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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又一定要每年元宵灯会出来一次?”

“因为她们要每年吸收一次阳气,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

“那么她剥脸放血是为了什么?”

“为了她的脸。”

“因为她没有脸,因此要剥别人的脸来用?”

“是,她给自己弄了一张脸,以人脸为材料,还要靠人血来滋养。”

许延不语,只是转身摸了摸镜面,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动静将煊二姐跟羽裳同时吓了一跳,许延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重新捡起了铜镜。

因为铜镜没碎。

这也印证了许延的猜测,这妖精也许就是这镜子。

许延凝聚真元,一掌拍出,将地面都打得凹陷进去,灰尘散尽,铜镜却完好无损。

铜镜缓缓浮起,镜面上显现出一张人脸——一张美人脸,正得意地冲他冷笑。

“唐僧,只要我在镜子里边,任你再有多少神通,也奈何不得我。”

“哦?”

许延指尖随即射出一道黑焰,开始炙烤铜镜。

业火燃起,又烧了好一阵,铜镜表面却毫无变化。

许延眉头皱起,也不知这铜镜是什么宝贝,这九莲业火是能将元神都烧尽的,如今却被这铜镜抵御住。

不过这也改变了他的想法,看来这妖精只是藏匿在镜子里,并不是这镜子本身所化。

无面女笑道:“唐僧,别白费力气了,你就是耗尽了真元,也动不了我分毫。”

许延瞅了她一眼,“那么你想怎么样?一辈子就缩在里边?”

无面女舔了舔红唇,忽然又换了一张脸,诱惑道:“只要你肯放我一马,今后的红妆楼任你怎么享用,如何?”

“连我也归你……”

“呵……你能给出的就只有这些?”

许延冷笑一声,“也不看看那是你的脸么?怕不是摸一下,整张脸都要脱落吧,看完能把去年吃的饭都吐出来。”

无面女的脸一下冷了下去,“哼!那你就一直耗着吧!”

说罢,她的脸随之消失在铜镜中。

眼看着再次掉落在地上的铜镜,许延也感到有些头痛,这简直就是个缩在壳里的乌龟,拿什么赶出来。

又想一阵,他忽然轻笑一声:“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一道青光打出,笼罩住整个铜镜。

铜镜不断缩小,最后却如个玉佩一般被他挂在腰间,而且还在释放着淡淡的青光。

无面女的脸再次显露,大叫道:“唐僧,你要干什么!”

许延淡淡道:“你不出来没关系,业火烧不死你也无所谓,等我回了灵山把你扔进八宝功德池里,你也就老实了。”

“唐僧,你不得……”

话音未落,许延一道法咒施加上去,立马再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叫吧叫吧,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噢。”

无面女仍在疯狂叫骂着,接着又求饶,接着又疯狂叫骂,可惜外界却一丝一毫都听不着。

天色已暗了下来。

雅间内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煊二姐跟羽裳都呆呆地看着他,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行了,没事儿了。”

他转而看向煊二姐:“你是这儿的老板?”

煊二姐道:“名义上是我,实际上是那个人。”

许延点点头:“收拾间屋子,我今晚要住下。”

“好。”

……

煊二姐引路,带他进了一间屋子。

一间熟悉的屋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当是你的房间。”

“是。”

煊二姐已坐在了床边,冲他眨眨眼。

“近来生意不好,只好委屈长老与我同住一晚……”

见许延没什么反应,她幽幽叹了口气:“若是这边不好,羽裳那边也是能住人的。”

许延只是坐在床边,平静道:“如果有什么事,你最好先直说。”

煊二姐苦笑一声,这才缓缓开口:“我原先,其实也是红妆楼的花魁。”

许延依旧沉默着。

“不过在我当时还很小,还有一位姐姐,她才是当时的花魁,我是亲眼看着她怎么被剥皮抽血的……”

许延道:“那么你是怎么躲开的?”

“我跟她做了交易,今后我来替她出面办事。”

“就这么容易?”

“不,条件是我要亲手剥下下一任花魁的脸。”

于是许延不必再问,因为她还活着,一切就都已经说明了。

煊二姐道:“我没办法。”

许延道:“然后呢?”

煊二姐道:“之后的每一任花魁,都要由我亲自执刀,之后的所有事都可以交给我去办,她已无需再费力出面。”

“于是你这才活了下来。”

“是……”

煊二姐说完,整个身子似乎都软了下来,一下倒在了他怀里。

许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这表现就有点过头了。”

煊二姐摇摇头:“你不懂,我好累,好怕……”

许延道:“那么你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了。”

煊二姐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知今后何去何从。”

“你想去哪儿?”

“我哪儿也不想去,我已习惯了在这儿的日子。”

“那么你依旧可以留下,这种地方总要有个管事的。”

“可如今那妖精已被你收了,那么你就是红妆楼的新主人,一定要你让我待着,我才能待着。”

“这好办,你大可以在这儿好好待着。”

“不。”

煊二姐忽然轻轻抱住他的腰,“这样的答应,我不放心。”

许延深吸一口气:“那么你要怎么才放心?”

“男人跟女人之间,难道还有别的方式能放心?”

煊二姐忽然咯咯一笑,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如一阵风般坐在了他腿上。

修长的手指在他脸上划过,媚眼如丝,一举一动无不在展示着她的主动,牵动着他的神经。

许延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抚过长腿,接着不断向上,轻轻一点。

“呃啊……”

煊二姐身上忽然一阵颤栗,发出一声极具诱惑的低呼,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少妇感。

紫衫滑落。

许延又是一阵轻薄,或许是内心煎熬了太久,今朝忽然自由,煊二姐内心深藏的那股压抑感如排山倒海般倾泻出来。

这时许延戛然而止,煊二姐却觉着越发难受,一下将他压倒,衣带顺势解开。

吻,热烈的吻。

烛火不知何时已熄灭,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皮肤摩擦碰撞的声响。

但不只有他们,还有无面女,她只能被动听着他们的庆祝声,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铜镜内无能狂怒。

……

一夜春风。

煊二姐已满足,但也累倒。

哪怕许延已经在桌旁坐好,她还依旧慵懒地躺在床上,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你什么时候走?”

“我还有事,今天就要走。”

“这么快么……”

煊二姐竟莫名有些失落。

许延道:“我没多少去处,也许会常来。”

煊二姐面上一喜:“那么我要时常盼着了。”

许延缓缓起身,“总之,这地方归你了。”

“那么……羽裳呢?”

“我会去找她一趟的,她就暂且留在这儿。”

煊二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不在意身上穿了什么,直接下床环住他的腰。

“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