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赈灾是肥差和美差,当然所有的官员都乐于前往,毕竟这是造福百姓光耀门楣的大好事。除了能够得到好名声之外,其中还有利可图,可以说是名利双收。这样的好事,哪一个不愿意去呀?
无论是抗洪抢险,还是抗震救灾,后面都有利益跟着呢。特别是朝廷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一些不法官员徇私舞弊,公饱私囊。这里面都有利益牵扯着,上面即使知道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关龙逢看赵良和于莘他们虽然不顺眼,但是由于关公只是卿士,他和于莘是同一级别,拿他们也没有办法。秩宗费昌虽然贵为侯爷,与关龙逢、于莘、曹触龙等人都是同级,和太师赵良相比是差了一截的。当朝太师赵良可是一手遮天的。只有关龙逢能与太师赵良相提并论。
卿士的下面才是元士。
桀王朝廷之上的三公已去,只剩下了关公关龙逢了。桀王以赵良为太师,曹触龙为少师,于莘为卿士,由于桀王不设公爵,关公关龙逢只能为卿士。论资历关龙逢和太师赵良是平起平坐的;论威望关龙逢的风头盖过了太师赵良,所以太师赵良一直把关龙逢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拔除除之而后快!
最使太师赵良头疼的就是关龙逢和费昌二人。
由于育潜和逢元等人只是元士,级别不够,所以不足为虑。
资历不够人微言轻啊!所以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关公关龙逢性格耿直,为人刚正不阿,说话更是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关龙逢经常在朝堂之上与太师赵良针锋相对唱反调,所以太师赵良对关龙逢是恨之入骨!虽然赵良对关龙逢颇有微词,但是拿他也没有办法。面对关龙逢的指责也是也无可奈何。关龙逢一听说听说太师赵良和 卿士于莘都要去赈灾,关龙逢也站了出来……
费昌心想要坏事,急忙伸手拉了拉关龙逢的衣角,可是费昌并没有拉住。关龙逢回过头来说道:“侯爷,你拉我干什么?”
费昌急忙说道:“没事,关公可的衣服上面有褶皱,该换洗了。”
关龙逢说道:“没事就好。我的衣服虽然旧了点,但是还没有破,只要不破就能穿。”
费昌心里话,关公怎么是一个死心眼呢。人家说大姑娘死心眼,想不到关公一个大老爷们也是一个死心眼?
关龙逢只是装傻充愣,费昌侯爷的用意他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明知故问而已。
桀王耳聪目明,眼里更是不揉沙子的。桀王面沉似水地正色道:“关公有什么话要说吗?”
关龙逢慷慨激昂的说道:“如果朝廷要赈灾的话,我关龙逢愿和太师一同前往。俗话说一人为私,两人为公,不能让太师一人前往。”
桀王皱了一下眉头,不解地问道:“太师和卿士于莘明明是两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关龙逢直言不讳地说道:“太师和于莘两个人穿一条裤子,当然是一个人啦!”
你们看看,关龙逢就是这么口无遮拦,不会说话,能不得罪人吗?好人长在嘴上,好马长在腿上,人必须要学会说话,口无遮拦的人肯定是要吃亏的,并且吃大亏的。不要小瞧了那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人,要知道溜须拍马可是技术活,也是一门学问。拍不好会弄巧成拙的。
如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面去,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说好话总比骂人强吧!
能说会道之人往往都是混得风生水起,都能吃的开!有些人啥也不是,尿壶镶金边——就是嘴好!
关龙逢心地善良,嫉恶如仇,哪哪都好,就是嘴臭!不会说话,所以经常得罪人!有时候把人得罪了,自己还浑然不知!关龙逢脾气还大,沾火就着。关龙逢的性格耿直,脾气暴躁,如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太师赵良付之一笑,没有过多争辩,只是自我解嘲地说道:“我和于大人穿过一条裤子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卿士于莘也是一个聪明人,颇有心机,鬼点子也多,更多的时候是装傻充愣,大智若愚嘛!“如果有的话,肯定是咱们穿错裤子啦!”
太师赵良说道:“那就是没有啦?”
