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殇提着修罗弑神枪,从人群后方缓步走出。
他那一袭黑衣在血河吹来的腥风中猎猎作响,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犹如深渊般的修罗魔瞳。
血色的符文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虚妄尽数看穿。
他走到岸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翻滚的太初血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在我修罗面前班门弄斧,这条河,还没这个资格。”
前世,他乃是灵界至高无上的修罗魔尊!
他的一生,就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大道!论对血煞之气的掌控,论对怨气与杀戮法则的理解,这诸天万界,谁敢在他面前称尊?!
“无殇,不可大意,这血河中的诅咒之力非同小可。”帝无天出言提醒。
“老祖放心,它既然是血,那就得听我的号令!”
帝无殇猛地将修罗弑神枪重重地顿在暗红色的冻土上。
轰!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的修罗魔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他背后虚空扭曲,一尊高达万丈、脚踏尸山血海、生有三头六臂的修罗魔神虚影轰然浮现。
那魔神虚影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恐怖的杀戮威压硬生生将周围的百倍重力场都逼退了数千丈!
“修罗血狱界,开!”
帝无殇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法印。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那原本只覆盖在他周身的修罗领域,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网,朝着前方的太初血河疯狂扩张而去。
哗啦啦——!
原本平静翻滚的太初血河,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挑衅与压迫,瞬间暴动起来。
高达百丈的血色巨浪冲天而起,无数神魔残骸在浪潮中发出凄厉的咆哮,试图将这个敢于挑衅它们威严的修罗领域彻底撕碎。
“给我镇!”
帝无殇眼中血光大盛,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修罗法则化作亿万条粗壮的血色锁链,犹如狂风暴雨般扎入了那翻滚的血浪之中。这些锁链无视了血水的腐蚀,直接刺入了血河的本源深处。
“抽!”
帝无殇双臂肌肉高高贲起,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令人震撼到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充满诅咒与腐蚀之力的太初血水,竟然顺着那些修罗锁链,被强行抽取到了半空中!
帝无殇的修罗血狱界犹如一座巨大的熔炉,疯狂地剥离着血水中的神魔怨气和太初诅咒,只留下最纯粹的血煞能量。
这些被提纯的血煞能量,在帝无殇的操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河面上空凝聚、压缩。
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短短数十个呼吸的时间,一座宽达十丈、通体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无尽修罗煞气的血色长桥,硬生生地横跨了数万丈的太初血河,一端连接着众人脚下的冻土,另一端狠狠地扎入了对岸的迷雾之中!
“这……这就是帝氏天骄的手段吗?!”
欧阳绝看着那座在百倍重力和禁空领域下依然稳如泰山的修罗血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强行抽取禁区血河的本源来建桥,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在建桥的过程中,帝无殇的修罗魔瞳透过那被强行分开的沸腾血水,视线穿透了重重迷雾与诅咒,直达太初血河的最深处。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那暗无天日、堆满了无尽神魔残骸的河底泥沙中,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口长达百丈的青铜古棺!
古棺的材质极其古老,表面布满了刀斧劈砍的痕迹,仿佛经历了无数场灭世级别的惨烈大战。
但真正让帝无殇感到心神狂震的,是那古棺表面铭刻的图案。
哪怕被岁月和诅咒侵蚀了千万年,那些图案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条条首尾相连、仿佛在虚空中穿梭的九转时空龙!
这是远古帝氏的专属图腾!
不仅如此,在那口青铜古棺的四周,赫然用九十九根粗壮无比、铭刻着无相天“地煞”符文的暗金色锁链,将其死死地镇压在河底的泥沙之中。
“远古帝氏的图腾古棺……为何会被无相天镇压在这太初血河之底?里面葬着的,究竟是谁?!”
帝无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并没有将这个发现立刻说出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渡过这条血河。
“桥成了,走!”
帝无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脸色略显苍白地收回了双手。
维持这座横跨数万丈的修罗血桥,对他现在的神皇境修为来说,也是极其庞大的消耗。
“无殇,好样的!记你首功!”
帝无天大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提着暗金色巨刀率先踏上了那座晶莹剔透的修罗血桥。
五大准帝紧随其后,分别护持在队伍的两侧和后方。
帝千劫、帝凌霄等帝氏天骄居中,浩浩荡荡的队伍,踩着那散发着浓烈煞气的桥面,朝着对岸快速推进。
血桥下方,是翻滚咆哮、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众人吞噬的腐蚀血水;头顶上方,是百倍重力的恐怖压迫。走在这座桥上,就像是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任何一丝失误,都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行至血河中央,异变陡生!
原本被修罗法则镇压的血河表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三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大漩涡。
“吼——!”
伴随着三声令人灵魂战栗的嘶吼,三头体型犹如小山般庞大、浑身长满暗红色厚重鳞片的恐怖血兽,从漩涡中暴射而出。
它们没有眼睛,那巨大的头颅上只有一张长满了交错獠牙的深渊巨口。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神皇境,且因为常年浸泡在太初血河中,它们的肉身早已经与诅咒之力融为一体,,一左两右,朝着血桥中段的帝氏小辈们狠狠咬下!
一袭白衣、犹如翩翩浊世佳公子般的帝君临,缓步走到了桥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