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过来!我是烈空雷鹰族的少主,你敢杀我,我族老祖绝对不会放过……”
雷横拖着断裂的雷霆双翼,惊恐万状地在废墟中向后攀爬,满是鲜血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他试图搬出背后的准帝老祖来恐吓对方。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头顶的天空便彻底暗了下来。
啸月天狼那双犹如冰冷弯月般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啸月天狼抬起那只覆盖着银色鳞片的巨大狼爪,对准雷横的脊背狠狠踩了下去。
清脆的骨骼崩断声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雷横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引以为傲的强悍妖躯便被硬生生踩成了一滩混合着雷霆电光的肉泥。
“第一个。”啸月天狼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妖血,转头看向了其他瑟瑟发抖的妖族天骄。
另一边,紫晶魔虎的杀戮则显得更加血腥与狂暴。
它那犹如初雪般纯白、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毛发上,此刻流转着刺目的庚金之气。每一根毛发,都堪比最锋利的极品神兵。
“吼!”
紫晶魔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头顶那个古老而神秘的“王”字神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漫天庚金风暴。
“噗噗噗噗——!”
那些本就身受重伤、被真凰威压震碎了胆魄的妖族精锐,在这股庚金风暴的席卷下,身体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块。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将这片数万里的虚空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残肢断臂犹如失去重力的陨石,在时空乱流中漫无目的地漂浮。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狼一虎犹如冲入羊群的洪荒巨兽,远古神兽的绝对血脉压制,让那些低阶妖族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屠戮。
短短半个时辰。
这片数万里的地域,彻底化作了修罗炼狱。
数万名妖族精锐,十数位名震圣界的顶级妖族天骄,除了动用禁术逃跑的九尾天狐族圣女白苏苏之外,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极道涅盘之火燃烧后的焦糊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而在这片炼狱的中心,那辆奢华的火玉战辇静静地悬浮着。
珠帘之后,帝凰羽双目微闭,眉心的暗金色真凰神纹熠熠生辉。
……
与此同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万妖域最深处,万妖殿那座常年封闭的禁忌石塔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阔的地下大殿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玄光水镜。水镜之上,正清晰无比地倒映着那片虚空战场上的惨烈画面。
古妖老祖,以及金翅大鹏族、太古魔象族等十几个顶级妖族的准帝老祖,此刻全都死死盯着水镜。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面如死灰,双目赤红,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心头犹如被生锈的钝刀子来回切割一般,滴着血。
那可是数万名妖族精锐啊!
那里面,包含了他们各族耗费无数资源、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首席天骄!是妖族未来万年的希望与支柱!
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人族女子,像割路边的野草一样,连根都给刨得干干净净!
“啊啊啊啊——!!!”
金翅大鹏族那名六劫准帝老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刺激,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啸。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浑身原本璀璨的暗金色翎羽此刻根根倒竖,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将这座禁忌石塔的穹顶掀翻。
“迦楼傲……我族的傲儿!我族万年难遇的天才,竟然被她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
大鹏老祖双眼猩红如血,理智彻底被仇恨吞噬。他猛地转身,抬手就要撕裂面前的虚空,朝着战场方向冲去。
“我要活剐了那个人族贱婢!”
“站住!”
就在大鹏老祖即将踏入虚空裂缝的刹那,一只干枯犹如鹰爪般的手掌,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轰!”
一股属于八劫准帝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硬生生将大鹏老祖周围暴走的法则镇压得粉碎。
古妖老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同样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但他却死死咬着牙关,将那股怒火强行压制在胸腔里。
“你现在若是踏出这万妖域半步,明天日落之前,我们万妖殿连同你金翅大鹏族的祖地,就会变成第二片废墟!”古妖老祖的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摩擦,透着无尽的憋屈。
“放开我!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族中的后辈被她屠戮殆尽吗?!”大鹏老祖拼命挣扎,回头怒吼,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古妖老祖的脸上。
“你去?你拿什么去?!”
古妖老祖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甲深深刺入了大鹏老祖的血肉之中,“同阶搏杀,生死各安天命!这个规矩,是老夫亲口定下的!是为了堵住帝氏那群疯子的嘴!”
“你现在若是去以大欺小,就是坏了规矩!你以为帝氏那位是吃素的吗?!”
帝氏那位,自然指的是帝圣龙,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愤怒暴走的妖族老祖,身躯都不由自主地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古妖老祖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轮回殿是怎么没的?无极道宫是怎么灭的?你们是想让整个妖族彻底灭种,去给他们陪葬吗?!”
死寂。
偌大的地下大殿内,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太古魔象族的五劫准帝老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庞大的身躯无力地瘫坐在石椅上,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却硬是不敢再说出半个“杀”字。
大鹏老祖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他颓然地垂下双臂,像是一瞬间苍老了数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