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入体,许延只觉得一股暖流自指尖流入胳膊,再向全身蔓延而去,舒服极了。
他的身上开始显现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纹路,密密麻麻的,比原先遗蜕上的纹路还要多得多。
周身忽然出现一圈金光,如同罩子一般护在身旁。
悟空等人大眼瞪小眼,显然都没见过这种情况,只好在一旁护法,防止这一过程被打断。
他们这边由于许延的原因,只好按兵不动,而铜台府那边派来的追兵却在马不停蹄地追赶着。
刺史下达的命令是抓十几个抢夺了寇家财物的和尚,而且还有男有女,有猪有猴的,听着倒像搞杂耍的。
“大哥,前面好像有座庙,要不要进去瞧瞧!”
“好,下去瞧瞧!”
领头的当即翻身下马,敲响寺门。
依旧是小和尚去开门,对着领头的行礼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来此……”
“哎哎哎少废话,我问你,这地方有没有来过十几个和尚,有男有女有猪有猴的?”
领头的懒得听他啰嗦,索性直接打断。
小和尚愣了一下,没敢回话。
“有没有!”
领头的看出些端倪,立马厉喝一声。
小和尚只好实话实说:“昨日是来过些和尚……”
领头的道:“那我问你,你这地方有没有后门?”
小和尚摇摇头:“没有,只有这一个大门。”
“那他们现在干嘛呢?”
“这……昨夜睡得晚,也许还未起来呢。”
领头的闻言吩咐道:“留五十个在门口看着,其余人跟我进去,安静点别闹出动静。记着,贼人手里有兵器,能抓则抓,抓不了直接杀,把小命儿保住!”
一百名官兵随之悄悄入院,打算来个清晨突袭,将这帮和尚直接拿下。
六耳眼神一动,扭头看了眼外边。
“怎么了老六?”
黑熊精问了一嘴。
六耳微微一笑:“无妨,来了几只臭鱼烂虾,我去处理就好,别打搅了师父。”
说罢纵身一跃,已不知所踪。
官兵还没到厢房,便看着前边不知何时已站了只猴子。
领头的愣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怪道:“这杂耍的猴子怎么练的,能练成这样,怪不得能赚钱呢。”
六耳笑道:“你们这些人不去府里当差,来寺里做什么?”
“还会说话!”
领头的更吃惊了,喝道:“奉刺史大人之命,特来擒拿唐朝和尚一众,识相的就地伏法。”
六耳靠在柱子旁,颇为慵懒道:“我们又没犯律法,你拿什么抓我们?”
“你等洗劫了寇员外家,犯了滔天大罪,还说没犯律法!”
“洗劫?洗劫谁?寇员外?”
六耳一下糊涂了,心里不禁开始打起了鼓。
“难不成是我去送那个姑娘的时候,师父顺势给人家家里洗劫了?这么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不过他嘴上还是问道:“你说我们洗劫了,那证据呢?”
领头的冷笑一声:“刺史亲兵办差不需要证据!”
六耳顿感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领头的喝道:“既然无话可说,那还不赶紧伏法,以免受这顿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
六耳嗤笑一声:“行行行,那我就站这儿给你们打,能打出血来就随你处置。”
“这猴子疯了吧!”
“管他呢,拿下!”
“真要杀?”
“又不是人,杀了又怎的!”
说着其中一个官兵便持剑杀去,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没真给往脑袋上砍,反而是朝肩胛刺去,这样哪怕刺中了也杀不了人,不用担责。
不想这一剑果然刺了进去,搞得他整个人甚至都愣了一下,怎么这猴子居然是不闪不避。
六耳笑吟吟地瞧着他,抓着剑身扭了一圈,直接将伤口扭了个窟窿出来。
这一幕看得那官兵手都软了,连剑都顾不得要,拔腿就跑。
这剑虽插了进去,却未流出一滴血,看着诡异非常。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里,那个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形,最终好似完全没有过伤口一般。
“妖怪……这是妖怪啊!”
官兵吓得连剑都不要了,立马逃了回去。
领头的吞咽了下口水,但又只好强装镇定,毕竟身边一百号兄弟都看着呢。
兵怂怂一个,将熊熊一窝。
不行,不能退……
领头的默念着这句话,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向后悄悄迈了一步。
“不会被发现吧……”
领头的还在暗自紧张,眼神悄悄向旁边瞥了一下,结果却什么都没瞅着。
“嗯?”
领头的愣了愣,扭头一看,一大帮兄弟们早就后退了十几步了,都是十分敬佩地看着他。
不愧是大哥,就是硬,都这样了愣是一步不退!
领头的简直想破口大骂,但还是生生忍了下来,故作镇定道:“咳咳……也许咱们之间有点什么误会。”
“噢?误会?哪种误会?”
六耳笑嘻嘻说着。
领头的喉咙滚了滚,“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你这样子不太像个贼,应该是找错人了。”
六耳装作好奇道:“噢……那不知大人要抓的是什么人呢?”
领头的脑子飞速运转,豆大的汗珠已然掉在地上,“这件事应该是搞错了,应当不是你洗劫的寇员外家。”
六耳道:“可你刚刚还说是我干的,还让我就地伏法呢。”
领头的道:“这这这……我怎么会这么干呢,我又没证据证明是你们干的。”
六耳道:“可我也没证据证明不是我干的呀。”
领头的一拍手道:“所以说嘛,这件事暂时还没弄明白,我得先回去跟刺史确认一下,不能没证据就抓人呀!”
六耳讥笑道:“噢?刺史亲兵办差什么时候还需要证据了?”
领头的老脸一红,实在没招了,冲六耳一拱手喊声“告辞”,转身就要带着兄弟们跑路。
不想他们还未动身,门外忽然传来了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