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院墙,洒在柳南巷567号的院子里。
李建业早早就起了床。
十倍体质加上正阳丹的底子,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劲,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他这会儿依然神清气爽,连个哈欠都没打。
他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桶凉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脸,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熬面粥,顺带热了几个大白馒头,炒了几盘菜。
直到日上三竿,堂屋的门才嘎吱一声被推开。
艾莎揉着乱蓬蓬的亚麻色头发,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两条腿直打晃。
紧接着,安娜、沈幼微、赵雅几个人也陆陆续续跟了出来,一个个眼底发青,无精打采,互相搀扶着,活像刚打完一场败仗。
李建业把热气腾腾的馒头端上八仙桌,乐了。
“这都几点了?才起来?”李建业拉过板凳坐下,“你们那裁缝铺今天还开不开了?”
艾莎走过去,没好气地捶了李建业肩膀一拳。
“你还说!”艾莎气鼓鼓地坐下,“还不都是因为你,跟个大水牛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我们几个骨头都快散架了!”
沈幼微红着脸,坐在旁边小声嘟囔。
“建业哥太欺负人了,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们。”
安娜拿毛巾擦了擦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家人洗漱完,围坐在桌旁吃早饭。
艾莎咬了一大口馒头,嚼了两下,突然停下动作,蓝色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直勾勾地盯着李建业。
“建业,我一直有个事没想明白。”
李建业喝了口粥。
“啥事?”
“昨晚玩那个冰块,你到底啥感觉?”艾莎满脸疑惑,凑近了点,“真的凉爽吗?我怎么感觉用了冰块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
艾莎拿筷子敲了敲碗边。
“本来以为能速战速决,结果倒好,直接折腾到后半夜,比以前还要晚!”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个女人全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李建业。
昨晚她们可是轮番上阵,那半盆冰块都快化成水了,本以为能把李建业给压制住,结果反倒把她们自己全给熬趴下了。
李建业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这纯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建业夹了一筷子咸菜,“真以为冰块能让我早点结束?你们那是缺乏常识。”
“啥常识?”艾莎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
李建业放下筷子,指了指桌子中间那个冒着热气的粥盆。
“我给你们打个比方,把咱们玩的那游戏,比作烧热水。”
几个女人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这热水放在炉子上烧,得热到一定程度,到了沸点,它才会冒气,才会往外喷,对吧?”李建业一本正经地给她们科普,“你们拿冰块给我降温,我这热水的温度刚升到一半,快要烧开了,你一口冰下来,直接把温度给压回去了。”
李建业摊了摊手。
“凉爽确实是凉爽了,但水烧不开了啊!”
“水烧不开,那不得接着烧?这时间不就拉长了?”
艾莎愣在原地,脑子里把这个“烧水理论”来回转了好几圈。
几秒钟后,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艾莎满脸懊恼,“我说呢,怎么越冰时间越长,合着是我们把火给浇灭了,让你重新烧了一遍!”
沈幼微听得脸都红透了,赶紧低头扒拉碗里的粥,连头都不敢抬。
安娜也是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艾莎的脑门。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艾莎挠了挠头,眼珠子一转,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李建业看着她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毛熊国小野猫,脑子里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你又起什么坏心思了?”李建业往后靠了靠,满脸防备。
“嘿嘿。”艾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找到对付你的绝招了!”
这话一出,安娜、赵雅、沈幼微几个人全来了精神,连饭都不吃了,纷纷凑了过来。
“啥招?”赵雅好奇地催促。
李建业也纳闷了。
“你能有啥招?”
艾莎清了清嗓子,满脸自信地环视了一圈。
“建业刚才不是说了吗,冰块降温,水烧不开,时间就长,能让他变的更厉害。”艾莎指着李建业,掷地有声,“那咱们下次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反?”安娜追问。
“直接用开水啊!”艾莎一拍桌子,兴奋得两眼放光,“既然降温不行,那咱们就给他加热,下次咱们直接用开水,让他升温,瞬间烧开,看他还怎么折腾!”
“卧槽!”
