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道士的‘铜质神识’,比起你的,差多了。”
“不够精纯!”
“以如此污秽的‘铜质神识’渡劫,会被劫雷劈死的。”
火山溶洞的半空中,四大片血雨夹杂着四肢、肉屑纷纷扬扬,向下飘落。“一”那童稚般,但又带着赖皮味道的声音,在苏浩的脑中响起。
“脚盆道修,本就都是邪修。他们想飞升,老天爷都不收。”
苏浩看着那漫空而下的血雨、残肢缓缓说着。
“老天?还‘爷’?切!”
“一”的声音很是不屑,“前面加个‘老’字,已经是高抬它了;后面还有个‘爷’字,那我往哪儿放?
你们都这么叫他吗?”
又是问苏浩。
“三剑,斩杀四名脚盆道修。”
“同是消耗‘铜质神识’,我怎么斩不出如此效果?”
苏浩喃喃自语着,没有回答“一”的问话。
你往哪儿放?
我把你放茅厕了!
老天爷不能叫,那叫你“一爷”,就好听了?
骗子!
把我一整滴的“铜质神识”都骗走了,得意了?
消停了?
就在刚才,自己刚刚钻进自己的“狩猎空间”,手中湛卢剑内便又是传来这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无赖。
“我说,你就这么认怂了?”
“看来,这湛卢剑流落到你手里,算是明珠暗投了。”
“糟蹋了。”
当然要反击。
自己被脚盆邪道逼得狼狈而逃,要说心里没气,那是假的。
可形势比人强,没办法的事情。
但根子,还在这货身上。
不是他吞噬了自己的一缕“铜质神识”,而且还要吞噬,自己会掉链子?怎么着也能把那“坤龙”给他斩了!
一会儿见到鸿光道长,他都没法解释。
说有个王八蛋,要吞噬自己的“铜质神识”,所以湛卢剑祭不起来了。
谁信?
却是没想到,这货还比比个没完,还要受这货的讥讽、刺儿打!
婶婶可忍,叔叔不能忍。
“滚犊子!”
“不是你会截留我的‘铜质神识’,苏爷我会这么狼狈?”
“还在那儿比比,你比比个毛啊!”
“你等着,等苏爷我闲在了,说啥也要把你从湛卢剑中揪出来、扔茅坑里去!”
苏浩那是一通大骂。
“一缕‘铜质神识’,还急眼了?”
“至于吗?”
没想到,那货不但不恼,反而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口吻,“苏爷,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还要和他做交易。
“不做!”
交易你个头,你猴奶奶的。
“本‘一’可以帮你斩了外面那4个小虫子,帮你在那鸿光面前挽回脸面!”
那货又是说着。
“嗯?”
这……苏浩就不能不动心了。
“你要什么?”
交易嘛,他不可能不有所得。白弹杏核的事儿,这货肯定是不会干的。
“我帮你斩了外面那4个小虫子,你把你脑子里剩下的那滴‘铜质神识’给我。”
“反正你也要消耗掉,你不亏!”
“不如成全我,咱俩交个朋友。”
如此,倒也真的不亏。
自己本就拼着消耗掉那一整滴“铜质神识”,也要斩杀那些脚盆道修的。
不过嘛……
“不行!”
苏浩还是直接拒绝,“没了‘铜质神识’,再有脚盆邪道来抢湛卢剑,我岂不是引颈就戮?丢掉小命的事儿,我不干。”
“那么……这样,我答应你,日后遇到小命不保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一次,斩出一剑!”
“如何?”
“咱说好了,就帮你一次,斩出一剑!”
“再多了,我就亏了。”
“成交!”
不用犹豫,这是当前状况下的“最优解”!
“不过,你得先给我斩了外面的邪道,那滴‘铜质神识’我才能给你。”
这样更保险一点不是?
再说了,交易嘛,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
“成交!”
