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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网游动漫 > 诡玲珑 > 第404章 新冠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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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干面新冠,荼毒生物圈。

疫苗难抵制,变异复来袭?

三月十三日,傍晚七点,夏至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是霜降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看新闻。上海。”

他心头一紧,立刻打开新闻app。首页上,一条消息赫然在目:“上海新增本土确诊病例和无症状感染者......”他往下划,数字触目惊心。再往下,评论区已经炸了锅,有人说这是新变异株,有人说疫苗可能不管用,有人说又要封城了。

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很久。心里那点滋味,说不上来。不是怕,也不是慌,是熟悉的、沉到底的疲惫——像马拉松跑到了头,以为能停下来喘口气,抬头一看,前面还有一圈。

窗外,天已经暗透了。三月不该是这样的,厦门的晚风该是软的,该有人在外头晃悠。但此刻什么都没有。风凉飕飕的,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潮气。街灯亮了,亮也是白亮,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想起那座城。想起两年前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数字、那些画面。那会儿以为熬过去就好了。以为会过去。以为有个尽头。

两年了。

它换个名字,换个样子,还在。

社区群里,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林悦发了条链接,是官方通报,配文:“各位邻居,上海疫情严峻,咱们厦门也要提高警惕了。口罩戴起来,洗手勤起来,非必要不离厦。”

韦斌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这没完没了了,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李娜发了条语音,背景音里有孩子哭:“我刚准备带孩子去上海看姥姥,这下又泡汤了。”

毓敏发了张刚画的画——一个病毒张牙舞爪,旁边一个戴口罩的小人拿着盾牌,盾牌上写着“疫苗”二字。她配文:“疫苗还能防吗?新变异来了。”

晏婷和邢洲贴了份“新变异株科普”,从传播力到致病性,从疫苗效力到防护措施,列得明明白白。晏婷还加了一句:“大家别慌,科学防护就行。该打加强针的去打加强针。”

弘俊的回复还是老样子:“门岗有口罩,有消毒液,需要的来拿。”

那位以稳重着称的主播若看见这些,大概会在节目里温声说:“疫情反复,但信心不能反复。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配合的力量。”那位幽默的主持人可能会接话:“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病毒变异了,咱们的防护也得跟着升级。口罩戴好,洗手洗勤,该打针打针,别跟自个儿过不去。”

夏至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这些熟悉的对话,这些操碎了心的提醒,从2020年到现在,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次以为快结束了,它又来了。

他回了一条:“大家都保重。加强针我还没打,明天就去约。”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我也去约。”“同去同去。”“一起一起。”

手机又震了。霜降的视频邀请。

他接通。屏幕那头,霜降抱着桂皮坐在沙发上。桂皮正啃着一块苹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看见手机里的夏至,立刻伸手够:“爸爸!爸爸!”

“哎,爸爸在。”他笑。

霜降把镜头转向自己,脸上有些疲惫:“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暂时没事。社区群里已经在提醒了。”

霜降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想回去了。”

夏至愣了一下:“回厦门?”

“嗯。带着桂皮回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啃苹果的小丫头,“万一真的严重了,封城了,咱们一家人得在一起。”

夏至心里一暖。他知道霜降的脾气,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比谁都果断。

“好,我给你们订票。”

“不用,我自己订。你把你那边的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

桂皮在霜降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够手机:“爸爸!回来!”

夏至看着屏幕里那张小脸,眼睛忽然有点酸。他深吸一口气,说:“好,爸爸等你们回来。”

挂了视频,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窗外,风大了些,吹得树枝沙沙响。远处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匆匆走过,裹紧了外套,戴着口罩。这个城市,又要进入那种熟悉的模式了。

第二天一早,夏至就去了社区医院。

排队的人不少,都是来打加强针的。队伍慢慢往前挪,每个人都戴着口罩,保持着距离,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疫情的事。

“听说上海那边已经封了几个小区了。”

“这次是奥密克戎的新变种,传播力特别强。”

