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旁边的安陆陆突然动了。她抓起身旁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不等第二只丧尸扑到，抡圆了胳膊砸在它后脑勺上。“咔嚓”一声脆响，丧尸应声栽进水里。
“发什么愣！”
安陆陆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瞥了眼脸色惨白的孙猛，语气冲得像带了冰碴
王鹤已经解决了最后一只丧尸，军刺上的黑血滴进水里，晕开一小片污浊。
“孙猛，把枪收起来，用砍刀。”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记着，这里不是靶场。”
孙猛嘴唇哆嗦着，把枪背回身后，手忙脚乱地抽出砍刀，刀刃撞在腰间的水壶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高妍拔回短刀，用丧尸的破布擦了擦血，看都没看安陆陆。
“走了。”
她丢下两个字，率先弯腰钻进铁丝网的破口。
因为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那么对苏毅的计划影响会非常巨大。
所以在路过孙猛身边的时候，高妍本想教训一下对方。
可是又想了想最初自己面对丧尸时候的样子，又将教训的话收了回去，只留下一句“菜！就多练。”的评语。
安陆陆盯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紧随其后向着避难所走去。
只有赵建齐注意到，刚才安陆陆挥铁管的时候，特意往高妍身侧挡了半步。
排水沟里的水还在缓缓流动，刚才那三只丧尸的尸体正慢慢沉下去，只留下一圈圈散开的血纹，很快被新的污水覆盖。
穿过铁丝网后是片开阔的空地，杂草疯长到半人高，几只丧尸正背对着他们在远处游荡。
王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立刻矮下身子，借着草垛掩护往前挪。
赵建齐指了指左前方的矮墙，那里爬满了藤蔓，正好能挡住视线。队伍贴着墙根移动，鞋底碾过枯树枝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离主楼还有五十米时，一只游荡的丧尸突然顿住，缓缓转过身——它的喉咙被撕开了大半，半边脸烂得露出骨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扫向草丛。
孙猛的呼吸瞬间变粗，手又摸向了枪套。高妍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同时捡起块石头，朝斜后方的铁皮桶扔过去。“哐当”一声巨响，那只丧尸立刻调转方向，蹒跚着朝声音来源走去。
其他人趁机加快速度，安陆陆却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发出“嘶”的抽气声。斜对面的两只丧尸闻声转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走！”
王鹤低喝一声，率先冲出去。刘晗和陈小明护着周波、林锐紧随其后，高妍拽起安陆陆，反手将砍刀扔向最近的丧尸。
刀身插进它的肩胛骨，却没致命，只是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安陆陆站稳后立刻捡起地上的砖头，砸向另一只丧尸的膝盖。
趁着它踉跄的瞬间，高妍已经冲上去，拔出腰间短刀刺穿了它的头颅。
等最后一个人冲进主楼阴影时，空地上的丧尸还在被铁皮桶的声响吸引着徘徊。
赵建齐看着两女的背影一脸震惊，他拍了拍身边的陈小明:
“我说兄弟，这他妈好像没咱们表现得机会啊？！”
陈小明也是一脸懵逼:
“是啊，这两位啥时候这么猛了？都跟谁学的？！”
“我教的！”
王鹤靠在墙上喘了口气，一脸的傲娇，低头看了眼腕表：
“比预计慢了三分钟。”
他拍了拍布满锈迹的铁门
“都打起精神，里面才是硬仗。”
主楼的铁门早被撞得变形，大大得合页耷拉着。
周波抬手比划着铁门上的大坑:
“这得是大象撞的吧？！”
林锐面露恐惧:
“这东西要是还在这……咱们不是要交代在这了。”
“不可能在了，能把门撞成这样那得多大个体型，要是还在这咱们早就发现了。不用担心。”
王鹤皱着眉，心里不由得一阵心悸，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很快王鹤便把这些负面情绪甩在脑后，他清楚如果身为指挥官的自己也产生胆怯的心理，那对团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健齐，小明，你俩去试试把门推开。”
两人推开门时，铁皮摩擦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一层大厅积着厚厚的灰，空气里飘着股甜腻的腐臭。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绿色，有些地方溃烂成洞，流出的粘液在地板上结成硬壳。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赵建齐蹲下身刚要拿起硬壳，王鹤突然出声制止
“小心！”
王鹤走过来用军刺挑开一具尸体的胳膊，军刺顿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体液腐蚀性强，别碰。”
周波跟在后面，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鞋尖蹭到尸体的手腕。
深绿色的粘液瞬间渗进帆布鞋底，“嗤”地冒出白烟。他吓得猛地缩回脚，裤腿上已经被溅到几滴，烧出了几个小洞。
“蠢死了。”
高妍头也不回，反手丢过去一把工兵铲，“铲掉，别用手碰。”
安陆陆紧接着从背包里掏出块帆布，扔在周波脚边。
“裹上裤腿，磨破了皮有你受的。没准会直接尸变都说不定。”
她语气硬邦邦的，眼神却扫过周波没被溅到的地方，确认没事才移开。
周波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赵建齐在旁边想帮忙，却被安陆陆一个眼刀瞪回去：
“看什么？警戒！”
上二楼的楼梯塌了大半，只剩几根扭曲的钢筋悬在半空。孙猛拍着胸脯：
“我来搭人墙！”
他蹲下身，示意高妍先上。
高妍踩在他肩膀上，刚抓住一根钢筋，孙猛突然脚下一滑，她借着惯性翻上二楼。
回头时正看见陈小明拽着孙猛的衣领往后拉——离他脚踝不到半尺的地方，一只丧尸正从楼梯缝隙里往上爬。
“操！”
孙猛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上来，膝盖在钢筋上磕出青肿也顾不上揉。
二楼走廊里堆着翻倒的文件柜，尽头传来丧尸的嘶吼。
王鹤指了指最里面的办公室：
“分布图应该在那儿，刘晗跟我清路，其他人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