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言重了。”云瑶柔声劝道,杏眼含光,澄澈如水,“我们所行,为的是天下苍生,不是私怨。”
“云妹说得对。”赵凌云颔首,“侠者持剑,只为扶正祛邪,岂可因恨滥杀?”
众人静立峰顶,极目远眺。金阳破云,万丈光芒倾洒山河,天地一片清明。
这一刻,千难万险皆成过往,心头重担悄然落地。仿佛看见未来江湖,正道煌煌,邪祟无存。
就在此时——
远处林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宁静!
赵凌云神色陡变:“有同道遇袭!快走!”
话音未落,众人已齐展轻功,身形如燕掠空,循声疾驰而去。
片刻后抵达山中小径,眼前景象触目惊心:一名青衣少女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身旁两具身穿血衣的尸体横陈,显是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
赵凌云俯身探查,眉头紧锁:“左腹重伤,失血过多,命悬一线!”
“你安心,凶手必诛,我等定为你讨回公道!”她沉声道。
少女艰难抬头,唇角溢血,声音几不可闻:“能……遇见你们……真好……死也无憾……”
语毕,眼睫微颤,生命即将熄灭。
“且慢!”李寻欢闪电出手,一枚丹药精准送入其口中,随即掌心贴背,真气缓缓输入,稳住将散的元神。片刻后,少女呼吸渐匀,终是保下一命。
“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云瑶环顾四周,低声道,“先带她离开,找安全处疗伤。”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将少女扶起,施展轻功迅速撤离。
至镇外一处隐蔽山洞,清幽安静。经过整整一日一夜全力救治,少女终于悠悠转醒。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若非你们及时出手,小女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少女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颤声行礼。
“姑娘言重了。”赵凌云温然一笑,眉眼清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分内之事。只是不知姑娘芳名?又因何遭此劫难?”
少女轻轻点头:“小女子蓉儿,归云来派弟子。此番下山本是回山拜见师父,岂料途中遭遇两名凶徒,觊觎我派秘典,逼我带路入山。我不从,便被他们重创……幸得诸位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
“原来如此。”李洵欢眸光微冷,声音低沉,“那两人分明是想借你之手,破开云来派禁地机关,盗取秘籍。好一招釜底抽薪。”
“恐怕——是血刀门余孽!”云瑶神色骤变,指尖一紧,“这股邪气未散,必是藏匿已久,如今悄然出洞!”
“云妹说得对。”赵凌云眉头锁成一线,“血刀门虽已覆灭,但残党未清。他们不敢明面来犯,便使这等阴毒手段挟持蓉儿,意图逼她开启宗门禁制……其心可诛!”
“别慌!”俞岱岩猛地拍桌而起,声如洪钟,“有我们在,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众人商议片刻,一致决定护送蓉儿返京暂避风头,以防途中再生变故。
抵京后,一行人先将蓉儿安顿在镇中客栈,随即赶赴衡山派掌门处禀报详情。
“万幸诸位及时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掌门面色凝重,目光如刃扫过众人,“血刀门残党尚存,蛰伏暗处,伺机而动。江湖风雨欲来,不可不防!”
“弟子也觉此事蹊跷。”云瑶上前一步,语气笃定,“若单为夺书,何须擒拿蓉儿?分明另有所图!”
“正是!”赵凌云眸光一闪,寒意掠过眼角,“他们是要以蓉儿为人质,胁迫其开启归云来派历代布下的机关阵法,彻底毁我正道根基!此计狠辣至极,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此事不容轻忽。”李洵欢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铁,“不如兵分两路——一人守人,一人追敌。只要揪出蛛丝马迹,立即围剿,斩草除根!”
“妙策!”赵凌云击掌而应,“即刻行动,务必将这群魑魅魍魉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计议既定,当即启程。为保万全,俞岱岩与云瑶留守小镇守护蓉儿,赵凌云与李洵欢则踏月而出,深入险地追查线索。
数日奔波,翻山越岭,夜探荒村,却始终杳无音信。这一日,二人落脚于山脚酒肆稍作歇息,忽闻门外喧哗四起,夹杂怒喝与哀嚎。
两人眼神一凛,瞬间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数名身披血袍之人围住店家,刀锋压颈,厉声逼问:“说!可曾见过一个叫蓉儿的丫头?藏了她,杀你满门!”
“真……真的没见过啊!”店主抖如筛糠。
“废物!”其中一人狞笑,抬刀便劈!
“住手!”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赵凌云身形一闪,掠入人群,一脚横扫,那人当场飞出三丈,撞塌半堵墙!
“果然是你们——血刀门的败类!”李洵欢冷目如霜,“今日撞上我们,便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双人已如猛虎扑群狼,剑影掌风交织成网。不过数息,几名凶徒尽数倒地,哀嚎不止。
赵凌云提剑逼近,寒声质问:“谁指使你们?幕后主谋是谁?”
一名伤者仰头狂笑,嘴角溢血:“血刀门永不低头!老祖大仇未报,我等宁可焚身碎骨,也要屠尽尔等伪君子!”
赵凌云眸色一沉:“覆灭之门,还敢猖狂?放下屠刀,尚可留一线生机。”
那人癫笑更甚:“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只愿血染青天,替老祖祭旗!”
说着猛然跃起,长刀劈空斩来!
赵凌云柳眉微蹙,太乙剑出鞘如电,剑光乍现,银芒激荡,对方顿时被震退数步,膝盖砸地,发出闷响。
“慢!”李洵欢伸手制止,“别急着取他性命。或许还能撬开他的嘴,挖出更多隐情。”
赵凌云略一点头,收剑归鞘,眸光平静却透着压迫:“你们执迷不悟,终将神魂俱灭。若肯吐露实情,或可免一死,得个轮回之机。”
那人抬头,满脸血污中咧嘴一笑:“我们宁可——灰飞烟灭,也不跪你们这些正道走狗!”
李洵欢眼神渐冷,声音如冰坠地:“困兽犹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那人冷哼一声:“我们血刀门自有盘算,岂会坐以待毙?”话音未落,猛然深吸一口真气,随即“噗”地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双目一闭,当场毙命。
“他自杀了!”云瑶失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