“疫苗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管不管用都得打,打了总比没打好。”

夏至听着这些对话,心里忽然想起外公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就是不停地解决问题。小时候解决作业的问题,长大了解决工作的问题,结婚了解决家庭的问题,老了解决身体的问题。问题是解决不完的,只能一个一个来。

疫情也是。两年前是第一波,然后是德尔塔,然后是奥密克戎,现在又是新变种。它一直在变,他们只能一直在防。解决不完,但得接着解决。

轮到他的时候,护士动作很利索。消毒,扎针,按压,贴上创可贴,前后不到一分钟。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有些疲惫,但动作依然稳稳的。

“回去多喝水,别剧烈运动,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她说。

夏至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往外走。

走出社区医院,天还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风里带着湿气,潮潮的,贴在脸上,有点凉。他想起那句“雨水叮咚大风随”,虽然还没下雨,但这风,这湿气,已经是在预告什么了。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霜降发消息:“加强针打完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霜降很快回:“也在排队。村里组织打加强针,人好多。”

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里,老家的卫生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大多是老人,都戴着口罩,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搬着小板凳坐着等。霜降抱着桂皮站在队伍里,桂皮正东张西望,一脸好奇。

他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很感慨。农村的老人,平时连医院都不愿意去,现在为了打疫苗,排这么长的队。他们也许不懂什么奥密克戎,不懂什么免疫屏障,但他们知道,打了疫苗能保命,能不给孩子添麻烦。

他回:“让桂皮乖一点,别乱跑。”

霜降回:“乖着呢,就是一直问‘爸爸呢’。”

他又回:“告诉她,爸爸也在打针,跟她一起。”

霜复发了一个笑脸,后面跟着三个字:“知道了。”

下午两点,社区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林悦发了一条消息,是社区的通知截图:“各位居民,根据市防控指挥部要求,本社区将于明日起开展全员核酸检测,连续三天。具体安排见附件。”

下面立刻炸了锅。

韦斌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又要做核酸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娜说:“我昨天刚做的,今天又得做。”

毓敏说:“我画了一幅画,叫‘核酸时代’,就是一个人天天张嘴,张嘴张得下巴都酸了。”

晏婷和邢洲贴了份“核酸检测注意事项”,从怎么预约到怎么排队,从张嘴角度到采样后护理,列得密密麻麻。

弘俊的回复还是老样子:“门岗有热水,排队冷了过来喝。有需要帮助的老人,可以找志愿者。”

那位幽默的主持人若在,大概会说:“这核酸做得,比吃饭还勤。不过为了安全,该做还得做。这叫‘宁可十次空,不可一次松’。咱们老百姓,配合就完了。”那位稳重的可能会接:“常态化检测,常态化应对。大家配合好,疫情就能控制住。”

夏至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想起去年那些排长队的日子。那时候觉得烦,觉得累,觉得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想想,那也是一种难得的“正常”。因为正常,才能排队;因为正常,才能抱怨。真正的异常,是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他回了一条:“明天几点开始?我早点去。”

林悦秒回:“七点开始,在社区广场。”

傍晚六点,夏至正在做饭,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霜降的视频邀请。接通,屏幕那头是桂皮的大脸。她今天凑得特别近,鼻头都快贴到镜头上,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听得一清二楚。

“爸爸!”她喊。

“哎,爸爸在。”他笑。

“打针了!”她指着自己的胳膊,“疼!”

夏至笑了:“爸爸也打针了,也疼。但打完就不怕病毒了。”

桂皮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病毒”是什么。然后她伸出小手,指着屏幕:“爸爸,回来!”

夏至心里一酸。他深吸一口气,说:“好,等这边稳定了,爸爸就回去接你们。”

霜降接过手机,画面里是她抱着桂皮坐在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橙色。那棵老银杏树光秃秃地站在身后,枝丫指向天空,像是在等什么。

“票订好了吗?”他问。

“订好了。后天上午的动车。”霜降说,“本来想订明天的,没票了。”

夏至点点头:“后天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别到处跑,现在外面不安全。”

“那我去小区门口接。”

霜降笑了:“行。”

桂皮在旁边喊:“爸爸!买糖!”

