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甲板上,帝无殇、帝无天等人看着这一幕,先是错愕,随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是族长!族长出手了!”帝凌霄兴奋得浑身发抖,霸天戟在手中嗡嗡作响。
“老狗,你的底牌没了,我看你拿什么狂!”欧阳绝抹去嘴角的鲜血,血色狂刀再次举起,眼底的杀意犹如实质。
局势,在帝圣龙这跨越千万里的一握之下,瞬间逆转!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暗无涯犹如一条死狗般瘫倒在碎裂的岩石中,浑身骨骼尽碎,七劫准帝的本源在刚才那一捏之下,已经流失了大半。
他披头散发,双眼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天空,嘴里发出绝望的呢喃。
两件帝兵!那可是他暗影帝族最大的底蕴!竟然就这么被人隔空收走了?!
那出手的究竟是谁?难道是帝氏那位隐藏的大帝?!
“暗老鬼,发什么呆呢?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暗无涯心神失守的刹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
空玄老祖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手中折扇化作一柄流转着银白光芒的空间利刃。
“空间切割·断魂!”
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色细线掠过。
“啊——!”
暗无涯惨叫,他下意识地抬起右臂阻挡,但那条干枯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直接被空间利刃整齐地切了下来。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狂暴的空间法则在不断绞杀着他的生机。
“老祖!”
远处,几名残存的暗影神皇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救援。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帝无天犹如一头人形暴龙,玄黄镇世之气化作一座万丈神山,狠狠砸落。
那几名神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碾成了肉泥。
帝氏天骄犹如虎入羊群,在失去了大阵和帝兵庇护的暗影界内,展开了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
“完了……我暗影帝族,千百万年的基业,今日要毁于一旦了……”
暗无涯捂着断臂,踉跄着后退。
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族人的残肢断臂,耳畔尽是绝望的哀嚎。
那艘战船犹如死神的座驾,无情地收割着一切生机。
极度的恐惧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既然你们不给我族活路,那就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暗影界!”
暗无涯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犹如恶鬼般的怨毒光芒。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准帝精血、甚至是神魂本源,在一瞬间彻底点燃!
轰!
一股惨烈到了极致的血色光柱从他残破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燃烧的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暗影界最深处——那座锁着帝氏先烈神魂的地下祭坛!
“不好!这老疯子要自爆!”空玄老祖脸色微变,刚想施展空间禁锢拦住他。
“他不是要自爆!他要去动那座祭坛!”
帝无殇修罗魔瞳疯狂闪烁,前世帝级阵法师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股令灵魂战栗的极度危险气息。
那座祭坛下方,隐藏着某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大恐怖!
“千劫、归时!跟我去救先烈神魂!老祖,拦住他!”
帝无殇狂吼一声,修罗魔神体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率先冲向地底祭坛。
然而,一个燃烧了所有本源、心存死志的七劫准帝,速度何其恐怖。
眨眼之间,暗无涯已经冲到了祭坛上空。
他没有理会那些被锁魂链锁住的帝氏先烈,而是将目光死死盯住了祭坛正中央,那团燃烧着的幽绿色暗影魔火。
在那魔火下方,铭刻着一个古老、邪恶,散发着无尽混沌气息的巨大封印法阵。
“伟大的渊狱之主啊!您被我族先祖镇压了千百万年,今日,我暗无涯以暗影帝族最后一位老祖的身份,以我之血肉灵魂,解开您的枷锁!”
“醒来吧!将这群帝氏余孽,连同这个世界,彻底撕碎!”
暗无涯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咆哮,整个人犹如飞蛾扑火般,一头撞进了那幽绿色的暗影魔火之中。
嗤啦——!
随着一位七劫准帝的血肉灵魂献祭,那座沉寂了千百万年的古老封印,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一百零八根锁着帝氏先烈的暗影铜柱在这股震动下摇摇欲坠。
“斩!”
帝千劫人剑合一,千劫剑化作一道斩断万古的匹练,瞬间将最外围的十几根锁魂链斩断。
帝归时大袖一挥,岁月长河的虚影卷起那些虚弱的先烈神魂,将他们收入一件蕴养神魂的法宝之中。
“快!封印要破了!退!”
帝无殇一枪挑断最后几根锁魂链,将剩余的先烈神魂救下,身形犹如炮弹般向后暴退。
就在他们退出地下祭坛的刹那。
轰隆隆——!
那座坚不可摧的祭坛,轰然炸裂!
刺目的黑光,犹如一轮在深渊中爆发的黑色太阳,瞬间贯穿了暗影界的地壳,直冲九霄!
这黑光中蕴含的,不是暗影法则,而是一种纯粹的、扭曲的、足以让万物归墟的混沌死气。
黑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残存的阵纹,全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作了虚无。
“吼——!”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最深处的恐怖咆哮,从那炸裂的祭坛深坑中滚滚传出。
这咆哮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怨毒、饥饿与疯狂,化作实质化的音波风暴,席卷了整个暗影界。
战船上,那些修为在神皇境以下的帝氏天骄,全都被这声咆哮震得气血翻涌,耳膜溢血。
而那些原本还在四处逃窜的暗影族人,更是犹如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的神魂在这咆哮声中直接被震出了裂痕。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欧阳绝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喷涌着黑光的深坑,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