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峰之巅常年被云雾包裹,从山下或是远处望去,根本看不清山顶的模样。
刘魁知道那里被设置了阵法,飞云谷谷主飞云道人的洞府,就在这座峰顶的云雾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登上水元峰的峰顶。
原来从下往上看,山顶周围是团云雾。站在峰顶环顾四周,却是另一番仙家景象。
天空碧蓝如缎,脚下云海茫茫。
山石嶙峋奇丽,苍松翠柏蟠空。
苍松下兰花吐蕊,翠柏旁芝草丛生。色彩绚烂仙气升腾,光影婆娑瑞霭千重。
好一派生机盎然的人间仙境!
刘魁使劲吸了口气,空气清新、沁人心脾,他都舍不得吐出来了。
“呵呵呵呵……”
“这里是你师祖的清修之所,连我们几个做徒弟的都很少来。”
“徒孙辈的来此处者,你可是第一个。”
刘魁冲师父咧着嘴笑笑,心里却嗤之以鼻:哼……有什么了不起,好像谁稀罕来似的!
心里虽这么想,却张着大嘴又用力吸了几口气。体内金丹微微颤动着,它也很喜欢这里。
四长老带着刘魁踏着小径往里走,一路上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刘魁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心说老家伙真会享受!
这是把世间的好东西,都搬到自家园子里来了。跟这里一比,自己的洞天就像乡下的荒郊野地。
论景致,那更是连土财主的后花园都不如。等有空了,定要把自己的洞天也改造一下。
让洞天小世界变得又养眼又充满仙气,到时候小九肯定高兴。
修炼之余一边赏月,一边看小九翩翩起舞,岂不美哉、妙哉?
“嘿嘿嘿……”
四长老回身看了傻笑的刘魁一眼,以为他被这里的美景陶醉,摇头笑笑继续带路。
眼前出现一小片竹林,竹林边上有石桌石墩。刘魁还在四处张望,耳边却听到有人轻嗽一声。
“师父,弟子奉命带刘魁来了。”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师祖磕头!”
刘魁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石墩上端坐一名老道,正是那飞云道人。
刘魁都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来的,但见他双目垂帘、脸上似笑非笑。
心想拜就拜,许你道貌岸然,不能让老家说咱不懂礼数。想罢整理周身上下,双手环抱上前半步。
“弟子刘魁……拜见师祖!”
刘魁撩衣跪倒,口中虽大声呼喊师祖,语调中却带有三分调侃。
“罢了……”
“心不诚、意不平,你家这个老七怨气不小啊……”
“师父,刘魁怎敢对您不敬。他……他此次大难不死,可能是被吓坏了。”
“呵呵呵呵……无妨,起来吧小家伙。”
“谢师祖……”
飞云道人语气很和善,也没有和刘魁计较。表现出的明察秋毫和态度,反倒让刘魁倍感压力。
不知不觉中,额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听你师父说,你一直被那赤须老怪追杀,幸有丹成子前辈相助才逃出生天。”
“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匪浅。”
刘魁低头不语,心里却暗骂:这里也有您老人家一份功劳,还不是你把我卖给那赤须老怪的?
“你师父为了找你,大半年来踏遍天南海北,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刘魁转身对四长老深施一礼:“弟子不孝,让师父费心了。”
四长老微微一笑,拍了拍刘魁的肩头。
“你能活着回来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刘魁心里一暖,同时又感到十分矛盾。师父对自己确实很好,但师祖的所作所为……似乎无法原谅。
只听飞云道人又说:“此番叫你来,是因你为宗门立下了大功一件。”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大功,什么大功?”
“弟子有些恍惚……”
“哈哈哈哈……”
“老七你忘啦,在京西荒山之中,太一宗两位长老率队围攻于你。”
“还有他们的头号杀手,那个黑袍人一号!”
“虽然他们不是死于你手,但是让太一宗损兵折将,却是你的功劳。”
“是啊……”
“更为关键的是你以身为饵,赤须老怪被你引走,让咱们飞云谷压力骤减。”
“太一宗近半年来顾此失彼,都快被我们赶回老窝去了。”
“哈哈哈哈……”
“以身……为饵……”
刘魁听到这个词,怒火实在按耐不住了,昂起头大声质问飞云道人。
“请问师祖,当初弟子法力尽失沦为废人。您是否也是以我为饵,和赤须老怪做了一笔交易?”
现场霎时间静得可怕!
刘魁一时冲动公然发难,四长老本想训斥几句。但他心知自己师父理亏,一犹豫就没说话。
刘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暗恨自己咋这么沉不住气呢?
这种事情,哪有摆在台面上说的。这不是撕破脸,让师祖下不来台嘛!
这下坏菜了,即便不死,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没想到飞云道人并不生气,手捋须髯看着刘魁。
“你说得不错!”
“但以你为饵不假,交易却是本座之计。”
“本座是飞云谷之主,以最小代价换得大利益。让我门中弟子少流血让敌人多吃亏,不对吗?”
“当然……从你个人角度来说,肯定感到委屈,甚至是不公。”
“但飞云谷从上到下,从未有放弃你的想法,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
刘魁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了,细细琢磨,师祖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可自己几次三番历经生死,这些苦就白吃了不成?
飞云道人正色道:“修仙一途生死难料,有些苦早晚都是要吃的。何况,能挺过来必有收获。”
好家伙,高人就是高人!
经飞云道人这么一说,刘魁的怨气顿时消去大半。
确实,炼魂让自己的神识更强大了。还结识了丹成子得到九转还魂丹,这些造化大得让人羡慕。
“师祖……弟子天生有些倔犟,容我再……再想想明白。”
“呵呵呵……”
“你有怨气也很正常,本座不怪你。把话说开了,误会早晚会消除。”
“还有一事,我们已调查清楚了。”
“你揭露太一宗的恶行,让天下同道大为愤慨。纷纷站出来投靠我飞云谷,同仇敌忾讨伐太一宗。”
“这件事,可比灭掉几个敌人重要的多。”
“啊?”
“他们怎么知道是我干的?”
“哈哈哈哈……”
四长老大笑道:“那个白升已被我抓住,他可是恨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