关龙逢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们不仅仅是穿一条裤子,还是一个鼻孔出气。”
太师赵良说道:“关公此话差矣!于理不通,我和于大人本来是有四个鼻孔的,如何用一个鼻孔出气呀?”
桀王眉头一皱,用鼻孔哼了一声。众人一见桀王脸色阴沉,都被吓了一跳,只好闭嘴!桀王环顾朝堂众臣,目光转向了曹触龙问道:“少师有什么话要说吗?”
少师曹触龙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明白人,少师曹触龙可不想蹚浑水,弄不好就会鸡飞蛋打,曹触龙可不想打不着狐狸惹上一身骚!本来这件事就与他没关系,并且八竿子又打不着,更何况还是没有影的事?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啊?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争辩,这不是闲的,吃饱了撑的吗?
思及此处,只听少师曹触龙说道:“回大王的话,如果有了灾情,微臣愿意留守京城,为大王分忧解愁。”
“少师为何不愿与太师、于爱卿和关公等人一同前往啊?”
曹触龙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有太师、关公和于大人坐镇指挥,微臣去了也是多余,不如不去,况且微臣留在京城之中还可以为大王分忧解愁,岂不是两全其美。”
桀王“嗯”了一声说道:“如此甚好!”
临散朝前,桀王意味深长的对伊尹说道:“大圣人,如果一个月内出现旱情,我倒立睡觉!”
空桑儿伊尹不明白桀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出现了旱情,桀王真的会倒立睡觉吗?桀王又如何倒立睡觉呢?
十日之后,西域陀螺国大旱成灾。
空桑儿伊尹果然不愧是大圣人,料事如神。西域陀螺国是夏王朝的领地,在西方诸侯之长委望的治理之下。
西方诸侯之长委望率西方诸侯专征伐。
桀王得知消息之后,下达赈灾命令,朝廷拨款,由太师赵良、卿士于莘、关公关龙逢和空桑儿伊尹等人一起前去赈灾。除了现金,还有粮草和日用物资。太师赵良之子琴公子赵和、卿士于莘之子书公子于平一同前往。
关公身边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其中以关门雨为首。
空桑儿伊尹带了三个仆人分别是神鸡大红、灵猫小灵和黑狗苟且。
朝廷赈灾的车队由近千人组成,车辆百余辆。除了赵良、于莘、关龙逢和空桑儿伊尹所乘车辆之外,其余车辆运送的都是物资。
赵和、于平、关门雨、大红、小灵和苟且等人都是乘马的。
非止一日,朝廷赈灾的大军来到了陀螺国的境内。陀螺国的国王和西方诸侯之长委望前来迎接太师赵良等人,他们是不敢怠慢,来的可都是朝廷大员,赵良、于莘、关龙逢和伊尹等人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根本是得罪不起呀!
陀螺国的旱情严重,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和预期。
河流干涸,大地龟裂,茫茫戈壁,一片沙海,寸草不生。
陀螺国原本是水草丰盛,沃野千里。村庄星罗棋布,牛羊成群。如今放眼望去,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到处都是干枯的植被,和鸟兽的尸骨。
人类的遗骸也是随处可见。
幸存下来的人们都是嘴唇干裂,骨瘦如柴。眼神里面透着迷茫和绝望!在荒野之中,只有秃鹰在半空中盘旋哀鸣着,它们落到地面上去吃腐尸。它们落到已经枯死的树干上面鸣叫眺望……
树木存活的不多,并且毫无生机。
大地一片死寂。植物萎靡不振;幸存下来的动物都露出绝望的眼神。
烈日当空,滚滚热浪袭来,炙烤着大地。人们没有水,没有食物,几乎连树叶和树皮都吃干净了。人们开始吃草,后来连草都没得吃了。
看来只能吃土了。
人们为了活命,万不得已只能易子而食了。
甚至有的人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吃掉了。虎毒不食子,这是人间悲剧啊!