霜降笑出声:“她让你买糖。”

夏至也笑了:“好,爸爸买糖,买好多糖。”

挂了视频,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夕阳。天边那抹橙色正在慢慢变暗,变成紫色,变成灰色,最后沉入夜色里。

风又大了些。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晚上九点,雨真的来了。

不是暴雨,是那种绵绵密密的春雨,细细的,轻轻的,落在窗户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夏至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一道的,像眼泪。

手机又震了。是社区群,林悦发了一条语音:

“各位邻居,刚接到紧急通知,明天核酸检测提前到六点开始,因为天气可能不好。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韦斌说:“收到。”李娜说:“好的。”毓敏说:“那我早点睡。”晏婷和邢洲说:“收到,辛苦了。”弘俊说:“门岗五点就开门,有热水。”

夏至也回了一条:“收到。”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不算太晚,但也该睡了。明天要早起,要做核酸,要等霜降的消息,要应对这没完没了的疫情。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却一直在转。转那些数字,转那些新闻,转霜降和桂皮在动车上安不安全,转这场雨什么时候停,转这次疫情什么时候能过去。

转着转着,他忽然想起今天在群里看到的一句话。是毓敏发的,她在吐槽疫情没完没了时,加了一句:“但日子还得过,是吧?”

是啊,日子还得过。就像这雨,下得再大,也会停。就像这疫情,来再多次,也会被扛过去。就像那些草,风来了低头,风过了直起。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声,沙沙沙,沙沙沙,像一首催眠曲,慢慢把他送进梦里。

凌晨五点,闹钟响了。

夏至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雨还在下,比昨晚小了一些,但还在下。他爬起来,洗漱,穿衣服,裹上外套,拿上雨伞,出门。

楼道里很安静。隔壁的灯亮着,有人在洗漱;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应该也是准备出门的。走到楼下,雨迎面扑来,凉丝丝的,打在脸上有点冷。他撑开伞,往社区广场走。

路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都撑着伞,默默往前走。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说的都是核酸的事。走到广场边,远远就看见那排长长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广场这头排到那头,又拐了个弯,排到了路上。

他找了一个位置,站进去。前面是一个老人,裹着厚外套,撑着伞,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马扎。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转过去。

队伍慢慢往前挪。挪一步,停两步;挪两步,停三步。雨还在下,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脚底下的地已经湿透了,踩上去有点滑。

前面那个老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她回头看见夏至在看,笑了笑:“早上冷,喝口热的。你也带了吗?”

夏至摇摇头:“没带。”

老人从包里又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喏,我多带了一个。热的,姜茶,驱寒。”

夏至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自己喝。”

“客气啥,我这人出门就爱多带,以防万一。”她把杯子塞到他手里,“拿着,喝完还我就行。”

夏至握着那杯热茶,心里暖暖的。他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姜茶,辣辣的,暖暖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谢谢阿姨。”

老人摆摆手,转过去继续排队。

队伍又挪了几步。夏至把杯子还给老人,老人接过去,放进包里。

“你一个人住?”老人问。

“嗯,老婆孩子回老家了。”

“那你这段时间可得照顾好自己。疫情一来,一个人最容易出问题。”

“我知道,谢谢阿姨。”

老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六点二十,终于轮到夏至了。

采样的是个年轻护士,戴着护目镜,穿着防护服,动作很利索。棉签在喉咙里转了两圈,有点难受,但很快就结束了。

“好了,下一个。”她说,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但很清晰。

夏至说了声谢谢,往外走。

走出广场,雨已经小了,只剩下细细的雨丝,若有若无地飘着。天边泛起一丝白光,天快亮了。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还在排队的人,看着那些撑着伞的、缩着脖子的、偶尔跺跺脚取暖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抱着孩子的妈妈,有扶着拐杖的大爷。他们本来可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现在却站在雨里,排着队,等着被一根棉签捅嗓子眼。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安全,为了家人安全,为了这个城市安全。

