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冰棺瞬间布满裂痕,里面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汽化。
枯黄的草坪直接化为飞灰。
陈斌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热浪狠狠撞在胸口,即使有甲子护身术和丁卯度厄术的保护,他也感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一样,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玻璃墙上。
“咔嚓!”
钢化玻璃墙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然后轰然碎裂。
外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惊呆了。
他们只看见整个玻璃房猛地一亮,仿佛内部有太阳爆炸一样,然后无数裂缝蔓延,灼热的气浪混合着玻璃碎片就猛然向四周席卷而去!
靠得近的几个仆人和护卫,直接被气浪掀飞十几米远。
“瑟琳娜!”温莎公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要冲过去,却被护卫死死抱住。
此刻的瑟琳娜,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
她燃烧着火焰的双眸,空洞地望着玻璃房破碎的穹顶,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嗬嗬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能量环绕她周身,使她虚空悬浮,一股诡异的红光出现在她身体周围,以她为中心,吞吐不定,每一次吞吐,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扭曲。
“都别过来!”陈斌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阻止想要靠近的人,眼睛死死盯着虚空悬浮的瑟琳娜。
此时,他清楚的看到了,一股澎湃的红色气团,充斥在瑟琳娜体内。
那红色气团他非常眼熟,和当初他从那件明代片甲衣上发现的一模一样。
而当时,那红色气团,差点要了他的命。
眼前瑟琳娜体内的,远比那片甲衣里的红色要更强更盛!
这些东西,归根结底,仍是古早修士死亡后的残魂散魄,在找到合适的躯体之后,便想要借尸还魂,借体转生。
改造目标身躯,只是转生的第一步罢了。
好在,如今的陈斌,也早不是当初的他了。
无论是对灵气的探索和掌握,陈斌比当初强太多太多。
他倒要看看,这次谁压制谁!
陈斌死死盯着瑟琳娜,强提一口内息,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体内肆虐的热毒。
透视能力下,瑟琳娜体内那红色气团的流转路径与变化,纤毫毕现。
和治病救人类似,制服这些肆虐人体的不稳定气团,只需要找到病根就行。
忽然。
陈斌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了!”
毫不犹豫的,陈斌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口中低喝:
“甲子护身,甲午守魂,丁亥拘魂,丁酉制魄,四术合一,镇!”
兔子师姐说过,六丁六甲术最大的秘密,在于术与术之间的排列组合,只要掌握了这些,六丁六甲可以有无数种组合!
而四术合一,是目前陈斌能做到的极限。
以甲子护身术护住自身核心,以甲午守魂守住自我神魂,再以丁亥拘魂和丁酉制魄去对付瑟琳娜体内的那个存在。
刹那间,四道不同性质、但同源而出的内息光华在陈斌身上亮起,迅速融合成一道淡金色的、带着镇压与净化意味的光芒。
强忍着巨大的不堪忍受的负荷,陈斌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重重印在了虚空悬浮的瑟琳娜身上。
“嗡——!”
金色光芒与瑟琳娜体表的赤红光焰接触,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赤红光焰剧烈翻腾起来,试图将金色光芒焚毁、同化,但金色光芒上流转的符文不断明灭变幻着,最后竟是将那赤红光焰一点点压制住了。
瑟琳娜悬浮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更加痛苦和不甘。
有效!
陈斌心中一喜,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加大输出。
体内残存的内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注入金色光罩,维持着镇压之力。
他能感觉到,那红色气团的反抗越来越激烈,仿佛有灵性般,在疯狂冲击着光罩的薄弱处,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燥热、暴戾情绪,顺着内息联系,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陈斌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各种负面情绪和幻象,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不断渗出鲜血。
他好热,好烦,好想找什么东西发泄。
他现在,火气很大。
“陈斌!坚持住!”
马琳琳在外面看得心惊肉跳,她能看出陈斌是在拼命,而自己这些人,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情形比自己那时候,凶险多了。
至于温莎公爵那些人,则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啊,就算是电影里也没有。
马琳琳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对不远处吓得呆若木鸡的护卫们尖声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去拿水!拿冰!所有能降温的东西!快!”
温莎公爵如梦初醒,连忙嘶声下令:
“对,快找水,冰水,给他们降温!”
护卫和仆人们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取水、搬冰块,持着水枪的仆人,更是开始朝着陈斌二人喷水。
谁也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但事到如今,他们只能这样做。
尽人事,听天命吧。
马琳琳双手紧握,看着远处僵持中的两人,满心焦急。
而一旁,温莎公爵更是不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不断的向上帝祈祷。
“万能的主啊,请救救你虔诚的信徒,救救我的女儿。”
距离草坪更远的地方,罗伯特和那名男仆,站在庄园二楼阳台处,远望草坪。
即便隔了近百米之远,两人仍然能感觉到,从那边吹来的热风。
“现在动手吗?”男仆扭头问罗伯特。
后者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等治疗完成吧,那时候所有人都会放松警惕,陈斌也会更虚弱。”罗伯特道。
亲眼目睹陈斌的所作所为之后,他才深刻认识到,这个目标的强大。
黎晓他们死的不冤,这个修炼者,至少是脏腑关。
“有道理,那就再等等。”男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