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您疯了?!”赵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去斩宇文烈?”
“我自有办法。”沈烈目光坚定,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看那宇文烈,身边还有五百亲卫,始终没有参战。他在等,等我们被消耗到极限,再亲率那五百精锐,一锤定音。”
他顿了顿,望向赵风:“如果我们继续这样被动防守,被攻破是迟早的事。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国公爷,您的伤……”
“死不了。”沈烈打断了他,嘴角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我这条命,阎王爷还收不走。给我备马,再挑一百名最精锐的骁骑兵,随我出击。”
赵风看着沈烈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咬了咬牙,转身:“备马!挑一百名最精锐的骁骑兵!随国公爷出击!”
片刻后,沈烈跨上了火龙果。
火龙果感受到主人的虚弱,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刨着地面。沈烈拍了拍它的脖子,低声道:“老伙计,今天,又要靠你了。”
他握住渊二之刃——刀身上那些裂纹还在,刀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锋利,但依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气血,缓缓注入刀身之中。刀身上的蓝色光芒,虽然微弱,但没有熄灭。
“国公爷,一百名骁骑兵,集结完毕!”赵风抱拳道。
沈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百名骁骑兵——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中却燃烧着视死如归的光芒。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愿意跟着他赴死的兄弟。
“诸位,”沈烈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今日,我要去斩了那宇文烈。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愿意!”一百名骁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好!”沈烈猛地一抖缰绳,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如同一道赤色闪电,从黄沙镇的侧门,猛地冲出!
他身后,一百名骁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其后!
镇外,宇文烈正在悠闲地观战。他身边,五百名黑骑亲卫,如同铁塔般矗立,等待着命令。
当他看到黄沙镇侧门突然打开,一支约百余人的骑兵,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向他猛冲而来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不屑的狂笑:“哈哈哈!沈烈,你是真的疯了!一百人也敢冲我的中军!来人,给我围住他们,一个不留!”
五百黑骑亲卫,如同一群黑色的猎豹,向沈烈那一百名骁骑兵,猛扑而来!
沈烈伏低身子,将身体的重心完全贴合在火龙果的背上。火龙果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四蹄几乎不沾地,如同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在戈壁上疾驰。他身后,一百名骁骑兵紧紧跟随,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荒原上回荡。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弓箭手!放箭!”黑骑亲卫指挥官厉声下令。
数百支箭矢,如同飞蝗般,向沈烈等人射来!
沈烈举起渊二之刃,在身前舞动,将射向他的箭矢一一格挡开来!他身后,骁骑兵们举起圆盾,组成一道盾墙,挡住箭雨!但仍有数名骁骑兵被箭矢射中,惨叫着落马!
“继续冲!不要停!”沈烈嘶声怒吼。
五十步!
三十步!
“轰——!!!”
沈烈的前锋,狠狠撞上了黑骑亲卫的阵型!
渊二之刃上,蓝色的光芒猛然暴涨,沈烈一刀横扫而出,将迎面冲来的两名黑骑亲卫连人带马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但黑骑亲卫的人数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沈烈和那一百名骁骑兵,团团包围!
“保护国公爷!”骁骑兵们怒吼着,结成圆阵,将沈烈护在中央,与黑骑亲卫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刻,都有士兵倒下,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兵补上缺口!
沈烈在圆阵中央,大口喘着粗气。他握着渊二之刃的手臂在不停地颤抖,视线开始模糊,体内的气血已经接近枯竭。但他依然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那个站在阵后,冷冷地看着他的宇文烈。
“我要过去……”沈烈低声自语,“我要过去,斩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握紧渊二之刃,然后,从火龙果背上,一跃而下!
“国公爷!”骁骑兵们惊呼。
沈烈没有回答。他提着渊二之刃,一步一步地向宇文烈走去。他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但他的目光,却如同一柄淬火的钢刀,死死地盯着宇文烈。
“沈烈,你真是找死!”宇文烈冷笑一声,策马向沈烈冲来,手中的偃月刀高高举起,一刀劈下!
沈烈不闪不避,举起渊二之刃格挡——
“铛——!!!”
一声巨响,沈烈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臂上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望向宇文烈,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你……就这点力气?”
宇文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找死!”
他猛地再次挥刀,向沈烈劈来!
这一次,沈烈没有格挡。
他侧身一闪,躲开那致命一刀,然后,趁着宇文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扑,手中的渊二之刃,自下而上,一刀撩起!
“噗嗤——!”
渊二之刃,从宇文烈的马腹刺入,从他的后背穿出!
宇文烈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向前扑倒!宇文烈被摔下马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保护将军!”黑骑亲卫们惊呼着,向宇文烈冲来!
但沈烈比他们更快!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扑向倒在地上的宇文烈,手中的渊二之刃,高高举起——
“宇文烈!纳命来!”
宇文烈看着那柄泛着蓝光的长刀,向自己的咽喉斩来,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光芒:“不——!”
“噗嗤!”
渊二之刃,斩落!