没想到,那货竟然是痛痛快快答应了。
这让苏浩很是惊诧。
就外面以“坤龙邪道”为首的四个脚盆道修,一尊中阶紫袍,一名高阶黄袍,两名中阶黄袍。
那都是血条满满,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斩杀的。
要是自己出手,两剑那是肯定斩杀不干净的!
但已经把自己剩下的那滴“铜质神识”,全部消耗掉了。
这货竟然凭借着刚才吞没自己的那一缕,就能将四名脚盆道修全部斩杀?
那他倒要看看了。
没想到,这货还真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湛卢剑升起,光华四射之中,他看到的是剑身上的剑眼睁开了三次,“嗡、嗡、嗡!”连续发出了三声嗡鸣。
第一次睁眼,第一声嗡鸣,两名撑起护体气罡的脚盆中阶黄袍道修,气罡瞬间破碎,在惨呼声中,肉身崩溃。
死于非命!
第二次睁眼,第二声嗡鸣,护体气罡也只剩下薄薄一层的那名高阶黄袍,也瞬间化作了漫空血雨。
连飞出的魂魄都被剑光抹灭。
投胎都不可能!
待到湛卢剑第三次睁眼,第三次嗡鸣,那唯一留下的“坤龙邪道”,身上的气罡已经不再,就连身上的亮紫色道袍也都消失不见。
就连胯间的兜裆布都破破烂烂了。
就这样,带着浑身上下一道道皲裂的裂纹,光着身子,血里胡茬的,还想逃走。
可却是没有逃出几步,便是分崩离析,肉身彻底肢解了开来。
一道拳头大小,发着灰蓝色光芒的神魂,从肢解开来的血雨、碎肉中飞出,还想继续逃跑。却是被湛卢剑的剑尖轻轻一挑,吸入了剑体之内。
三剑斩四道!
仅用了一缕“铜质神识”!
这效率,确实没得说。
“嘿嘿,赚了!”
“这次大赚!”
苏浩正喃喃自语,感慨着,回忆着刚才,脑中,又是传来了那个“一”很是得意的声音。
“那滴‘铜质神识’交出来吧!”
“这可是交易,你得讲信用!”
声音变得逼债似的。
“只用一缕,就斩出三剑,还得了‘坤龙’的神魂,得了他的一缕‘铜质神识’。”
“你确实是大赚。”
苏浩不无艳羡地说着,意念一动,识海之中,那滴还有原来三分之二大小的“铜质神识”,进入到了湛卢剑内。
苏浩是个“讲究人”,自不会耍无赖。
“嗡!”
一滴“铜质神识”的进入,让已经回到苏浩手中的湛卢剑再次光华四射。但也只是一瞬,便飞入了苏浩的体内。
继续隐匿在了内空间的某处。
“记住,这滴‘铜质神识’之内,还有帮出剑的一次机会!”
苏浩那悻悻的声音在“狩猎空间”中响着。
“好说,本‘一’说话算话!”
“还有你一剑!”
那“一”的声音也从湛卢剑的体内传出,在苏浩的脑中响着。
“只用我第一缕‘铜质神识’,便是斩出了三剑。若是我那一滴‘铜质神识’,全部斩出。
那岂不就是一共九剑?”
“九剑呢!”
“我去!”
想想刚才的战斗,苏浩依然是喟叹不已。
这就像是一块好钢,在能工巧匠面前,可以打造出上好的宝剑;而放在一般铁匠手里,那也只能打造锄镰。
自己现在,就是那只能打造锄镰的“铁匠”。
“羡慕不来啊。”
想到这里,苏浩摇摇头。
也不奇怪,他没有修炼法术,更别提道术,一滴“铜质神识”到了他的手里,只能斩出三剑。
在这一点上,他也只能认怂。
不过,能将以“坤龙”为首的脚盆四道悉数斩杀,苏浩还是很高兴的。
终于是不辱使命,没有辜负鸿光道长的希望。
何况,自己还赚了一次出剑的机会不是?
自己也算是大赚了。
“老大,不好了,鸿光道长要自爆!”
就在这时,苏浩的脑中,忽地传来了詹姆斯·鲍勃焦急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