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心慌慌,老二搞什么?
他想过去拉回老二。
“老大,你别过来,不然孤撞了啊!”
胤礽作势真的准备撞柱,那样子要多真有多真。
胤禔停下脚步,连忙劝道:“老二……不是,太子,有事好好说,你别没事要死要活的。”
胤礽不搭理胤禔,看向龙椅上的人。
康熙早就在胤礽抱柱子时站起身。
对上太子认真的眼神,康熙冷声道:“太子,你可想好?废掉的太子没有复立的可能。”
胤礽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哽咽道:
“皇阿玛,儿臣累了,不想继续做储君,不能复立便不复立,儿臣膝下子嗣稀少,已经不适合做储君,求皇阿玛成全。”
康熙看着这样的太子,心里一酸。
他好像看到小时候保成委屈时,就是这样看着他,奶呼呼叫着皇阿玛。
有多久,保成没有如此示弱?
康熙气恼道:“有事你好好说不行,干什么用撞柱吓唬皇阿玛?”
在场的人听着皇上软下来的语气,就这?
胤禔气鼓鼓,合着他白担心老二了。
胤礽无辜的眨眨眼,委屈巴巴,“皇阿玛,儿臣也不想,不这样决绝证明不了儿臣的决心。”
众人就看着皇上被太子哄的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弱。
都这样子,太子请什么废太子?
再等一段时间,皇上可能就……
太子顺利继承皇位不香吗?
康熙无奈,“你可以多上几次奏折,不是有三辞三拒吗?急什么?”
众阿哥冷笑,还商量起来了?能不能看看场合?
胤礽微仰着头,好似要将眼泪憋回去。
声音依旧哽咽,“皇阿玛,儿臣担心迟则生变,别等儿臣还没二次上折,就被莫须有的弹劾,被废。”
“太子自来是被针对的对象,儿臣只想顺利自请被废,不想横生波折。”
众阿哥好心烦,太子越演越起劲了?
什么意思?含沙射影他们?
胤禔只觉他刚才的担心就该喂狗。
康熙看不出来太子是故意的吗?
保成度过天花以后就没有这么脆弱过。
他这几年确实很忌惮保成,也有想办法废掉他。
偏偏他现在突然搞这一出,拉足了他那些儿子的“仇恨”。
连朝服都提前换好,都用不着撞柱,谁都能看见他的决心。
康熙语气越发无奈,“那你说,想如何?皇阿玛现在写圣旨?再给你另外封爵?”
胤礽严肃点头,“如此再好不过。”
保泰臭着脸,这招该不会是毓窈教的吧?
就太子那唯吾独尊的样,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演这一出?
还真不是,这是胤礽早就想好的。
他想给儿子拉拢势力,就不能完全没可能。
他还想将兄弟们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自然要弄点事膈应他们,顺手戳戳他们的心。
储君之位,是他自己请废的。
他子嗣不丰,比起八弟还算好的。
谁能保证,皇阿玛会不会突然又想重新让他做太子呢?
没见皇阿玛对他总会心软吗?
虽然胤礽知道现在皇阿玛的心软可能大部分是演的。
但他那帮夺嫡的兄弟们肯定没把握,胤礽就是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
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等着儿子们登场,吓他们一跳,嘿嘿!
为了留着皇阿玛对他那么亿点点慈心,胤礽能想到的,只能来软的。
别小看那么亿点点慈心,能办成不少事。
不然他今日必定当着文武百官演一次血溅当场,吓吓在场的人。
他可舍不得真去死。
康熙给梁九功使眼色,去准备。
直到皇上准备下笔,大臣们才反应过来反对。
“皇上,不可啊!储君之位岂能儿戏?”他们可不想皇上废掉又后悔。
“对呀!皇上,不能太子说什么,你就答应呀!”
“请皇上三思……”
还有官员想劝,就听见太子嚷嚷:“你们是不是想看孤撞柱?故意阻拦皇阿玛?”
众大臣:他们是为了谁?
你们父子俩搁这儿演,回头怨他们没做到规劝,他们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胤禔看不下去了。
“老二,你够了,你闹什么?废太子是小事吗?”
胤礽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悲壮道:“孤还没被废呢!大哥连太子都不叫了,可见孤多不受待见,如若薄冰……”
胤禔脸色黑沉,“老二……太子,你差不多得了,你……”胤禔指着胤礽的手气的发颤。
“随便你,你别后悔就成,本王懒得搭理你。”呸~好心当成驴肝肺。
康熙心气顺畅了,不是他一个被气着。
其他皇阿哥碍于皇上,一个个站出来说几句表示一下。
胤禛拱手,“太子殿下,您……”对上太子二哥有些微肿怒瞪的双眼,胤禛将嘴里的话憋回去。
心好累,古往今来,废太子是这么儿戏就定下的吗?
康熙看出来了,保成是贴心今日要定下废太子的事。
他心情复杂又浮现出一丝放松。
他亲自养大的儿子,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他们之间不会对立。
保成主动退一步,他当皇阿玛的自然不会亏待他。
康熙的一众儿子、宗室宗亲、文武大臣就那么看着皇上写下废太子的圣旨,当场宣读。
接着,又写下封爵圣旨。
册立前太子爱新觉罗胤礽为铁帽子理亲王,世袭罔替,若无造反之罪,后世帝王不可收回铁帽子王爵位。
甚至,康熙还给予恩典,待他百年后,畅春园赐予理亲王一脉。
不提康熙的某些儿子们有多气。
胤礽开心坏了,皇阿玛比他预想的要大方。
胤礽感动的当场抱着康熙来个“水漫金山”。
丢脸算什么?拿到实在的好处才是真理。
康熙的儿子们:……他们是捡来的吗?
宗亲们:……他们真不知道,太子,哦!不,是理亲王是如此感性的人?
众大臣:皇家的人真会玩,太子之位,堂堂大清储君,简直是有失体统……哦!现在不是了,所以放飞自我?
废太子之事,本该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场景,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
呵!理亲王这位做了三十多年的先太子殿下,心性够坚韧,可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那可是太子,储君,有可能很快就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就这么不要了?
什么人不明白,嫉妒、羡慕、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