。
“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料。
何棠看着她，默默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印着卡通图案的纸巾，递给她。
“谢谢图图！”菲琳伊接过，擦擦嘴，笑得更开心了。
她发现，和何棠待在一起，虽然对方话不多，表情也少，却并不会让她感到紧张或不适，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吃完煎饼，奶茶也见了底。
她们把垃圾丢进垃圾桶，何棠很自然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进去逛逛？空调凉快。”
商场里果然凉爽又明亮，她们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
何棠似乎对服装店没什么兴趣，反而会在一些卖文创产品、稀奇古怪小玩意的店铺前驻足。
在一家谷子店前，菲琳伊被一排周边吸引。
“有姬子的徽章唉，”她自言自语道。
何棠看了看：“是你天天举着手机叫妈妈的那个吗？”
“……”
什么鬼？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啊喂！
“要买吗？”何棠问。
菲琳伊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这个柄图我买过了。”
她主要是觉得，梦里都要买周边，有点太抽象了。
何棠也没坚持。
她们又去了一家很大的书店，何棠径直走向文学区，抽出一本厚厚的小说翻看起来。
菲琳伊则在书架间穿梭，她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关于这些书籍的知识少得可怜，反倒是看到漫画区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时间在闲逛中悄然流逝。
中午，何棠带她去了一家装修很简洁的菜馆。
等菜的时候，菲琳伊忍不住问：“图图，我们……经常一起出来玩吗？”
何棠抬眼看她，黑色的眼眸像平静的湖面：“嗯，周末，或者公司有假的时候。”
“那……程羽墨呢？”菲琳伊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让她在意名字。
“他？”何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嫌弃”的情绪，“忙着他的报表和汇总，偶尔才会被我们拉出来。”
菲琳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像是关系非常铁的朋友。
菜品陆续上桌，菲琳伊吃得非常满足，她发现自己的口味和何棠似乎很接近。
吃完饭，下午的阳光有些烈。
何棠提议去看电影，她们选了一部正在热映的电影。
黑暗中，巨大的银幕上播放着精彩的故事。
菲琳伊沉浸在剧情里，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
她抱着一桶爆米花，时不时和何棠小声交流一句剧情猜测，感觉……就像真的和好朋友出来放松一样平常而快乐。
电影散场，已是傍晚，夕阳给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回去吧，”何棠说。
“嗯，”菲琳伊点点头。
一天下来，她积累了很多问题，也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普通女孩的轻松。
虽然记忆依旧空白，但身边这个叫何棠的女孩，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两人并肩朝着来时的路走去，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菲琳伊偷偷看着何棠被余晖勾勒的侧脸，如果这真的是梦，那这个叫何棠的朋友，一定是她过去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