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敢戏谑几位,我所言句句属实。”
面对韩姓女子的这一句质问,双剑客神色慌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就不该说实话,而是因为随意糊弄过去。
这些人并未见过那妖虎的真实面貌,肯定不会相信他之所言。
别说这几位,就是他自己,若非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那妖虎能口吐人言,还有迷幻人的本事。
许夜见他惶恐,淡然道:“不必多虑,你只管说便好。”
有了许夜这话,双剑客顿时心安了不少,用余光悄然瞥了绝情谷的几位一眼,才发现这几人已经退到了许夜身后。
他顿时明悟过来。
‘看来许公子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这几个绝情谷的弟子应当不会再为难于我,倒是可以如实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拖出。’
一念及此。
双剑客吞咽下唾沫,润了润嗓子,也算是给自己鼓了几分勇气:
“那妖虎能口吐人言绝对属实,此事不止我一人知,应当还有他人知晓。除此之外,还有音律攻击,操控幻境之能。”
此言一出,就连顾剑丰都皱眉了,他盯目光停留在双剑客面上,想要看出什么破绽,可最终却毫无所获。
难不成此人所言皆真?
他活了二十三载,都未听说有畜生能口吐人言,更别提还能操控幻术之流,这不是与那说书人口里的妖精一个样了?
可这天底下哪有这种东西?
那不过是一些不得志的书生编纂出来的幻想罢了,做不得真。
顾剑丰作此想,可许夜却与之相反,对于这剑客所言,他是百分百相信,因为他之前隐约从那老虎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威胁之意。
他是何修为?
先天圆满境。
能令他都感到淡淡的威胁之意,那头老虎的实力定然同样也有了能媲美先天圆满的实力。
他所了解的那些不为众人所知的知识当中,其中老虎成精便有一个鲜明的手段,奴役伥鬼。
此种手段若是稍加变通,还真就有可能能干扰人的意识,也就是所谓的幻术。
所以这操控幻境之能,还真就不是信口开河,否则之前那些人也不会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就算双眸睁开,也还是一动不动。
许夜却不管这几人信不信,对这剑客问道:“那头老虎都说了些什么?”
双剑客的记忆颇为模糊,不过还是将老头妖虎所言给大致描绘了出来。
许夜细细听完,将身上留着的那一本刀法给拿了出来,此物正是王守仁给予的奖励之物。
一本地阶刀法。
王守仁将许夜命名为裁判之人后,便将这一本刀法一并给了许夜。
此物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了不得的宝贝,不过对于许夜而言,就是一本毫无用处的废品。
这本刀法他也曾瞧过亮眼,以他的修为,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这本刀法乃是残次品,甚至其中有些地方还有差错,练之容易引起真气逆行,轻者伤经损脉,重者真气逆功心脉,身死道消。
不过这本刀法的那些差错之处,已被许夜撕去了,留下的几式刀法并不连贯,战斗力大减,已经连地阶都算不上了,充其量算是玄阶刀法。
许夜将古朴的薄书拍在了双剑客的怀里,后者愣了片刻,下意识的抬手将怀中的薄书给扶住,不让其掉落,便听许夜赞赏似的开口道:
“你说的这些很有价值,功劳甚大,这本刀法是你的了。”
顾剑丰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这剑客的话并不能相信。
而许夜看上去似乎颇为相信这剑客的话,还给予奖励,这让他感到有些好笑。
这姓许的竟轻信于人,真是历练的少了,毫无江湖经验。
不止是顾剑丰,就连绝情谷三姐妹都微微皱眉。
那丁师妹更是想要出声阻拦,控告双剑客所言乃是谎言,只是她刚一动,还未来得及张口,便被身后的韩师姐给拉住。
丁师妹刚想张嘴,却见自己师姐轻轻摇头,便不得不闭上了嘴,只是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有些不服气。
剩余的其他人,此刻却紧紧盯着双剑客手里的刀法。
这可是地阶刀法,他们来此的目的正是为了它,现在看这刀法被别人得了去,加之方才的经历,此刻大家的心里或多或少的有羡慕嫉妒,亦有人认为许夜不公,不过碍于许夜的实力,却不敢站出来质疑指责。
双剑客左右环视,明白了这些人的想法,对许夜客气道谢:
“多谢许公子赏。”
言罢。
他又看向其他幸存者,大方地道:
“诸位,我主修剑法,刀法不过用于借鉴观摩,待我观摩完,也会将此刀法分与大家。”
其他人闻言,脸色顿时好看许多,纷纷客气起来,或对双剑客道谢,或言此人大度,对之吹捧。
好一阵后,须发皆白的老者找到了许夜,询问道:“许公子,你是王大人寻的判官,如今王大人已死,那妖虎也未被擒杀,他说的那些话自然不能兑现了。
现今我们损失惨重,这接近两百来号人,到头来能余下六十人就算不错了,你说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是继续冒险,靠着余下的残兵败将去擒杀那头妖虎,还是暂且打道回府,回城中休养生息?”
许夜扫了一眼剩余之人,这些人或是受伤挂彩染了血迹,或是毫发无伤但面露惧意,已没了再战下去的勇气,便道:
“且先回城休整罢。”
此言正合众人心意,大家纷纷开始收拾残局。
此行一百八十三人,一共阵亡一百二十一人,除去十多位真气武者尚存,没受多少伤,其余存活下来的武者尽皆负伤挂彩 可谓损失惨重。
正当众人收拾残局时,暗处一双眸子,却在远处打量着这方情况。
待一众进阶走远,不见踪迹,一道身影跃然浮现,开始将地上还未来得及抬走的尸体一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