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的消息炸蒙了一圈人,有后悔的,有兴奋的,但走出钢铁厂大门的都是乐呵呵的。
向甜他们也拎着兑换了二斤三两肉回家了。
“想吃红烧肉?”向甜拎着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真有些馋了。
“行,你先吃个桃酥垫吧一下,我现在做。”
景州已经拿出来两块桃酥,一块递给向甜,一块递给景宇汌,“爸,给你。”
“我不吃。”景宇汌拒绝,他不喜欢吃。
景宇汌直接拐弯塞进了自己嘴里,“好吃。”
晚上十点十分,向甜终于吃到了红烧肉,竖起大拇指,“软烂入味,非常好吃。”配上米饭,更是让向甜腮帮子鼓起来,吃得非常开心。
“好吃,真好吃。”景州也吃的满足,“一点都不咸。”
这一句不用说!
景宇汌淡定夹了一个鹌鹑蛋给向甜,是煮好扒皮加在红烧肉里的。
不知道是因为晚上吃的太多,还是昨天玩的太兴奋,早上五点多,向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下感觉湿漉漉的,一动又是一股温热感,吓得向甜猛然起身。
“怎么了?”景宇汌被吵醒
“景宇汌……”向甜声音有些抖。
景宇汌也被向甜要哭不哭的表情给吓到了,一个骨碌坐起身,跪坐在向甜面前,“怎么了?肚子疼吗?”
向甜摇头,“我要生了,破水了。”向甜已经摸到身下全是湿的。
景宇汌只感觉头皮发麻,整个人愣了一瞬,立马从床上跳下去,“你别怕,甜甜,你别怕,我这就去借板车,不,我先去找韩大娘来陪你,别怕别怕。”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怕,景宇汌开门的手都在抖。
路过景州房门口还拍了拍门,“景州,你妈要生了,景州。”
也没等景州回应又跑对面去了。
虽然才早上五点多,但是韩大娘已经在门口坐着扒拉前面的小炉子呢。
“韩大娘,甜甜要生了,麻烦你去陪着点她行吗?”景宇汌虽然心慌,可是条理还是清晰的。
“行,你先回去陪她,我让老韩去隔壁借板车,马上就过去。”韩大娘立马把手上的干柴放下,在棉袄上擦着手就进屋了,还能听见她的大嗓门,“老韩,老韩,快去隔壁借板车,甜甜要生了。”
景宇汌一秒都没耽误,立马往家跑,景州已经站在床前,上半身倒是套了个棉袄,下半身还穿着个睡觉穿的大裤衩。
“爸,我妈疼。”景州眼泪汪汪的抓着旁边的被,显然被吓到了。
向甜咬着嘴唇,肚子疼得厉害,让她想大喊大叫,撒泼打滚。
“甜甜,我回来了。”景宇汌扑到床上,握住向甜的手,“深呼吸,深呼吸甜甜,别怕。”
景宇汌只觉得他看的书都白看了,真到了真章上,他只感觉脑袋里只有恐慌。
“垫起来,对,垫起来。”景宇汌突然想起来,立马把枕头塞到向甜屁股下面,书上说不能让羊水一直流,要垫起来。
“快,准备好被子,外面冷,多准备两床铺上。”韩大娘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刘芳。
“其他东西准备了吗?小孩衣服什么的。”刘芳直接问景宇汌。
“准备了,准备了。”景宇汌下床打开衣柜,拿出来一个大拎包,“被子也在这。”
“板车来了。”赵茹快步走进来。
“我先去铺被子。”韩大娘从衣柜里抱出来两床被子就往外跑。
赵茹进屋看见向甜脸色苍白,“甜甜,你别怕。”
向甜宫缩那股疼劲儿过去了,倒是心态也跟着平静了,“我不怕,赵姐。”
“抱出来吧。”韩大娘在外面喊。
景宇汌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跟景州说,“小州,你别跟着了,你去你爷爷家,跟你爷爷奶奶说你妈要生了。”
“好。”
“穿裤子。”赵茹喊住景州,生怕他就这样跑出去了。
韩鹏飞和赵玉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谢谢,谢谢韩哥赵哥。”
“说这干啥,我先拉车。”赵玉武手已经放在车把上,随时出发的样子。
刘芳又抱了床被子给向甜压住腿,“走了。”
赵玉武和韩鹏飞倒了一次手,速度丝毫不慢,景宇汌一直在旁边拉着向甜的手,还怕她冻着,把手塞进被子里紧紧的抓着向甜。
路上十五分钟,向甜疼了一次,但是被板车颠的非常不舒服,大冬天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医生,医生。”折腾到医院刚刚过了五点半。
值班的护士听见声音立马推着病床出来,“抬上来。”
今天值班的是他们看过一次的胡医生,那个男医生,跟着病床一起进了产房。
向甜先是被护士推到了一个全是病床的房间里,不过现在那个房间没有人,她的床被推到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护士立马掀开向甜身上的被子,“我把裤子给你脱了,看看开了几指。”
向甜感觉一股凉意,那边的胡医生已经带上了手套,举着双手随时准备检查。
向甜还有心思瞎想呢,这男医生其他人能接受吗?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思路瞬间回神,“疼疼疼疼疼……”
“三指了。”胡医生淡定把手套摘下来,就走了。
护士在旁边给向甜盖上被子,还安慰她,“胡医生特别专业,你别看他是个男医生就害怕。”
“嗯。”向甜倒是对男医生还是女医生都接受良好。
护士见向甜点头,从柜子里拿了一条纱布垫,是由好几层纱布缝在一起的,向甜还看见了上面洗不干净的血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给你垫一下。”
“不用不用。”向甜是想让自己接受的,可是心理那关还是过不了,“就这样,没事。”
“你这开十指最快也得一个小时,我让家属进来陪你。”护士也没强求,又把纱布垫放回去柜子里说。
“好,谢谢。”
景宇汌拎着大包被叫了进去,“甜甜。”
向甜现在一点不疼,就是身子下面湿漉漉的,没有一次性产褥垫,只有别人用过之后洗过的纱布垫。
心里知道这个年代医疗条件就是这样,可是真的到这一步,向甜还是想哭。
“我在,我一直在。”景宇汌看出来向甜委屈,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