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正思索着要如何离去,却见四周忽然又燃起熊熊烈火,其间又化出几条火龙,要朝他杀来。
“你这肚里怎么就这么不一般!”
许延无奈腾空而起,锡杖打散一条又一条火龙,可这火龙本就是烈火所化,打散一条又来一条。
二人竟是在这孔雀腹中展开了斗法,不过到底是在孔雀腹中,被人家占了些先机。
“我就不信你这火龙就没消耗了!”
许延踏在四周的肉壁处,那烈火只烧底下,他踏在此处,就只有火龙来袭。
眼看一直这么打也不是法子,他心中一动,自腰间唤出装着镜魔妖的那面铜镜来,施法将其变大立在身前。
那一条条火龙只顾着横冲直撞,却都撞在这铜镜之上。
这铜镜果然是个好宝贝,那火龙撞上来非但没能撞破,反倒将自身给撞散了。
“好宝贝!”
虽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拿来当盾牌倒是好使得很。
许延也不急,就打算一直这么耗着。
期间他也尝试着破开孔雀躯体逃出,可奈何它肉身实在坚硬,他自己又没有佛祖修成六丈金身时的本领,因此逃脱不得。
可随着温度逐渐升高,铜镜中忽然传出一声惨叫。
“你做什么!”
铜镜上浮现出镜魔妖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一对眸子死死瞪着许延,里面布满了血丝,像是遭受了什么残酷的刑罚一般。
许延笑道:“不曾想你在里边原来也不是毫无反应的。”
镜魔妖只想破口大骂,再怎么顶得住,也不能一直顶吧。
“你在做什么!”
许延无奈地把手一摊:“我被人家困住了,又拿火龙来杀我,正好这铜镜耐烧,索性拿来扛一扛了。”
镜魔妖骂道:“你还是人吗!”
许延道:“行了行了,别说废话了,你要是有办法呢,就快点帮我一把,不然呢就一直被烤着吧。”
无奈之下,镜魔妖只好开口道:“你与那人斗法时,可将铜镜祭出,运转法力驱动,我自可吞噬他的一招法术,转而打出,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能。”
许延道:“可我如今被她吞入腹中,有什么逃出去的法子?”
镜魔妖怒骂道:“一面镜子怎么给你破腹而出。”
许延却眼神一亮,“你方才说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么你将这些火龙收入其中,再集中起来反打出去,说不定便能破腹而出了。”
镜魔妖微微蹙眉,不过又实在难受,只好答应道:“我的修为不足,要你运转法力方能一试。”
许延立马应下,将法力灌入镜中,镜魔妖则在镜中配合,原本古朴的铜镜立刻金光大放,镜面上现出一个漩涡。
一条条火龙被吞入其中,下边的烈火也随之渐渐消散。
直至烈火消散殆尽,孔雀忽然闷哼一声,只觉又失去一道本源之力。
“唐僧!你在里边做什么!”
许延闻言冷笑一声:“我要在你肚子里长住哩,到时候好让佛祖破开你脊背接我出去。”
孔雀闻言懊恼不已,本想将他吞下炼化,谁想反倒丢了两道本源之力。
许延嘴上那么说着,手上却再次运转铜镜,漩涡在法力灌输下开始反向流动,最终化作一道阴阳图。
瞬间,一道猛烈的火柱射出,将孔雀原先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躯体硬生生轰出一个口子。
“啊!!!”
孔雀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剧烈的疼痛下坠落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许延不敢耽搁,趁着这一时机立马飞出。
见孔雀仍在哀嚎着,立马腾空而起,九环锡杖上已裹挟着九莲业火重重地砸在孔雀身上。
孔雀又是一声哀嚎,浑身爆发出一股无可抵御的气息,将许延强行震飞出去。
许延眼见孔雀战力仍在,动了逃跑的念头,瞬间身体被一道黑焰吞噬,下一瞬已至数百里处。
孔雀忍着剧痛强行振翅,瞬间便追了上去。
许延眼见她穷追不舍,心知这回是不死不休了,索性也发了狠,强行攻了上去。
孔雀双目通红,那道破开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身上的羽毛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许延心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妙,果然,下一刻,孔雀身上忽然暴射出一百零八根羽箭,每一根都带着绚丽夺目的光彩,如同暴雨梨花。
羽箭铺天盖地地射来,许延已是躲无可躲,好在羽箭射来前,他已然祭出铜镜驱动,将其间大多的羽箭收入漩涡。
可他驱动的压力也随之暴增,几乎要控制不住。
剩余的羽箭暴射在地面之上,将地面砸出一大片深坑,尘土更是漫天飞扬。
孔雀凝视着地面,她多希望许延直接就死在这一百零八道羽箭之下,若是侥幸没死,那就再来一次。
可她还没看清,地面忽然暴射出一根七彩的光柱,辉煌而美丽,绚丽而夺目。
连孔雀自己都没有想到。
于是她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一击,哪怕以她本体的肉身强度,也瞬间被冲得倒飞出去。
羽毛散落一地,血肉模糊。
自出世以来,除了被佛祖破开脊背外,她还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势。
许延没有等待,趁她病,要她命,这件事是决不能等的。
趁着孔雀重伤,许延一手持锡杖砸下,另一只手已将幌金绳丢出。
若是能绑了她,带去见佛祖,也是极好的。
锡杖砸了上去,幌金绳也绑了上去,不断紧缩,直至化作一个金圈,将孔雀死死困住。
许延这下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狠狠踹了孔雀一脚。
“老东西,害我费这么老大劲,现在还不是被我绑了。”
孔雀凝视着他,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挫败感,反而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许延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可他想不明白,难道这孔雀也懂松绳咒?
这当然是绝不可能的。
但破开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只是一般人做不到罢了。
孔雀额头上忽然显现出一道火苗印记,随即便是一道红光射出,竟然硬生生将那金圈瞬间烧断。
许延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化作黑焰向后逃去。
可他没能逃走,红光再度射出,四周已燃起一种极冷的火,化作一道结界,硬生生将他拦住。
孔雀冷冷道:“你不必逃了,这是我向燃灯古佛求来许的一道本源之火,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抵御不住的。”
红光再度射出,许延祭出铜镜抵挡,可这次铜镜只是撑了一刹便倒飞出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痛苦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