鲜血喷涌而出,宇文烈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了一匹黑骑战马的铁蹄下。
那双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黑骑亲卫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然站立着的大夏将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
“将军……死了……”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将军死了!”
“跑啊!”
黑骑军,士气崩溃了。
三千黑骑军,在看到主帅被斩后,如同潮水般溃退。他们丢下兵器,调转马头,向西方亡命奔逃,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王小虎抓住机会,率军从镇内杀出,追击溃逃的黑骑军,斩杀无数。
夕阳西下,黄沙镇外,尸横遍野。
沈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阳光透过土坯房的窗棂,在屋内投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束。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尘土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抗议般的呻吟。
“国公爷,您醒了!”赵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沈烈微微转过头,看到赵风正坐在床边,满脸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孙邈站在一旁,正在收拾药箱,见沈烈醒来,也松了一口气。
“我……这次又睡了多久?”沈烈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不到一天。”赵风连忙端来一碗温水,扶起沈烈,喂他喝下,“国公爷,您昏迷后,末将都快吓死了。孙大夫说,您这次是气血耗尽,经脉多处断裂,若再动用真气,恐怕会留下永久的暗伤。”
沈烈喝了水,感觉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丹田中的气血已经近乎枯竭,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伤得不轻。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他问道。
“黑骑军被打退了。”赵风答道,“宇文烈被国公爷斩杀后,三千黑骑军溃散,末将和小虎将军追击了三十里,斩杀了八百余人,缴获战马五百余匹,兵器盔甲无数。剩下的,都逃到西边的荒漠里去了。”
“暗月那边,有什么动静?”沈烈问道。
“暂时没有。”赵风摇头,“孙大夫说,暗月派来的高手,应该都是冲着您来的。您重伤了夜枭,又斩了宇文烈,暗月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沈烈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不能掉以轻心。暗月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们派来的,恐怕会比夜枭和宇文烈更可怕。”
他顿了顿,又问道:“小虎呢?”
“小虎将军在镇外组织防御,加固工事。”赵风答道,“他说,这次吃了亏,下次一定要让暗月的人,有来无回。”
沈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小虎,还是那个小虎。”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刚一动,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国公爷,您别动!”孙邈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您现在的身体,至少要静养半个月,才能下床活动。您这次伤的太重了,气血几乎耗尽,经脉多处断裂,若不是您的体质异于常人,恐怕早就……”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沈烈明白。
“半个月……”沈烈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半个月,太久了。”
“国公爷,您想做什么?”赵风问道。
沈烈目光望向窗外,望向西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漠,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暗月,不会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一定会在我们恢复之前,发动下一波攻击。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国公爷,镇外发现一支商队,正在向黄沙镇靠近!”
“商队?”赵风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商队过来?”
“那支商队约莫两百余人,为首的,自称是西域都护府的商队,说是奉王都护之命,给国公爷送物资来的。”士兵答道。
“西域都护府?”赵风望向沈烈,“国公爷,要不要派人去接应?”
沈烈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赵风,你亲自带人去接应。但记住,保持警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的营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中军帐。”
“是!”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目光深邃。他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那支商队,来得太巧了。暗月的伏击刚刚被击退,就有一支“西域都护府”的商队来到黄沙镇——这,未免太巧合了。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暗月……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黄沙镇外,一支约两百余人的商队,正在缓缓靠近。
商队的车辆上,堆满了粮草、药材和兵器,看起来确实是一支补给物资的队伍。为首者,是一名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袍,头戴方巾,看起来像是一名文官。
他在镇门口勒住马,向守门的士兵拱手道:“在下西域都护府主簿,周文远,奉王都护之命,给沈国公送补给物资。请通报一声。”
赵风站在镇门口,仔细打量了一番那支商队。商队中的人,确实都穿着西域都护府的服饰,车辆上装着的,也确实是粮草和药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周主簿辛苦了。”赵风拱了拱手,示意士兵打开镇门,“请进,国公爷正在营中休息。”
周文远点了点头,策马进入镇中。他身后的商队,也鱼贯而入。
然而,就在最后一辆物资车即将进入镇门时——
赵风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注意到,那辆物资车的车轮,在压过一块石头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不像是一辆装满粮草的车辆该有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站住!”赵风厉声喝道。
那辆物资车,猛地停了下来。
车夫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将……将军,有何吩咐?”
“这辆车里,装的是什么?”赵风冷冷地问道。
“是……是粮草和药材……”车夫结结巴巴地答道。
“粮草和药材?”赵风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横刀,猛地向那辆物资车刺去——
“噗嗤!”
刀锋刺入车中的麻袋,却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有诈!”赵风厉声喝道。
那车夫脸色大变,猛地从车底下抽出一柄弯刀,向赵风猛劈而来!
赵风侧身一闪,避开那致命一刀,同时反手一刀,将那车夫的咽喉划开!鲜血喷涌而出,那车夫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支“商队”中的所有人,都从车辆中、从衣服下,抽出了隐藏的兵器!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西域都护府的商队,而是暗月派来的刺客!
