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允文继续说道,“最终辛元帅兵临中都,锁死金国中枢,运筹万里、算无遗策、步步先机。”
“此等绝世帅才、经略之功,百年大宋无人能及,足以彪炳千秋、光照万古!”
吏部尚书汪应辰连连颔首,须发轻扬,满是由衷赞叹,
“辛元帅每一步布局皆环环相扣、精妙绝伦,以孤军之力倾覆金国百年基业,围困虏廷君臣于孤城之中,硬生生打出灭国大势、中兴格局。”
“更难得的是吴家军的吴挺及岳家四位小将,承袭岳武穆吴武安之忠烈风骨,年少热血、孤军深入、火烧敌营,身陷绝境誓死不降,铁血丹心、光耀朝野,不愧为我大宋忠良之后!”
兵部侍郎胡铨素来刚直铁血、嫉恶如仇,此刻语声铿锵震殿、激荡人心:“不止北疆陆战大捷!”
“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三位将军,领区区水师偏师,敢跨海蹈波、深入绝境、奇袭敌都,以水破城、水淹上京,全歼两万金国精锐援军,踏平女真龙兴圣地。”
“胆识之卓绝、谋略之精妙、杀伐之勇武,冠绝当世!”
“若无这三人海路的惊天一战、斩断金国根基,北伐之势未必能如此雷霆浩荡、势如破竹!”
中书舍人陈俊卿眉眼舒展、感慨万千:“最令臣意外、亦最令臣敬佩者,乃是宗室赵士程王爷!”
“世人皆知永嘉郡王昔年因贤妻唐氏早逝,情伤难愈、郁结于心,多年寄情山水、淡泊功名,淡出朝野、不问军政,世人皆叹其困于儿女情长、消沉度日。”
“谁能料,国难当头,北伐兴邦之际,赵王爷能彻底挣脱执念,放下一己悲欢,弃闲逸清雅之身,披甲执戈从戎,跨海奔袭、血战上京、建立奇功,以宗室之躯为国破虏!”
御史中丞王十朋随之附和,神色恳切肃穆,
“我大宋宗室子弟多因祖制,安于富贵、耽于闲逸、惰于国事,永嘉郡王能破情执、赴国难,立盖世奇功,不负大宋宗庙,不负大宋社稷,实乃我大宋之幸,宗室之楷模!”
“其浴血破胡,与士卒共死生,舍私赴公的风骨,令我等佩服之至!实在是可敬、可叹、可钦!”
尚书右仆射史浩、礼部侍郎王大宝亦相继出列,轮番称颂辛弃疾经略天下,扭转乾坤的绝世谋略。
赞叹毕再遇、陈孝庆跨海破都、倾覆敌基的雷霆勇武,更对赵士程挣脱半生情伤、以身许国、浴血报国的忠义风骨赞不绝口。
满堂主战之声恳切真挚,无半分虚言客套,皆是眼见赫赫硕果后的由衷敬佩。
此情此景,连此前坚守维稳立场,素来审慎中立,只论实绩不尚空谈的重臣,乃至一众核心主和派官员,也不得不彻底放下心底私念与固有成见,当众开口称颂诸将之功勋,顺应朝野大势。
知枢密院事陈诚之神色公允、坦诚颔首:“辛元帅统筹北疆战局,步步先机、次次破局,以孤军之力定北国乾坤。”
“毕、陈、赵三将开辟海路奇功,一战倾覆敌国百年根基。”
“数人之功实实在在稳固我大宋国运,撑开我大宋中兴大局,无可辩驳、无可抹煞,臣心服口服。”
端明殿学士梁克家褪去往日的冷硬审慎,沉声叹道,
“孤军拓土、跨海破都、水淹龙兴、围困皇廷,此等战功古今罕见、百年未有。”
“臣之前荒谬至极,此等战功足以堵尽天下悠悠之口,破尽朝野苟安之论。”
就连左相汤思退、知阁门事张说、治书侍御史李衡等一众方才惶惶不安、算计彻底落空的主和派核心,此刻也只能压下满心苦涩、不甘与惶恐,顺着朝堂大势拱手附和。
他们心中万般清楚,此战过后,北伐大势彻底不可逆转。
自己等人多年坚守的维稳论调、制衡武将的权术已然沦为笑话。
可面对实打实的灭国奇功,终究无半分辩驳底气,只能僵硬称颂诸将忠勇、盛赞大宋中兴。
御座之上,赵昚静静俯瞰满朝文武的称颂盛景,挣扎了半晌后,眼底终于掠过一层温润赞许之色,缓缓地开口。
语声平和厚重,带着帝王的体恤与期许,特意将目光落在宗室嗣濮王、永嘉郡王的堂兄赵士輵身上,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诸卿所言皆是实情。朕之王叔赵士程果然是一位贤王!”
“朕素知王叔,半生清雅淡泊,昔年因王婶早逝,郁结于心、哀毁骨立,久居府中、深居简出,为情所困、疏离朝野,朕与太上皇多年来皆为之忧心。”
“朝野上下,亦多叹王爷沉溺悲情、消沉度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赞许庄重,既彰显帝王体恤,又掌握着说话的分寸,
“可今岁北伐兴邦、家国有难、山河待复,王叔终是挣脱执念、破茧重生,彻底放下儿女情长、一己悲欢,以身许国、跨海出征,不畏沧海风涛之险,不惧胡虏刀兵之凶,血战上京、建立奇功。”
“昔日那个痴情困梦的王叔,今日已蜕变为护国破虏的铁血勋臣,这般胸襟气度、家国大义,足以洗尽前尘、名垂青史,堪为我宗室之表率、朝野楷模!朕心甚慰!”
这番圣谕,是极致的褒奖与体恤。
虽隐隐的点出赵士程过往的“消沉避世”,将其今日功勋与昔日执念作对比。
既相比其他人抬高其功业,又隐晦的称赞其沉沦半生、浴火重生的精神,为赵家宗室树立了一个榜样。
嗣濮王赵士輵立于宗室班次之中,听闻官家盛赞堂弟赵士程挣脱情执、以身许国、浴血破虏的家国大义与盖世功勋。
见官家望向他,随即稳步出列,躬身叩首谢恩,神色恭谨端正,朗声进言,
“臣弟士程半生沉潜、一朝破执,弃私恩赴国难、披甲胄定疆土,为宗室立范、为社稷建功,实属难得。”
“臣身为宗室嗣王,当以士程为楷模,砥砺本心、恪尽臣责,常怀家国之念、坚守忠勇之道,带动宗室众人勤勉自励、为国分忧。”
“不负朝廷栽培、不负赵氏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