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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惊悚直播:探索都市怪谈 > 第383章 蒙阿爷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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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放轻。”

蒙阿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竹节上,脆响有力。

“放松之后,才能让力量顺着关节一节一节地流转。”

“你的腿是第一个枢纽,力量从脚底涌上来。”

“腰是第二个枢纽,把腿劲转成腰劲。”

“肩是第三个枢纽,把腰劲转成臂劲。”

“肘是第四个枢纽,把臂劲转成腕劲。”

“腕是最后一个枢纽,把腕劲转成剑劲。”

“五个枢纽连成一条线,傩神的力量才能从你体内流到剑上。”

他让林易握剑,重新站好。

然后举起竹条,朝林易的剑身斜斜敲了一下。

敲的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刁,正好敲在剑身重心偏前的位置,林易的剑尖立刻被带得往左侧偏了半寸。

“看到了?你的腕关节在对抗我竹条敲击的瞬间下意识锁死了。”

“腕一锁,肘就跟着锁,肘一锁,肩就僵。”

“整条手臂变成一根硬棍,傩神的力量过不来。”

“剑不是靠手指握的,是靠全身的关节引导的。”

“手指只负责轻轻搭在剑柄上,像捏着一只鸟,太松鸟会飞,太紧鸟会死。”

又练了小半个时辰,蒙阿爷停下来。

他把竹条搁在石围上,蹲在空地里抓了一把碎石,放在林易手心里。

“把这个撒在地上,踩上去走。”

林易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碎石子,不太明白这跟练剑有什么关系。

蒙阿爷开口解释。

“之前让你松关节是让你学会如何放松,但光放松不够。”

“傩的力量真正释放的时候,你的脚底必须同时扎根。”

“松是柔,扎是刚,只柔不刚是面条,只刚不柔是铁棍,刚柔相济才叫傩。”

“石子踩上去会硌脚,会滑动,会打乱你的重心,你必须在碎石上站稳,才算把根扎下去。”

林易把碎石子撒在脚下,站上去。

石子尖锐的棱角隔着鞋底顶着他的脚心,林易本能地想踮起脚尖减轻压痛,但蒙阿爷走过来,把一只手按在林易头顶,轻轻地搭着。

“别踮脚,脚后跟踩实,重心沉到涌泉穴。”

“膝盖微屈,腰往下坐。”

“头顶百会穴对准天,脚底涌泉穴对准地。”

“天地一线,人站中间。”

林易深吸一口气,照做。

剑身的金光瞬间稳定了。

之前金光会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现在稳成一条细而不断的光带,沿着剑身的黑线匀速流淌。

“记住这种感觉,这叫生根。”蒙阿爷把竹条重新拿起来,“再挥剑。”

那天上午林易挥了不下三百剑。

蒙阿爷的竹条每次都敲在同一个位置。

剑身重心偏前两寸,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被敲中的时候剑会往一侧偏,每一次林易都试图用腕力去纠正,每一次纠正都让腕关节重新锁死。

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蒙阿爷才让他停。

“明天继续。”

蒙阿爷把竹条扔回石围上,转身往寨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别忘了,你每练一天,那个面具的灵核就离彻底消散近一天。”

“你练得越快,它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林易站在原地,把剑插在面前的泥地里,双手撑着剑柄喘气。

清晨的雾气已经散了,后山的轮廓在日光里变得清晰。

远处那棵老核桃树下,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左未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核桃树下看着。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白色外套染成了淡金色。

他的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抱着帆布包。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林易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左未央在看。

不是监督,不是评估,只是看着。

那天下午蒙阿爷没有让林易继续练剑。

他把傩面从堂屋供桌上取下来,平放在矮桌上。

傩面在油灯光晕里泛着极淡的哑光,额头和眉弓的弧线被光线勾勒得很清楚。

蒙阿爷从矮柜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盏油灯,灯芯捻得很细,火焰只有黄豆大小。

他把油灯放在傩面正前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符纸。

不是左未央平时用的那种黄表纸,而是一种更深韧的褐色纸,纤维里夹着细密的金丝。

“这是引灵符。”

蒙阿爷解释了一句,然后把符纸举到油灯上方。

符纸没有燃烧,而是被油灯的热气慢慢烘得变了颜色,从深褐转成暗红,又从暗红转成淡金。

然后他把符纸放在傩面额头的位置,低声念了几句林易听不懂的祝祷词。

傩面表面的哑光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很暗很暗,只有一瞬,但林易看得清清楚楚。

“它的封灵咒已经开始回应了。”

蒙阿爷把油灯挪到傩面正前方一尺的位置。

“引灵术需要一夜的时间让它重新记起自己是什么,今晚傩面放在供桌上,油灯不能灭。”

说完便站起身走到火塘边添了几块炭,然后去灶台上端出晚饭。

依然是苞谷饭、几碟自家腌的酸菜和一碗腊肉炖山笋。

左未央坐在矮桌另一边,帮蒙阿爷把碗筷摆好,夹了几块腊肉放在林易碗里。

“今天练得怎么样?”左未央问。

“手臂抬不起来。”林易用筷子指了指自己肩膀,“但蒙阿爷说剑身上的金光稳了。”

左未央看了看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把酸菜碟往他那边推了推。

林易低头吃饭。

腊肉还是香的,苞谷饭还是粗的,但林易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从来到鼓锣坪到现在,左未央每天早上去后山看自己练剑,下午帮蒙阿爷劈竹子、修篱笆、挑水,晚上在客房里画符,偶尔去蒙阿爷屋里借几本发黄的线装书翻看。

他好像从来不急,但林易知道他不是不急。

上清道人的下落还没有任何线索,蒙阿爷之前说后山有个鬼哭岭,那里封着的东西不知道和上清道人有没有关系。

左未央只是在等,等蒙阿爷愿意开口,等夜枭面具修好,等所有条件凑齐。

“未央。”林易放下筷子。

“嗯。”

“你师父的事,蒙阿爷知不知道?”

左未央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说,我也没问。”左未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每次我提到鬼哭岭的封禁,他就会把话题岔开。”

林易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那就再等等,等夜枭修好,等他愿意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