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请各统领尽快按照刚刚的安排,转移营帐的位置。”
共王、统领、军官和勇士们眼看就要离开,麒麟驮着乌鸦,从东南方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东郭剑云让特别小队、长公主和卫队留下,他朝着麒麟迎过去,问:“有黑皇帝的消息了?”
麒麟回答说:“是的!黑皇帝已经越过万里河,西厢军也开始集结,他的军队恐怕很快就会越过长城。”
听见麒麟这样说,东郭剑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问:“乌鸦和野狼也会来吗?”
“当然,一万只乌鸦,三千匹巨狼早已上路。不过圣子不用担心,乌鸦和巨狼在我面前不会听从黑皇帝的命令。”
东郭剑云虽然不清楚自己身在游戏里,更加不清楚这游戏的设定,仅仅上下云雾山的经历,已经让他坚定不移地相信麒麟的话。他说:“让乌鸦和巨狼都跟着黑皇帝到高地来,等我杀死黑皇帝,你可以把巨狼和乌鸦都送到无人区。”
麒麟说:“圣子放心,我可以让巨狼去银雪族北侧的森林,让乌鸦还回黑鸦森林,或者留在云雾山脉。”
“好,就这样做。”东郭剑云又想起一件事,问,“你可以指挥巨狼和乌鸦直接攻击黑皇帝或者黑皇帝的军队吗”
麒麟还没有回答,乌鸦便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麒麟等乌鸦住嘴,翻译说:“不行。黑皇帝身上携带的黑暗力量,让乌鸦和巨狼根本不敢对他发动攻击。我只能让它们不攻击人类,不听从黑皇帝命令。”
“好吧!”东郭剑云问,“去通北集的乌鸦有消息了吗?”
“有的。”麒麟朝花信子姐弟看一眼,接着说,“花映红跟贺若愚其他的妻子经常吵架,贺若愚在湖阳县城跟花映红买了一处宅院,花映红现在住在城里。”
东郭剑云可以想象贺若愚家里的情景,好强的花伯母绝对无法跟那些小妾和平相处。
“谢谢你和所有的乌鸦。”
“为圣子服务,是母神交代的任务。”
母神,母神。东郭剑云心想,母神若真的存在,为什么还要让这世界有罪恶发生,为何还要让黑皇帝降生。
这些问题他说不出口,也找不到答案,只好转身往回走。
等他说出花映红的现状,花信子姐弟倒是不为母亲担心,他们知道母亲吃不了亏。
就这样,各族勇士按照命令调动过后,按照计划天天训练怎么突进黑皇帝的步兵方阵,怎么跟巨狼作战。
有了乌鸦传递的消息,东郭剑云熟知黑皇帝率领的东路军,于广夏和张猎率领的西路军的所有动向和位置。
跟黑皇帝大军动向相关的准备,同样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东郭剑云数次邀请都没有北上的薛氏兄弟和流民,终于在一个人的到来后改变心意。
他们陪着那人一起北上,一起走进东郭剑云的大帐。
东郭剑云这天正盯着沙盘,测算黑皇帝到达的时间。他发现黑皇帝东西两路大军不会同时到达,正思考要不要在黑皇帝到来之前吃掉西路军,便听见了卫兵的通报。
“让他们进来。”说完他离开沙盘,朝着门口迎过去,等他看见薛氏兄弟背后只见过一次的脸,立即就想起来他和特别小队杀死死鱼后,在千岁县县衙里发生的战斗。
他对着那人问:“你是李远?”
“是我,”李远说,“自从我在千岁县见过圣子,一直感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打败黑皇帝。等听见薛大人和薛将军说你是月亮之子,更加坚定了只有你能打败黑皇帝的看法。”
东郭剑云说:“我在雁鸣湖被人排挤时,确实想过去西厢国找你,只不过那时候我刚刚丢掉自己拼命打下的一切,没有信心去找你。”
他想到,假如自己没来高地,而是去了西厢国,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会改变,发生在西厢国的灾难是不是会减少很多,东厢国的灾难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发生。
“月姥姥的旨意,这一切都是月姥姥的旨意。”
东郭剑云听见李远这样说,正心想,是不是月姥姥的旨意不知道,这一切的事件,毫无疑问是老神仙的意志。又看见了薛贵脸上的伤口,说:“来,坐下说话。”
东郭剑云的大将军军帐,本来就不大,一个沙盘还占据了一小半的空间,桌椅板凳只好挤到帐篷右半部分。
薛氏兄弟和李远刚刚坐下,东郭剑云拎着茶壶正要给他们倒点茶水。
灵儿和山花一起说着笑着走进帐篷。
东郭剑云问:“灵儿、山花,你们还记不记得山西郡的文书李远。”
灵儿她们本来就没有东郭剑云的记性,再说当时还深陷重围,一个仅仅感觉到面熟,一个根本就没有印象。又不想显得尴尬,匆匆说一句记得,就退出了大帐。
眼看着她们走了,东郭剑云只好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李远看着两个女孩想起此时在西厢国流传的一个故事。回答说:“黑皇帝打下原城之后,很多人向他效忠。我不想成为魔鬼的帮凶,跟郡长辞职,在家里闲了几天,决定去东厢国找你。”
“结果好不容易问出活命军的地址,顺着万里河到达河中镇,才发现河中镇和村寨竟都变成了废墟,一个卖豆糕的人说黑皇帝是在寻找剑儿,还说活命军的幸存者都来高地了,我就想到你肯定在这里。”
东郭剑云想到李远这些日子当真走了很远的路。他正想说,你是第一个从西厢国来找我的人。
李远接着说:“黑皇帝的皇宫里,有一个没有封号的公主,有一帮人天天给他搜罗英俊强壮的男人,公主会在一群男人里随意挑选一个侍寝,然后疯狂的压榨男人,等到即将高潮时,她会让侍卫杀了那个可怜的家伙。公主则会在头颅滚落,鲜血溅满身体时达到高潮,有时候一个还不满足,好几个才过瘾。”
“怎么还有这样的恶人?”东郭剑云忍不住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李远说,“故事已经在西厢国人尽皆知,却没有一个人敢传讲她的名字。”
“这个故事,不会只是故事吧?”
“不会,我从村寨回西厢国,还在河西镇见到了一丝不挂的无头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