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城里人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年头连地主家都没有存粮了,更别说老百姓了。
逃荒的人们是随处可见,人们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不过那些有钱的富贵人家和达官贵族,官宦人家还是照样有饭吃,有酒喝,照样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他们吃肉已经不算什么啦?能够吃上青菜的才是真土豪。
太师赵良和卿士于莘、关公关龙逢、空桑儿伊尹等人来到了陀螺国的都城,进入到了王宫之中。并在陀螺国王和西方诸侯之长委望亲自陪同之下,太师赵良、于莘、关龙逢等人视察了一下陀螺国的灾情。
委望和陀螺国王听说太师赵良等人前来赈灾,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为太师赵良、于莘等人接风洗尘。
委望和陀螺国王准备在酒席宴上与太师赵良等人商量赈灾事宜。
委望说道:“赵太师、于卿士、关公、大圣人,各位大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舟车劳顿,十分辛苦,现在已经到了饭口时间了,下官和陀螺国王已经为各位大人准备好了薄酒素菜,以尽地主之谊!”
陀螺国王说道:“各位大人辛苦啦!各位大人不辞辛苦,小王是不胜荣幸,感激涕零啊!”
太师赵良和卿士于莘满心欢喜,赵良说道:“正好我们也累了,又渴又饿,该用午餐了……”
于莘也是欣然同意了。
可是关龙逢并不同意,只听关龙逢说道:“赵太师,于大人,我们可是来赈灾,理应救民于水火之中,咱们应该先办正事,怎么能不顾黎民百姓的生死呢?”
太师赵良说道:“关公,救灾也不用急在一时,咱们也不能饿着肚子前去赈灾吧?更何况咱们可以边吃边谈,在酒席宴上商讨赈灾事宜……”
卿士于莘附和道:“太师言之有理呀!我等早已经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咱们都饿了,用餐有何不可呀?”
关龙逢哼了一声,指着满桌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说道:“我们用餐随便吃一些粗茶淡饭即可,为何准备得如此丰盛,竟是一些大鱼大肉,蔬菜水果,好酒好菜……让我们这些为官之人,何以下咽呐?虽然说咱们是父母官,可是老百姓才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啊!”
太师赵良说道:“关公,咱们是父母官不假,可是咱们也是人啊?饿了就要吃东西吗?否则没有力气,如何赈灾啊?”
卿士于莘说道:“是啊是啊!关公,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等咱们用完午餐之后,再去灾区视察灾情,并且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也不迟呀?”
于莘转头问一言不发的空桑儿伊尹,“大圣人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咱们吃完饭去赈灾,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此时空桑儿伊尹也是饥肠辘辘的,关龙逢和太师赵良卿士于莘等人杠上了,僵在了这里,伊尹也是很难办的。伊尹需要表明立场,非此即彼,就如同站队一样,必须选边站。空桑儿伊尹没有办法,只能和稀泥,充当和事老,只听伊尹说道:“各位大人,饭肯定是要吃的,但是咱们不能吃大鱼大肉,我看粗茶淡饭就可以啦!用完午餐,咱们好去视察灾情,然后好开仓放粮,分发救灾物资……”
委望和陀螺国王急忙说道:“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就请各位大人入座用餐吧?”
关公关龙逢说道:“我吃粗茶淡饭就可以啦,大鱼大肉我吃不下去,我怕噎着了。”
陀螺国王说道:“酒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关公何必如此呢?好端端的一桌酒菜,总不能浪费了吧?”
关龙逢是一个犟脾气,倔劲上来了谁也挡不住!
关龙逢一根筋,认死理,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关龙逢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吃你们的大鱼大肉,我不吃总行了吧?”
陀螺国王和委望没有办法,只好为关龙奉上了一桌粗茶淡饭,薄酒素菜。空桑儿伊尹在关龙逢的对面坐了下来,“关公,我陪你喝一杯吧?”
关龙逢眼皮不抬,没好气地说道:“大圣人,你不去陪人家吃大鱼大肉,陪我干什么?我又不喝酒,也不用别人陪?”
“关公,生什么气呀?”空桑儿伊尹自我解嘲地说道:“最近几天我的肠胃不好,只能吃粗茶淡饭,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并且酒也不能喝了……”
关龙逢说道:“我不喝酒,你喝你的。”
西方诸侯之长委望、陀螺国王和太师赵良、赵良父子,卿士于莘、于平父子坐到了一个桌子上;关公关龙逢和空桑儿伊尹坐到了一个桌子上;大红、小灵和苟且以及关门雨等一些侍卫坐了一桌;其他人只能在别处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