李建业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下意识地双手捂住了裤裆,眼睛瞪得老大。
用开水?!
这特么是谋杀亲夫啊!
“艾莎,你疯了!”李建业脸都绿了,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开水!一百度!你这是要给我直接烫熟了当热狗吃啊?你真狠!”
安娜在旁边直接听傻了。
反应过来后,安娜赶紧伸手死死拉住艾莎的胳膊。
“艾莎,你正常点!”安娜满脸无奈,哭笑不得地数落妹妹,“先不说建业能不能挨得住那开水的烫,咱们的嘴巴也挨不住那开水的温度啊,水还没碰到他,咱们自己的嘴就先烫脱皮了!”
赵雅和沈幼微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王秀媛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黄瓜从厨房走出来,听见这话,也是乐得肩膀直抖。
“艾莎嫂子,你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使不得使不得。”
艾莎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也是哦。”艾莎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开水确实太烫嘴了,这招行不通,我得再想想别的法子。”
李建业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虎娘们,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以后晚上睡觉,得防着点她去厨房烧水。
……
“开水”的笑话过去后,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下来。
艾莎喝完最后一口面粥,把空碗往前一推。
“对了,建业。”艾莎拿手背抹了抹嘴,“你昨晚你那么晚回来,跟梁县长在包间里又商量啥事了?”
李建业手里正剥着个白水煮蛋,动作停了一下。
“这你都知道?”李建业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艾莎的空碗里。
艾莎拿起鸡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俩凑一块,能吃那么久,肯定是聊正经事。”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现在咱们那烤肉店的生意多火爆,一天都能赚一百多块钱,这买卖挺稳的,根本用不着你大半夜拉着县长去包间里开会。”
艾莎直勾勾地盯着李建业。
“肯定是商量别的事呗。”艾莎挑了挑眉毛,“说吧,又琢磨啥新项目了?”
桌上的几个女人全都不说话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李建业。
安娜放下筷子,沈幼微也把手里的半个馒头放回了筐里。
李建业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冲着艾莎竖起大拇指。
“厉害。”李建业笑出声来,“确实,昨晚跟梁县长和赵厂长碰了个头,商量着想开个制衣厂。”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麻雀的叫声。
艾莎嘴里的鸡蛋差点掉出来。
她赶紧嚼了两下咽下去,瞪圆了蓝色的眼睛。
“开厂?”艾莎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以为你也就是有个开新店的点子,弄个卖啥新鲜玩意儿的铺子,你这直接干到厂子上了?”
王秀兰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建业哥,开厂子那得投进去多少钱啊?”王秀兰小声问了一句。
沈幼微也跟着点头,满脸的震撼。
艾莎拍了拍桌子。
“乡下小兴公社那边,不是有养殖场,还有酿酒厂,都在建设了吗?”艾莎满脸的不解,“这摊子铺得够大了,你还开厂?”
李建业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乡下那两个厂子,有村里人盯着,按部就班地建就行,不用我天天操心。”李建业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这制衣厂,是要开在城里。”
李建业看着艾莎,开始给她讲里头的门道。
“一来,现在政策放开了,上面号召发展经济,咱们在城里搞厂房,能提供一大批就业岗位,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事,县里肯定大力支持。”
李建业指了指艾莎身上穿的红裙子。
“二来,咱们家金灿灿裁缝铺的衣服,款式这么好,光靠你们几个人在店里踩缝纫机,一天能做出来几件?”
李建业摊开手。
“这好东西,就得批量生产,铺货到全县,甚至全市全省,咱们得把金灿灿这个招牌彻底打出去!”
艾莎听完这话,不仅没高兴,反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李建业,脸瞬间垮了下来。
“啥意思?”艾莎急了,直接站了起来,“你开制衣厂,要批量生产,是不是打算让我以后去制衣厂干活?”
艾莎指着自己的鼻子。
“咱们铺子里那几台缝纫机,忙起来我们几个都快踩冒烟了,你现在弄个厂子,那得做多少衣裳?”
