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赵大胆抬到了刘红军的车上,刘红军刚准备开车往家走的时候,一拍脑门子,突然之间想起来,老邢头今天也跟着来县里了,此时那老头应该正在李哥饭店喝酒呢!
这自己开着车要是把人拉回家去,还真就没有办法救他,于是和赵大宝说明了情况。刘红军开车又去了李哥的饭店。
在门口,虽然遇到了李哥,但是刘红军由于着急,也没跟李哥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屋里去找了老邢头。
老邢头这边刚端起酒杯要喝呢,刘红军着急忙慌的要把他领走。老邢头皱着眉头,说道:“红军,发生了啥事啊?”
刘红军简单的说了一下,老邢头把酒杯撂下,站起身子走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红军领着老邢头来到了车上,打着电棒照亮了车内的空间,老邢头搭眼一瞅,开口说道:“说的那么吓人,我还以为啥事儿呢,这不就是被吓着了吗?”
刘红军在旁边强调道:“老邢头,你可看准了啊,这可不是简单的被吓着了。
如果只是被吓到的话,最多也就是丢失一魂或者一魄两魄什么的,他这可是足足丢了两魂,现在魄都不知道丢了多少个了。”
老邢头依旧笃定的说道:“就是被吓着了,只不过是太严重了而已。写一道聚魂码,晚上的时候烧了,纸灰掺点水,给他灌进去就没什么事了。”
刘红军不确定的看着老邢头,问道:“能行?”
老邢头非常肯定的说道:“行,绝对行,别耽误我喝酒了!”说着转身进了饭店,继续去喝酒去了……
虽然刘红军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人都这样了,竟然就是一个简单的吓着了。但是,老邢头说的又如此肯定,让刘红军不得不去相信。
于是对着旁边的赵大宝说道:“赵叔,你都听到了,我师父说了,这就是简单的吓着了,写个聚魂码烧了就好了。
这东西估计你们也经常用,也不用我细说了,那就把他拉回去吧。让赵德柱给他写个聚魂码。”
赵大宝一听不干了,说道:“红军,你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当然了,不是我信不着赵德柱啊。
毕竟嘛——嘴边无毛,办事不牢。他这刚出来给人办事,也没办过几个事。而且这人都这样了,万一出点差错,那可就是人命啊。
你看看,要不麻烦你一趟,跟我去一趟,就当赵叔欠你个人情。”
赵大宝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刘红军又怎么能拒绝呢?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行,赵叔,那我开车送你们一趟,顺便在旁边看着点!”
刘红军又进饭店,跟刘国强他们说了一声,之后就开车拉着赵大宝他们返回了赵家屯,车直接开到了赵大宝的家里。
赵大宝又差人去请了赵德柱过来。等赵德柱到了赵大宝家里,给写了一道聚魂码。
其实刘红军也会写。只不过,一来是工具什么的都没带在身上,二来是人家也是有意帮赵德柱往外打名气。
毕竟,赵德柱以后是需要靠这玩意吃饭的。如果本村子的人都信不过他的话,那还怎么出去干活儿呢?
赵德柱在另一个屋给赵大胆收拾着……
刘红军和赵大宝他们在这边唠起了嗑儿。刘红军不由得疑惑的问道:“赵叔,这究竟咋回事啊?这已经不是愣不愣的问题了,这不是虎吗?
那咋还能大半夜的去给个死人喂饭呢?那死人能吃饭呐?”
赵大宝则十分生气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这两个混小子就干出这事来了!”
刘红军一听——这怎么还出来两个混小子呢?
于是,好奇的说道:“赵叔,你仔细说说,究竟咋回事啊?”
赵大宝给刘红军递了一根烟,然后缓缓的开口说道:“这赵大胆还有个弟弟,哥俩都一个德行,都是那么混,也都是那么愣。
这不是前几天嘛,我们村有个孤寡老人死在屋里了。由于没儿没女的,还没有什么亲属,村上就出头给处理的。
但是,不怕你笑话,俺们村不像你们屯子那么富裕。村上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买棺材啥的。
实在是没招了,我们几个一合计就整块草帘子给卷吧卷吧,出两个劳力给抬到烂死岗子扔到那,让他自生自灭了。
可是,不知道这俩混小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哥俩就犟咕起来了。赵大胆就说自己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做。他弟弟呢,就非说半夜的时候死人能张嘴吃饭,只要有人敢去喂……
这赵大胆儿,混不吝的劲儿就上来了,就跟他弟弟打上赌了,说如果自己敢去喂死人,不开口吃饭的话,到时候就先给他说媳妇。
如果自己不敢去喂或者自己去喂了,那个死人没有张嘴吃饭,就先给他弟弟说媳妇。
这么定下来之后,这混小子半夜的时候,真的端着一碗大碴子水饭,就去了烂死岗子。
到那一看,还真有个人被草帘子裹着扔在那儿了,这小子也是真混,端着碗,拿着勺子就蹲在了那个人身前,用勺子盛了点大碴子,就往那个人嘴边递。
按照他的想法就是比划一下,死人也不可能真的张嘴去吃。他回去之后,好能跟他弟弟一来是能吹牛逼,二来是给他先娶媳妇这件事儿,也就算定下来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把勺子递过去的时候,那人却张开了嘴,把勺子里的大碴子吃了进去!
头一勺的时候,这赵大胆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又喂了一勺,想着确定一下。可是,没成想的是喂第二勺,那个人又张嘴吃了进去。
这个时候赵大胆的胆儿也就不大了。吓得“妈呀”一声,连饭碗带勺子全扔在地上了。自己也一屁股坐在那了。
没成想的是,那人却开口说话了——‘饿呀,我饿呀,你把我的饭都撒地上了!’
赵大胆屁都被吓凉了,就连滚带爬的就往回跑,身后的声音还不停的传进他的耳朵里——‘饿呀,我饿呀,你回来呀,你喂我饭呐!’
而且,身后还霹雳扑棱的有追击的声音。赵大胆被吓得一股激劲,从烂死岗子直接跑回了家。
他在家发了半宿的高烧,这不今天中午的时候严重了吗?他爹妈找到了我们,帮忙给送到县医院去,医院却告诉治不了。这不出来,正好碰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