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鸿光道长,别来无恙?”
一个哑嗓子公鸡打鸣似的声音想着,“呼啦啦!”足足有九名道修,从火山口的上方飞落了下来。
其中,一名不但声音像公鸡,而且长得像瘦鸡的紫袍道修站在这群人的前方,皮笑肉不笑地和鸿光道长打着招呼。
“没想到,紫阳副宗主竟然亲自驾临我种花家。”
“倒是有点出乎鸿光的意外呢。”
鸿光道长怀抱拂尘,冲着对方稽手,“你老婆可好?”忽地问道。
问得那紫阳副宗主脸色一沉,一下子变得不好看起来。
“神马东西!”
还没等那紫阳道人回答,他的身后,一名同样是身穿亮紫色道袍,背后背着一柄长剑的道修,嘴里骂骂咧咧地从紫阳的身后转了出来。
此人一如既往的个头不高,但却是很胖,肉球似的。
“一见面,就问人家道侣,戳人家的肺管子,也不怕失你天乾观的脸面!”
手中拂尘冲着鸿光道长一指。
“坤龙,我又没问你老婆,你急什么?”
“莫不是我这一问,动了你的禁脔?”
“嗷!”
又是一拍自己的脑门,“那个……面首,是不是你啊?”
说完,鸿光道长一撇嘴,“你看你,可是越来越像我那头毛驴的驴蛋了,滚圆滚圆的。我就纳了闷了,她怎么会看上你?
哎,最近,又吃了几个人脑子?”
一通的连损带贬。
“让你呈一会儿口舌之利,待会儿拔了你的口条,老子蘸醋吃!”
那坤龙老道恨恨说着,和紫阳老道并肩站立。
面向鸿光。
一副随时动手的模样。
“两尊中阶紫袍?”
“有点出乎意料呢!”
苏浩不会御空,只能在地面伫立着,仰头看向半空,不禁心惊不已。
原本以为会来一尊中阶紫袍邪道,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来了两尊!
还不止。
这两尊脚盆邪道的身后,还伫立着两名身穿暗紫色道袍的初阶道修,和足足5名黄袍道修。
看那黄袍的颜色,不是亮黄色,就是金黄色。
竟然是两名高阶黄袍,三名中阶黄袍。
“这差不多是倾巢出动了啊!”
不禁感叹。
正如鸿光道长所言,脚盆鸡也只是海外的一溜小岛组成。岛上不但凡人所需的资源匮乏,就连道修资源也同样匮乏。
根本“养不起”多少高阶道修。
据纯阳子讲,整个脚盆鸡,也只有一尊高阶紫袍。
中阶紫袍,有六七尊;初阶紫袍十二三尊。黄袍及以下道修,总共也不足百名。
但就是这不足百名的道修,那也是以邪修为主。
似在拐子胡同被苏浩斩杀的那名四品灰袍,修的是“虫术”;就是一种邪修。
眼前那名吃人脑的“坤龙”,肯定也是身负一种邪修之术!
他们大多数都是脚盆鸡“九菊一派”的道修。
像那位“紫阳”,就是九菊一派的一名副门主。
苏浩所说的“倾巢而出”,指的是九菊一派的紫袍道修。中阶加初阶,这就是四尊紫袍。
如果再加上刚刚被斩杀的那名初阶紫袍,那就是5尊了。
距离“倾巢出动”那也差不多了。
“鸿光,湛卢剑在你手里?”
一上来就被鸿光道长揭了疮疤,那紫阳老道似是也失去了和鸿光叙旧、“呈口舌”的兴趣,直接问道。
“哈哈,想知道?”
鸿光道长很是戏谑地问那紫阳老道,眉飞色舞的。那样子似是手头还有不少有关紫阳老道的“猛料”。
想一起抖落出来。
“你不说也掩盖不住!”
那紫阳老道一哼冷哼,赶快打断了鸿光道长,“玄幽的传讯符箓上说了两条讯息,一条是‘鸿光出现,结界将破’;一条说的就是‘湛卢剑现身’!”
“鸿光,我们做个交易。”
说到这里,身形向前一步,“你把湛卢剑交出来,我们扭头就走,这里的结界随你去破。
结界内的那些残兵败将随你去杀。
50年内,我九菊一派的道修,绝不踏足你种花家。
如何?”
“不怎么样。”
鸿光道长摇头,满头的白发颤动,“结界内的残兵败将,现在行踪已经暴露,我种花家自不会允许他们再藏匿在这里。
派军队清除那是迟早的事儿。
这不是条件。”
“至于你九菊一派的道修,想踏足我种花家,尽管来就是了。就如你们这九头烂蒜一样。
不过,来了就走不了!
更不是条件。”
鸿光道长的声音陡然间变得铿锵了起来,宛如是洪钟敲响一般。
“跟他费什么话?”
紫阳的身后,那“坤龙”道修很是不耐烦地一挥手,“现在,我们的对面,就两个。那湛卢剑,不是在鸿光的手上,就是在地面上的那小子手中。
一起杀了就是了。”
说着,一双鹰鸷般的目光望向了地面上的苏浩。
“嗯?”
但说着,却是不禁一声惊诧出口,“这小子……修为不高啊!”随即,脸色一变,“小子,湛卢剑在你身上吧?”
“你不会就是在我脚盆鸡,一剑斩三道的那个小子吧?”
厉声问着。
但也带着怀疑。
同时,“唰!”手中拂尘一摆,根根银芒漫空,便是向苏浩搂头笼罩而来。
“哎哎,坤龙长老,何必急这一时。”
这边,鸿光道长看到那“坤龙”一言不合,便是对苏浩动手,正要准备替苏浩挡下着一招。没想到,那“紫阳”老道发话了。
并且,拦住了“坤龙”。
“待我问清楚鸿光道长几个问题,再动手不迟。”
劝着“坤龙”。
“哼,你以为他会说吗?”
那“坤龙”瞥了紫阳老道一眼,收了攻击,悻悻站立半空,“你尽可以问,但地面上那小子是我的了。”
一双鸡眼,紧盯着苏浩不放。
鸡眼之中,凶光乍现,就仿佛要把苏浩一口活吞了似的。
“鸿光道长,秦岭之中,那颗神龙之珠最近发出了光芒。能不能告诉贫道,是不是你天乾观勾动的?”
“还有昆仑山中……”
这边止住了“坤龙”,嘴里也说着他的问题。
“你九菊一派的宗主,修为已经达到高阶巅峰,隐隐有了飞升之象。这问题,你该去问你家宗主。”
也不待那紫阳老道把问题问完,鸿光道长拂尘一摆,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话打断。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家宗主何时渡劫?”
同时,也问着。
“能不能把你剩下的那滴‘铜质神识’也送给我?”
“赔偿我就不要了。”
而这时,苏浩的脑中,却是再次传来那儿童般稚嫩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刚才,这声音说是被自己“唤醒”,便是吞噬了他一道“铜质神识”,还颇带起床气地让自己赔偿他。
自己就问过这个问题。
只是,当时正处在鸿光道长与脚盆四道大战之时,苏浩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我就是我啊!”
那稚嫩的童音继续响着,“要不,你把外面、半空中那三个穿亮紫色袍子的小道士宰了,把他们脑袋里的‘铜质神识’送我也行。
我就不惦记你脑子里的那一滴了。
不然,你休想催动湛卢剑!
催动一次,我吞噬一次!”
“我去!”
苏浩一惊,“你敢?”不由得在脑中一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