他想起那句“莫闻穿墙惊雷声”。惊雷会来,穿墙也会来,但听不听,怕不怕,是自己的选择。

手机响了。霜降发来的消息:“起床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回:“刚做完核酸。路上小心。”

霜降回:“好。到站告诉你。”

他又回:“我去接你们。”

“好。”

收起手机,他往家走。雨还在下,但已经很小了,细得像雾,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有点舒服。路边的树已经开始发芽了,那些嫩绿的小芽,在雨里显得特别鲜活。

他想起那句“庭前月光洁胜旭”。月光比旭日更洁净,因为它是沉淀下来的光,是经过了黑暗的光。就像现在,经历了这场倒春寒,这场疫情,这些排队核酸的日子,再见到阳光时,一定会觉得更暖。

走到小区门口,弘俊正在门岗里坐着。看见他,点点头,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又喝姜茶?”夏至笑。

“今天的加了红糖。”弘俊难得开了句玩笑。

夏至接过,喝了一口。果然甜了一些。

“谢了。”

弘俊点点头,又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一把糖。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一看就是过年时买的。

“给孩子的。你说快回来了。”

夏至愣了一下,接过来,心里暖得说不出话。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弘俊摆摆手,继续看他的手机。

回到家,夏至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袋糖,忽然很想哭。

不是难过,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里面有感动,有期盼,有疲惫,也有希望。疫情来了一次又一次,日子难了一天又一天,但总有人给你递一杯热茶,总有人给你一把糖,总有人在等你回去。

手机响了。霜降发来的消息:“上车了。桂皮在吃糖。”

桂皮发来一张照片:她坐在动车座位上,小脸鼓得像塞了俩小笼包,手里还攥着一颗没拆开的糖,冲着镜头眯眼笑,露出几颗小米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像把整车厢的阳光都装进了笑涡里。

夏至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他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直到桂皮的笑纹都清晰可见,才心满意足地敲下几行字:“我也有一把糖。门岗大爷给的,说给桂皮的。”

发送完,他仿佛看见门岗老李头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水果糖,硬塞进他手里,还念叨着:“给那小丫头留着,城里可买不到这种老牌子。”那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光,就像此刻桂皮眼里的光。

霜降秒回:“那你留着,等我们回去一起吃。”后面跟了一串咧嘴笑的表情。

他回了个“好”,又在对话框里补了句:“糖我给你们藏冰箱顶上了,谁也够不着。”然后自己先对着屏幕笑出了声。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天边裂开一道口子,光从那里漏下来,先是几缕,接着一片,最后哗啦啦地倾泻进房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正巧打在他脸上,暖烘烘的,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楼下的积水洼亮晶晶的,倒映着刚刚放晴的天空;树叶上的雨珠被照得剔透,风一过,哗啦啦抖落一地碎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像被谁用橡皮擦擦过,一下子清晰起来,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他眯着眼看向那光——从云缝里钻出来,一缕一缕的,像有人在天上拉丝。光落在地上,地上有了温度;落在树叶上,树叶活了;落在远处高架桥上,正好有一列动车驶过,车窗一闪一闪的,不知道桂皮在不在那列车上。

他突然觉得,黄昏再美也是别人的黄昏,而眼前这一刻——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手里温热的茶杯,手机里霜降刚发来的语音:“你猜桂皮刚才说什么?她说糖要留给爸爸一起吃。”——这些才是自己的。

不用等明天,不用羡慕谁,此刻的阳光正好暖着后背,此刻的茶正好喝到第二泡最香,此刻等着回来的人正好也在想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窗又推开些。阳光像得了许可,呼啦啦涌进来,先占满窗台,再漫过地板,最后把整间屋子都镀成了金色。远处那片城市已经彻底亮堂起来,车流声、人语声隐隐约约传上来,新的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他转身拿起手机,给霜降发了条消息:“告诉桂皮,等她回来,阳光管够,糖也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