“敌袭!”赵风怒吼。
镇内,瞬间陷入混战!那些暗月刺客,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身手矫健,出手狠辣,瞬间便与守卫的大夏士兵绞杀在一起!
而那名自称“周文远”的中年男子,在混乱中,如同一道青色的影子,向沈烈的营帐,疾掠而去!
“保护国公爷!”赵风见状,目眦欲裂,想要追上去,却被数名暗月刺客死死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那“周文远”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到了沈烈的营帐前。他猛地掀开帐帘,手中的一柄细剑,如同毒蛇般,向床上的沈烈,猛刺而去!
“沈烈!纳命来!”
就在那柄细剑即将刺入沈烈咽喉的瞬间——
沈烈,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有一片如同深潭般的平静,以及一丝,冰冷的笑意。
“等你很久了。”
那柄细剑的剑尖,距离沈烈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烈猛地向左侧翻滚,同时右手抓起枕边的一柄短刃,自下而上,一刀撩起!
“铛——!”
短刃与细剑猛烈碰撞,迸发出一串火星!那“周文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细剑被荡开,刺入了沈烈身下的床板中,发出一声闷响!
“你没受伤?!”那“周文远”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沈烈没有回答。他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向床板,整个人借力向后滑出,翻身落地,虽然踉跄了一下,却依然稳稳地站住了。他握着那柄短刃,目光如同淬火的钢刀,紧紧地盯着那“周文远”,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谁说,受伤的人,就不能杀人了?”
那“周文远”脸色变幻不定,他猛地拔出刺入床板的细剑,剑尖上还沾着木屑:“沈烈,你果然名不虚传。但今夜,你必死无疑!”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闪,手中的细剑化作一道青色的剑影,如同毒蛇般向沈烈刺来!这一剑的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直取沈烈的心脏!
沈烈瞳孔骤缩,侧身闪避,那柄细剑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将他身上的衣袍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趁着对方剑势用老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扑,手中的短刃直刺对方面门!
那“周文远”没想到沈烈在重伤之下,竟然还敢主动进攻,仓促间举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在狭窄的营帐中展开激烈的搏杀!刀光剑影,拳脚交错,营帐内那简陋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帐布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溅在白色的帐布上,触目惊心!
沈烈虽然是重伤之躯,但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每一刀都精准狠辣,专攻对方要害。而那“周文远”的剑法也极为刁钻,每一剑都如同毒蛇吐信,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在营帐中缠斗了数十回合,沈烈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不断渗血,体内的气血已经接近枯竭,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每一次挥刀,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烈,你撑不住了!”那“周文远”看到了沈烈的疲态,冷笑一声,剑势骤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沈烈倾泻而来!
沈烈连连后退,被逼到了营帐的角落,后背撞上了帐壁,退无可退!
“死吧!”那“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狞笑,手中的细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刺沈烈的心脏!
就在那柄细剑即将刺入沈烈胸膛的瞬间——
沈烈,忽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而是猛地向前一扑,迎向那柄细剑!
“噗嗤!”
那柄细剑,刺入了沈烈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但沈烈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趁着对方刺中自己的那一刻,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那“周文远”握剑的手腕!同时,他左手握着的短刃,如同一道闪电,狠狠地刺入了那“周文远”的腹部!
“你——!”那“周文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烈——他没想到,沈烈竟然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我说过……”沈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受伤的人,一样能杀人!”
他猛地将短刃向上一绞——那“周文远”的腹部被豁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和肠子一起涌了出来!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细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腹部,却怎么也捂不住那些涌出的鲜血和内脏。
“你……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口中涌出的鲜血,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他缓缓向前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动弹。
沈烈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缓缓拔出插在左肩上的细剑。剑刃上沾满了他的鲜血,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他随手将细剑丢在地上,然后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他站起身,走出营帐。
营帐外,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那些暗月刺客虽然悍勇,但毕竟人数有限,在大夏士兵的围攻下,很快便被斩杀殆尽。赵风浑身浴血,正指挥士兵清理战场,见沈烈走出营帐,连忙迎了上来:
“国公爷,您没事吧?”
“没事。”沈烈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暗月刺客的尸体,声音低沉,“留活口了吗?”
“抓了两个。”赵风答道,“都已经服毒自尽了。这些暗月死士,嘴里都藏了毒药,一旦被俘,立刻就咬破毒囊自尽,根本不给我们审问的机会。”
沈烈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意料之中。暗月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荒漠,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暗月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拦在这里。夜枭重伤,宇文烈被杀,他们又派了新的刺客来——下一次,他们派来的,恐怕就不只是刺客了。”
“国公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风问道。
“继续休整。”沈烈缓缓说道,“等我伤势恢复,就继续西进。暗月想拦我们,我们就偏要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能来送死。”
他转过身,望向东方——那是大夏的方向,是云州的方向,是无数将士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方向。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般坚定:
“西域都护府,我们,一定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