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与郝梅回到新月餐厅,发现生意略有冷清。
颜上前说道:“少爷,神将军家族发了通告,若贵族和商人敢来我们店用餐,就会成为神将军家族的敌人。”
青年思索片刻,走到走廊取来笔墨纸砚。
小四见状上前帮他研墨,郝仁笑着轻拍她的头:“小四想要什么?”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他,环顾四周后凑近说:“仁大哥,能给小四做个好看的玉簪吗?那天有客人戴了支玉簪,像绽放的花一样漂亮。小四知道很贵,会更努力干活的。”
郝仁轻笑:“小机灵鬼,不用更努力,照常干活,我很快就给你弄来。”
两人说话时,其他人在远处观望。
郝梅好奇郝仁要做什么,果然见他提笔,笔触自信流畅。
写完后,他吩咐:“颜姐姐,把这个挂在门口让大家看。”
颜点头快步上前,读完内容后先是惊讶,随即笑了。
她将纸张贴在门口,几分钟后,客流量便增加了。
纸上写着:“未来三天,凡用餐者享八折优惠。这三天的营收将翻倍,上缴皇宫用于军属福利及阵亡将士遗孀救助。”
这招看似商业策略,实则将神将军家族逼入绝境 —— 若他们敢对一个愿为阵亡将士掏空腰包的地方动手,家族形象将跌入深渊。
傍晚,郝仁与郝梅坐下,后者问道:“他们知道了你的实力,而你又没有高阶功法,明天打算怎么办?”
郝仁向后靠在椅背上,轻抚膝上古琴琴弦:“我有底牌,别担心。若他们真敢下杀手,不管是皇室走狗还是垃圾宗门的弟子,我会让他们从世上消失。”
郝梅皱眉,郝仁继续道:“别担心,这麻烦闹不大。”
郝梅点头。
另一边,韩凌诗 仍在处理工作 —— 对她而言,不过才过去几小时。
她有时会在工作间隙随意联系郝仁,但也注意不打扰他修炼,因为在她心中,蓝星一日等于灵辉大陆三日。
郝仁彻夜抚琴,悠扬乐声在庭院回荡。
夜色渐逝,曙光初现。
城中许多人在讨论新月酒店和郝仁,想看看这个敢独自对抗皇室与宗门势力的人能走到哪一步。
十六强选手出现在人山人海的赛场,郝仁已积累了不少声望。
在三十二强赛中,他轻松击败沈家青年,之后又幸运地遇上该批选手中的弱者。
但在众人眼中,他的名气如同烟花,只因对手较弱。
青年闭目坐在椅子上冥想。
主考官宣布:“今日每人对决一场,规则不变。比赛中不得使用任何外力抵抗,若违规,无论身份,修为尽废。”
选手们点头,第一场对决在光明和平寺弟子与连家子弟间展开。
战斗十分激烈,最终连冠险胜,却也狼狈不堪。
佛教信徒们都支持 “明禅”—— 那位因灵力耗尽而落败的僧人。
郝仁看着他,觉得他打得不错,只是因面无表情、光头反光而得名。
七场比赛后,轮到郝仁,对手竟是光明和平寺的首席弟子 “金刚小师父”。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障内对立的两名青年身上。
金刚小师父看起来并不瘦弱,相反,他肌肉发达,仿佛由石头雕刻而成。
僧人双手合十,温和问道:“郝施主,为何追求力量?”
郝仁挑眉反问:“金刚小师父,你为何追求力量?”
“为守护信仰。”
郝仁耸肩:“我的理由一样,求力量以守护我所信之物。”
金刚惊讶,随即淡笑:“在这尘世中,有何值得守护?”
“值得守护的东西很多,师父,” 郝仁微笑回应,“比如孩童的纯真、流浪者心中的希望、阵亡将士家属的尊严、遗孀的骄傲,这些都值得守护。在成佛之前,我应先成为人。”
他的话震惊了金刚,乃至赛场上所有僧人,这句简单的话动摇了他们的道心。
郝仁淡笑继续:“母亲承受断骨之痛生下我们,若不通过尽孝来偿还生命之债,我们还算人吗?连人性基础都不懂,能成什么佛?毕竟,佛陀不也曾走过人间道吗?唯有偿还所欠之债,才能斩断命运之线,得道成佛,不是吗?”
金刚浑身一颤,众人注视着这一幕。
这些人在收集郝仁的信息时,他也在做同样的事 —— 他知道金刚因幼时体弱遭家族歧视而离家,在佛寺中找到生路并变强,他斩断尘缘,一心修炼。
但这些话不足以让郝仁赢得战斗,小师父反问:“若你遭亲生父母歧视,还会这么说吗?”
郝仁轻笑:“小师父,我正因遭亲生父母歧视才这么说。我得明白,他们也是人。即便尚未原谅,也不能否认他们是我父母。
“命运之线不随我们的自我告诫而走,它们遵循命运的意志。你将身体炼得如金刚般坚硬,但情感也锤炼了吗?
“心中的怨恨是你盔甲上的裂痕,若能放下,或许会更强,更能守护信仰。但此刻,你只是个离家出走的脆弱孩子。不知长老们是否甚至不让你回家看看亲生父母。”
他的话语让众人震惊,因为从外表看,郝仁每句话都像一拳,在年轻僧人的心中留下越来越多的裂痕。
果然,几分钟后,金刚小师父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郝仁看向主考官,后者检查后发现僧人的根基已损,随即宣布郝仁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