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绩，明天的招商会估计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宣发总监整理完资料兴奋的搓着手，两眼放光。
一旁，
白露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她演过不少爆剧，
但这种体制内大剧带来的国民度震撼，还是头一次。
“阿深。”
白露拉了拉林深的衣角。
“嗯？”
“我有点腿软。”
林深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出息。”
随即，
林深站起身，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对着长桌旁的众人：
“今天辛苦各位，这只是个开始，明天还要盯网播数据和舆情，今晚大家敞开吃，算我的。”
“老板大气！”
大家齐声喊。
白露也举起杯子，跟林深碰了一下。玻璃相撞，声音清脆。
林深看着她，轻声说了句：“恭喜，夏凤华。”
白露扬起下巴：“同喜，谢望和。”
…………
半个小时后，
两人开车回家。
路上的车流稀疏，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带。
白露坐在副驾上，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她在刷评论。
“这剧太对味儿了，我爸妈拉着我一起看，连厕所都不舍得去。”
“林深那个推自行车的镜头好有少年感，白露的短发太好看了。”
“剧情节奏快，不拖沓，全员演技在线，央视选剧的眼光绝了。”
……………
白露一条条念给林深听，语气里的欢快藏不住。
“行了，看一路了，歇会眼睛。”
林深一边说着一边打转向灯，将车子拐进小区。
“我高兴嘛。”
白露把手机锁屏，转头看林深，说道：
“首播成绩这么好，后面的压力就小了。”
“不能掉以轻心，明天网播平台上线，那才是年轻受众的主战场。”
林深把车停进车位，熄火。
两人下了车，走进电梯。
白露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林深：“穆姐说，明天有三个专访，后天要去央视扫楼。”
“日程我都记着。”
林深按了楼层，“《小巷人家》那边，选角导演今天把初筛名单发过来了。过两天定角开会。”
“这节奏，真是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白露伸了个懒腰。
“你不是说忙点好，能减肥吗？”林深调侃。
“我现在不用减了，今天消耗太大。”
白露挽住他的胳膊，“明天早上我想吃生煎包。”
“行，给你买。”
电梯门开，两人走出。
《北上》的开播，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今年的第一把热度。
……………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北上》的收视曲线走势漂亮，稳扎稳打。
穆婉婷把两份打印好的报表扔在会议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央视三日集均收视3.863%，累计收视1.12亿户次。”
穆婉婷一边报出这串数字，一边说道：“近三年全国黄金档剧集首播前三日收视第一名。”
话落，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显然都被这个惊人的成绩震惊了。
随即，
穆婉婷翻开第二页，继续说道：
“网播端，爱奇艺首播4集站内热度直接破8000，首日热度8301。”
“目前是已经年代剧首播纪录给破了，站内飙升榜、励志剧榜，双榜第一。”
闻言，
林深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说实话，
这个成绩相当亮眼，即使本来就知道会暴的林深都不由得吃惊。
白露坐在旁边，探头看报表上的折线图，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不是没有爆剧的时候，
但是这次可是年代剧，白露想想都兴奋。
“这成绩，稳了。”
穆婉婷把文件夹合上，安排道：
“通告排期全部确认，你们两个这几天得连轴转。”
对此，
白露托着下巴，嘟囔一句：“我这两天做梦都在背台词。”
林深合上文件，偏头看她：“梦里背对了吗？”
“不知道。”
白露一本正经，说道：“一睡醒就都忘了！”
此话一出，
会议室里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
呵呵在旁边收拾包，乐得肩膀直抽。
“行了，别贫。”
穆婉婷站起身，打断道：“去换衣服准备出发。今天的行程很重要，不容有失。”
今天要去央视大楼扫楼。
内娱头一份。
以往艺人扫楼，去的是新浪、鹅厂、桃厂。
去央视大楼扫楼，这待遇前所未有。
网上早就吵翻天了，
热搜榜上挂着#北上央视扫楼#的词条，阅读量破了三亿。
于是，
林深和白露开始行动起来。
化妆间里，
造型师给白露弄头发。
今天选了一套浅米色的针织套装，舒适又不失端庄。
林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圆领t恤。
“这衣服有点紧。”林深扯了扯领口。
白露从镜子里看他：“你胖了？”
“没有。”
“那就是胸肌练大了。”
白露口出惊人的说道。
造型师手一抖，发胶差点喷到白露脸上。
林深无语的瞪了白露一眼。
白露意识到错误嘿嘿的笑了一声。
…………
半小时后，
保姆车驶出地库，朝着央视大楼开去。
车厢里，
白露拿着手机刷微博。
“粉丝都在楼下蹲点。”
白露把屏幕转给林深看，说道：“这人也太多了。”
屏幕上的照片里，
央视大楼外面的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人。
大家举着手幅、横幅，各种应援物五花八门。
林深看了一眼，问道：“呵呵，安保联系好了？”
坐在副驾的呵呵回头答话：
“联系好了，央视那边加派了保安，拉了警戒线，下车直接走通道。”
闻言，
白露收起手机，深呼吸。
虽然不是第一次扫楼了，但是在央视扫楼还是第一次。
“紧张？”林深转头询问道。
“有点。”
白露坦诚的说道：“那可是央视。”
林深伸手过去，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
温度传过来，
白露把手翻转，反握住他的手。
很快，
车子在距离央视大楼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就走不动了。
