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见状,顿时眉头一皱,感觉情况不妙,高万金手里有枪,如果闯入村庄,后果不堪设想!
“各小队注意,歹徒意图冲入村庄,必须全力拦截,必要时就地击毙,确保群众生命安全!”
王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高万金已经开枪击中一名刑警,如果再有群众伤亡,从上到下,都要被严厉追究责任!
说话间,他自己身穿防弹服,举着手枪,一马当先,第一个跳下沟坎追了上去。后面两个小队也纷纷跳了下来,从左右两边,快速包抄过去。
高万金提着几十斤重的行李箱在田坎间翻越奔跑,加上平日身体又被酒色掏空了,已经气喘吁吁,直接累得脸色苍白,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有点举步维艰了。
此时时间接近中午,只见不远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地里干完农活,牵着水牛,扛着犁往村里走。
眼见后面警察越追越紧,高万金双眼闪过狠色,干脆直接扔掉手中的行李箱,疾步冲过去,一把扣住老头的脖子,用手枪顶住他的脑门。
“老头,别动,不然打死你!”
高万金恶狠狠地说道,然后身体躲到他身后,把他当作盾牌。
老头被吓傻了,浑身哆嗦着,大气都不敢出,刚才就听到零星的枪声,转眼间霉运就降临到自己身上,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王辉等十几个警察赶到,见高万金挟持了一个人质,全都吸了一口凉气,精神紧绷,用枪瞄准了他,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高万金,你别冲动,千万别胡来,你先把老人放开,有事好商量!”
王辉咬了咬牙,大声说道,试图稳住对方的情绪。
“去你妈的好商量!你当老子是傻子吗?你们这群杂碎,这都是被你们逼的!”
“退后!你们全都退后,不准上前一步,否则老子就打死这老头!”
高万金面孔狰狞,对着王辉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王辉脸色阴沉,摆了摆手,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逼得太急。
人质如果有任何闪失,就算最后抓捕高万金,任务也是失败的,轻则处分,重则免职。
高万金就挟持着那老头,用其身体当掩护,退到村口一户村民的院中。
那家农户中,一个年轻的女子,领着两个孩子正在吃午饭,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满脸苍白,两个孩子更是吓得嚎啕大哭。
“不许哭,不许叫!全都蹲在地上,否则老子开枪打死你们!”
高万金几乎拖着已经吓瘫了的老头,双眼凶残,布满血丝,厉声咆哮道。
那农妇拼命护住两个孩子,捂住他们的嘴巴,双眼透着恐惧和惊慌,身体剧烈颤抖着。
“外面的黑狗听着,我手里现在有四个人质,还有一个妇女,两个小孩,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死了也够本了。”
高万金冲外面大声吼道。
王辉眉头紧锁,面如死灰,又恼又恨,气得直拍大腿,这一趟行动真是太窝囊了,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私藏有枪支!
又多了三个人质,关键还有两个孩子,情况更棘手,让他们更加投鼠忌器了。
“高万金,你听我说,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千万不要冲动,做出任何伤害人质的事情!”
王辉拿起喇叭,对立面喊话,尽量稳住对方,同时抬手一挥,让其他队员包围了整个房子。
“王辉,你听着,马上准备一辆越野车,除了我的那个行李箱之外,还要给我准备一千万现金!”
高万金冲外面喊道。
反正他现在已经陷入绝境,最后要狠狠搏一把!他内心盘算着,到时候他就押着人质上车,只要逃出铁山县,甩开他们的监视,就是鱼入大海,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王辉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这个该死东西,这是想做鱼死网破的最后挣扎,就对着喇叭喊道:“高万金,这个我不能做主,我必须向上级汇报批准才行!你千万不要激动,你的要求,我会向上级争取!”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如果半个小时没有回话,我就先把这个老头崩了!”
高万金声嘶力竭地吼着。
王辉恨得咬牙,双眼迸发怒火,就拿出手机,分别向朱时进和赵行健汇报此事。
赵行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下黑如锅铁,狠狠一拍桌子。
没想到抓捕行动如此不顺利,陷入了僵局!如果高万金丧心病狂,破罐子破摔,直接撕票,杀了这四个人质,后果必定会震惊全国,不但反击楚江才的计划会泡汤,而且赵行健也要下课,更不要说进常委班子了!
“王辉,我以代理政法委书记的名义,命令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保障人质和群众的生命安全,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伤亡事件!”
赵行健拿着电话,身体站得笔直,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命令道。
“是!”电话那边,王辉的声音掷地有声。
“现在,你要做的,第一:要立刻疏散撤离村庄内的其他群众,避免引发更大的隐患。”
“第二,立刻增派武警中队支援,派遣狙击手占据有利地形,伺机击毙歹徒,解救人质。”
“第三,答应高万金的一切条件,稳住歹徒情绪!并且按照他的条件准备车辆和现金。”
挂了电话,赵行健丝毫不敢迟疑,立刻叫来吴忧,赶往现场。
坐上车,他第一件事就是向县委书记白云裳汇报此事。
白云裳正在开会,听了非常震惊,当即指示,让他亲自去现场坐镇,稳住歹徒,自己开完会,随后就赶过去。
她是全县最高领导,必须亲自坐镇指挥,万一出了纰漏,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直接成为全国的热点事件,把整个铁山县推上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赵行健的车刚驶出政府大院,公安局政委杨奋斗的车就疾驰而来,停在政府办公楼下,然后匆匆下车,直冲县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