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陆桥没回头,只是跑得更快。

脚下碎石变成乱石,乱石变成沟壑。

他跳过一个十米宽的裂口,柳雨薇在他怀里被颠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到了……快到了!”陆桥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陆桥持续狂奔,穿过树林。

枯枝打在脸上,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

怀里又一阵悸动。

“陆郎……”柳雨薇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撑不住了……”

陆桥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

额头滚烫。

不对,蛇妖蜕皮不该发烫——那是妖力溃散的前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加快。

冲出树林,前面是一片缓坡。

坡底下,隐约能看见一道山体的裂痕,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口。

洞穴。

一路狂奔距离最初他们转移的洞穴已经很远。

况且陆桥又没得选,只能咬着牙往下冲。

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倒。

他在落地前猛地转身,把柳雨薇护在怀里,后背重重砸在斜坡上,整个人往下滚。

碎石、泥浆、枯枝,全往身上砸。

“靠靠靠靠靠靠!”栖池骂骂咧咧。

陆桥一只手死死箍着柳雨薇,另一只手反扣着背后的栖池,顺着斜坡往下滑。

砰!

撞碎一块拦路巨石后,才终于停住了。

陆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眼前的天还在转,雾还在涌。

怀里,柳雨薇已经彻底软了。

蛇尾完全探了出来,软软地拖在地上。

妖纹爬满了她全身,透过衣裳也能看见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发光。

她的眼睛半睁着,竖瞳涣散,嘴唇微微张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桥挣扎着坐起来,把她重新抱进怀里。

“到了,到了……”

他抬头看向那道山体的裂痕。

离他不过十几步。

雾气在那洞口处似乎淡了一些,隐隐能看见里面黑黢黢的,很深。

他咬着牙,爬起来,抱着柳雨薇,背着栖池,快步往那边走。

脚下是碎石,一步一滑。

背上,栖池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缩头躲在陆桥身后,一声不吭。

陆桥喘着粗气,抱着柳雨薇往里走。

洞穴比外面看着深。

入口狭窄,进去之后却渐渐开阔,像一只葫芦。

地面是坚硬的岩石,有些地方积着浅浅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

洞壁上渗着水珠,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微光。

他走到洞穴最深处,把柳雨薇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栖池。”陆桥头也不回,“下来。”

栖池在他背上扭了扭:“绳子还没解呢!”

陆桥单手扯开绳结,栖池从他背上滑下来,揉着被勒疼的肩膀,突然开始干呕。

“别吐在这里。”陆桥沉声说,“在外面吐,挖个坑吐,吐完记得埋着。”

“没人性!”栖池头晕目眩、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陆桥没理她。

他蹲在柳雨薇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握住她的手。

他立刻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往外掏。

油灯、防水布、驱虫散、一小袋钉子,一把锤子,还有几只陶罐……

他提着灯走到洞口,蹲下来观察。

雾气还在洞口翻涌,被洞里的风吹得进不来。

但这风并不稳定——他闭眼感知了几息,能感觉到风的节奏,一阵强,一阵弱。

弱的时候,雾气就会往里探进两三米。

陆桥回到洞穴内,在腔室内找到一处平整开阔地。

用碎石垒出一个半人高的围挡,然后把防水布铺在里面,布边压在石头底下,再用钉子固定在岩缝里。

栖池这时候已经回来了,好奇地问:“你这是干嘛?”

陆桥没有理她。

那防水布很大,铺开之后形成一个半人深的池子。

然后他拿过来几个陶罐,拔开塞子,往小池子里倒。

先是冷水,清洗水池。

再是热水。

栖池吸了吸鼻子:“你连热水都带了?”

陆桥没答话。

他把小池子倒满,把空罐子收起来,蹲在柳雨薇身边,将她轻轻抱进氤氲热气的水池里。

可这个时候柳雨薇还穿着衣服。

陆桥回头看了一眼栖池,在这处水池门口挂上帘子,免得她偷看。

“喂!我也是女的诶!”

“你有这个功夫偷窥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真气。”陆桥快速说道:“你那鬼气在这里根本没法用。”

这话切中了栖池的痛点,她环顾洞穴,发现内部其实挺开阔的。

用陆桥和柳雨薇的话来说,这里还是一处“地脉”之上,是雾区少有的能略微修行的地方。

是要好好熟悉一下身体了。

没有了话痨栖池,陆桥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忙活。

他把油灯挂在柳雨薇这小隔间内,避免雾气侵袭。

紧接着给柳雨薇脱衣服,只剩下亵衣。

净面无花、缀着无数银色鳞线,露出纤柔腰肢与一点肚脐的亵衣。

陆桥知道,这也是她的本命妖皮。

柳雨薇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但她的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攥得很紧。

陆桥没抽开。

他蹲在岩石边上,任她攥着,另一只手从柳雨薇的白色锦囊里往外掏东西。

一大把雾珠和几颗尸丹。

陆桥魂力强悍,又有通幽傍身,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的用法。

他将尸丹和雾珠放入水中。

以真气催化。

珠子们冒出白烟,溶于水。

开始不断滋养柳雨薇的身体。

洞穴里很安静。

只有洞深处吹来的风,和柳雨薇极轻的呻吟。

陆桥低头看着她和自己攥在一起的手,蹲下来,就那样守在旁边。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也被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