艾莎越说越委屈,气鼓鼓地瞪着李建业。
“李建业,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赵雅在旁边赶紧拉了拉艾莎的袖子,示意她先别急。
李建业被她这反应逗乐了,赶紧摆手。
“你想哪去了。”李建业拉着艾莎重新坐下,“我媳妇这么金贵,我哪能让你干那么多活?”
艾莎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开制衣厂,还要车上金灿灿,是啥意思?”
“我开厂,是要搞流水线生产。”李建业开始给这帮女人科普。
“啥叫流水线?”王秀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好奇。
她是个文化人,对新词汇一直很敏感。
“就是把做衣服的步骤全拆开。”李建业耐心地解释,“裁剪的专门裁剪,缝袖子的专门缝袖子,钉扣子的专门钉扣子。”
李建业拿手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用上电剪刀,一刀下去,几十件衣服的料子就裁出来了,几百号工人一起干活,那速度,一天能出几千件成衣!”
几个女人全听傻了。
一天几千件?
她们在金灿灿裁缝铺,几个人从早忙到晚,一天顶天了也就做十几套。
这几千件的数字,直接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李建业转头看向艾莎。
“至于你,以后就是咱们制衣厂的首席设计师。”李建业拍了拍艾莎的肩膀,“你什么体力活都不用干。”
“你就负责动动脑子,画画图纸,设计一些适合大众穿的款式。”
李建业给出承诺。
“只要你把衣服设计出来,剩下的事,厂里的流水线自然会按照你的设计批量生产。”
艾莎听到这,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早说嘛。”艾莎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拴在缝纫机上踩一辈子呢。”
艾莎重新扬起下巴,满脸得意。
“要是光提供创意,那太简单了!”艾莎拍着胸脯保证,“我脑子里的款式多得是,保证做出来的衣服能适合更多人穿!”
屋里的气氛再次轻松起来。
大家都为李建业这个宏大的计划感到振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娜,这时候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端着茶缸子,喝了口温水,绿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思索。
“建业。”安娜放下茶缸子,声音轻柔却很清晰,“你这想法确实很好。”
“可是,咱们县不是已经有一个制衣厂了吗?”
安娜提出心里的疑问。
“我听说那个厂子规模不小,里面好几百号工人呢。”
安娜有些担忧。
“你再开一个制衣厂,这不是明摆着跟人家抢活儿吗?县里能同意你这么干?”
这问题一抛出来,桌上的几个女人全愣住了。
艾莎也收起了笑容,转头看着李建业。
是啊。
县里有个国营大厂在那摆着,你一个私人老板跑去开个一样的厂子,这能行得通?
李建业靠在椅背上,看着安娜,嘴角往上扬了扬。
“谁说我要跟他们抢生意了?”李建业拿起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空碗,“自己从头建个厂子多费劲,又得挂靠,又得盖厂房、买设备、招工人,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
安娜不解。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建业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昨晚梁县长给我交了底,咱们县现在的制衣厂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都要黄摊子。”
李建业拿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我不是建新厂,我是直接把城关制衣厂给承包下来!”
艾莎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阵恍然。
“承包?”她一拍桌子,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我听懂了,意思就是,你拿钱把这个现成的厂给买下来了,以后那里边的设备、布料,还有那些工人,全都归你管了?”
李建业笑着点点头。
“大概是这么个理。”李建业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不过里头还有不少弯弯绕绕,具体的条件和细节还没定死,得看梁县长那边最后能给个什么准信。”
艾莎刚高兴没两秒,突然又反应过来。
她凑近了点,满脸担忧。
“可是建业,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那个厂子现在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艾莎指了指门外,“这不就是个烂摊子吗?你接手过来,那几百号人张着嘴等着吃饭,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安娜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是啊建业,这风险太大了,那些工人要是闹起来,可不好收场。”安娜语气里透着关切。
王秀媛推了推眼镜,也觉得这事儿悬。
“建业哥,我听学校里的老师也议论过那个制衣厂,都说现在那个厂都是在亏本。”
李建业放下茶缸子,伸手在艾莎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烂摊子怕啥?”