主要是人太多，
交警在路口疏导交通，保姆车缓慢往前挪。
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能看到外面粉丝兴奋的脸。
“大场面。”呵呵感慨道。
良久，
车子终于停在指定入口。
车门拉开，
外面的声浪直接灌进耳朵。
“夏凤华！”
“谢望和！”
不是喊林深和白露的名字，全是喊剧里的角色名。
这也是对演员最大的肯定。
林深先下车，转身把手挡在车门框上，护着白露下来。
白露一露面，尖叫声分贝拔高。
她笑着挥手，脚步没停。
林深走在她外侧，把她和人群隔开一段距离。
“望和！凤华！收视长虹！”
有粉丝扯着嗓子喊。
白露转头，冲那个方向比了个心。
安保人员在前面开路，
两人配合着快速穿过广场，走进大楼。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把外面的喧闹隔绝了大半。
央视一楼大厅。
接待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负责对接的是个年轻女编导，穿着工作服，胸前挂着工作牌。
“林老师，白老师，辛苦了。”女编导迎上来。
“不辛苦，麻烦你们安排。”林深客气回应。
旁边停着两辆推车，
上面堆满了包装精美的下午茶纸袋，还放着一摞《北上》的周边玩偶。
“这是咱们今天扫楼的装备。”
女编导指了指推车，安排道：
“路线是从文艺节目中心开始，然后去新闻中心，最后去新媒体部。”
闻言，
白露挽起袖子，走到推车后面：“我来推。”
林深走到另一辆推车后。
两人推着车，跟着编导往电梯走。
央视内部的氛围跟互联网大厂完全不同。
互联网大厂扫楼，
员工通常会一窝蜂涌上来围观。
这里大家都在工位上忙碌，只有路过的时候才会抬头看一眼，然后露出善意的笑。
可能是明星见的太多了吧。
电梯停在八楼，文艺节目中心。
推车轮子在地毯上压出轻微的声响。
办公区很宽敞，
格子间里坐满了人。
“大家下午好，我们是《北上》剧组，来给大家送下午茶了。”
白露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下一秒，
有人抬起头，惊喜地站起身。
林深拿起一个纸袋，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个短发女生：“辛苦了。”
女生双手接过，脸有点红：“谢谢林深，我很喜欢看《北上》。”
“谢谢支持。”
白露推着车往前走，一边发下午茶一边发周边。
“这个小船玩偶好可爱。”一个戴眼镜的男员工拿着周边端详。
“这是运河上的漕船缩小版。”
白露细心的解释道：“剧里大华子偷西瓜用的就是这种船。”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轻笑。
气氛很融洽，
大家没有过多打扰，拿了礼物道声谢，又继续工作。
转了一圈，
手里的东西发出去三分之一。
女编导引着他们去下一层。
新闻中心。
这里的节奏明显快得多，走廊里不时有人拿着文件步履匆匆地走过。
林深和白露放轻了动作。
他们把下午茶放在茶水间的吧台上，遇到休息的员工就发一份。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主播端着咖啡杯走过来。
白露认出他，是常看的新闻节目主持人。
“您好。”白露递过去一个纸袋。
男主持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logo：
“《北上》？昨天晚上我妈还在看，说这剧拍得有味道。”
“阿姨喜欢就好。”林深接话。
男主持点点头，肯定道：“收视成绩很亮眼，恭喜。”
简单的交流，
透着一股同行间的认可。
白露心里那点紧张彻底没了。
最后一站，新媒体部。
这里年轻人多，氛围活跃不少。
刚进门，就有人鼓掌。
“欢迎运河小分队！”
白露笑弯了眼：“来给大家补充糖分了。”
推车被围住，
大家一边拿下午茶，一边拿着手机拍照。
“林老师，能合个影吗？”有个小姑娘大着胆子问。
“可以。”林深配合地站好。
白露在旁边发小船玩偶，跟几个女生聊起了剧里的穿搭。
“努力那件红毛衣哪买的？我找了同款没找到。”
“那是剧组服装老师去旧货市场淘的，真古董。”白露笑着解答道。
新媒体部的负责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自拍杆：
“咱们搞个简短的直播互动怎么样？就在央视频App上，十分钟。”
林深和白露对视一眼。
“没问题。”林深想了想答应道。
设备很快架好
没有打光板，没有收音麦，就用手机直接播。
负责人举着手机：“各位网友，看看今天谁来我们办公室了？”
镜头对准林深和白露。
白露挥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白露。”
“我是林深。”
直播间人数直线飙升。
“真的是在央视扫楼！”
“这排面绝了！”
“两人穿得好搭啊，情侣装吗？”
…………
负责人念了一条弹幕：“有网友问，戏里谢望和最后有没有娶夏凤华？”
白露笑出声：“这可是大结局的剧情，不能剧透。”
林深在旁边补了一句：“大家继续看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保证，结局不会让大家失望。”
“请问林深老师在家里严肃嘛？”
白露抢答：“严肃是不能的，他话可多了。在家天天数落我。”
林深转头看她，诧异道：“我什么时候数落你了？”
“昨天你还说我吃零食掉渣。”
“那是陈述事实。”
两人这番斗嘴，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磕到了磕到了！”
“真夫妻就是最甜的！”
“这狗粮我吃撑了。”
…………
十分钟的直播很快结束。
推车上的东西也发得干干净净。
女编导把两人送到电梯口：“今天的扫楼活动很圆满，感谢两位配合。”
“是我们该谢谢央视的照顾。”林深客气道。
电梯门关上。
白露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了？”林深问。
“还行。”
白露揉了揉小腿，说道：“就是一直笑，脸有点酸。”
林深伸手过去，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别闹，妆花了。”白露拍开他的手。
出了央视大楼。
外面的粉丝还没散，
甚至比来的时候更多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广场上的路灯亮起。
粉丝们举着发光字牌，汇成一片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