“我相信你的设计水平。”李建业拍了拍艾莎的肩膀,“等咱们金灿灿的技术一进场,流水线一开,做出来的全是你设计的那些新款式,拿出去绝对抢手!”
李建业摊了摊手。
“衣服卖出去了,钱赚回来了,这厂子不就盘活了?”
艾莎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让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是!”艾莎骄傲地扬起下巴,挺了挺胸脯,“咱们金灿灿裁缝铺现在在中心街可是独一份,全县都出了名的!”
艾莎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按我画的图纸做,我经手设计的衣服,肯定能让这破厂子起死回生!”
沈幼微在旁边满脸崇拜地看着李建业。
“建业哥真厉害,连这么大的厂子都能拿下。”沈幼微小声嘟囔。
赵雅和王秀兰也跟着附和,在她们眼里,李建业就是无所不能的。
只要他说能行,那就肯定能行。
李建业看着这帮女人盲目的样子,心里暗自琢磨。
盘活城关制衣厂,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啥难事。
有艾莎的设计,有后世的营销手段,再加上市里观摩团这个现成的渠道,衣服绝对不愁卖。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政策环境。
这年头开厂,特别是承包这种国营大厂,就算你赚了金山银山,利润的划分也是有严格政策限制的。
超收多留,欠收自补。
话是这么说,但赚到的钱,必须按照规定去分配。
大头要上缴给县里财政,剩下的还要分给工人发福利、搞建设。
真正能落到李建业个人腰包里的纯利润,其实少得可怜。
具体这块蛋糕怎么切,还得看梁县长那边拟定的合同怎么写。
不过,李建业倒也不在意眼前的这点三瓜两枣。
他看重的是以后。
等再过几年,政策彻底放开,鼓励私营经济发展的时候。
他现在承包的这个制衣厂,就能顺理成章地进行改制,名正言顺地变成他李建业个人的私有企业。
设备、厂房、熟练工人,全都是现成的。
这叫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至于现在嘛,就当是为柳县的集体经济做贡献了。
李建业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早饭吃完了,我得去店里看看。”李建业活动了一下脖子。
艾莎跟着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这几天天天往烤肉店跑,我们那裁缝铺你都好几天没去了。”艾莎撅着嘴,蓝色的眼睛里透着点幽怨,“你有空也多去裁缝铺转转呗,我们几个在店里踩缝纫机,怪想你的。”
安娜在旁边轻笑出声,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沈幼微红着脸,跟着点头。
李建业乐了,伸手捏了捏艾莎的脸蛋。
“天天见面,晚上都睡一个炕上,有啥好想的?”李建业打趣了一句。
“那能一样吗!”艾莎白了他一眼,“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你就是偏心那个烤肉店!”
李建业哈哈大笑,转身往院子外走。
“行,等我忙完这两天,天天去裁缝铺给你们当监工!”
李建业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直奔中心街。
上午的中心街,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两边的商铺陆陆续续开了门,街上推着自行车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
李建业把车停在李氏烤肉店门口。
刚支好车子,就看见赵文和赵武哥俩正光着膀子,在门口的水龙头底下洗刷烤网。
“建业叔,早啊!”赵武甩了甩手上的水,咧嘴乐了。
“早。”李建业走过去看了一眼,“这烤网刷得够干净的,一点油花都没剩。”
赵文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那必须的,建业叔交代的事,咱们哥俩绝对不打折扣。”赵文指了指店里,“敏儿在里头算昨天的账呢。”
李建业点点头。
赵家这几个人,干活确实踏实。
“行,你们忙着,我去隔壁饭馆转一圈。”李建业拍了拍赵武的肩膀,转身进了旁边的来安饭馆。
饭馆里,李友亮正拿着抹布擦桌子,二胖和毛猴在后厨帮着李福生备菜。
看见李建业进来,李友亮赶紧迎了上来。
“建业哥,你来了!”李友亮满脸堆笑。
“嗯,今天的包间订出去几个了?”李建业随口问。
“除了给梁县长预留的,全满了!”李友亮压低声音,“好几个都是县里单位的领导,专门点名要吃隔壁的烤肉,还得配些咱们饭馆的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