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吉欧气愤的一拳砸在木桌上。
“那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仅抢了我们的棘背龙,连我们的武器都要抢走。”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抢东西,被逼迫着低头认栽。
吉然也是叹了口气,“人回来就好,最重要的是你们能平安,龙没了可以再抓,武器没了也可以重新做。这些失去的都可以重新获得,但人出事就不一样了。”
“可是....”吉欧还想说下去,被吉然抬手打断。
“把部落里做出来的武器都装备上吧,丽珠,还是要再辛苦你带人继续找铁矿石了。手里有了那些武器,就算那帮人还敢惦记,也不会再轻举妄动的。”
楚丽珠默默点头:“嗯。”
“吉欧,收起你的意气用事。”吉然眼神扫过儿子涨红的脸,“我要的是你们活着,不是逞英雄去送死。”
他望向窗外的丛林深处,语气变得低沉:“那批人应该是在我们当初传到这个世界的初始点来的。自从在这边安家以后,我也很久没回去看过了......不知道那边现在变成什么环境了呢?”
“唉。”
吉然暗叹一声,起身离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木屋内,只剩下楚丽珠、吉欧和莱纳三人面面相耽。
“吉欧,你为什么要妥协?让那群人白捡便宜?”
莱纳率先打破了沉默,“难道你不知道那只棘背龙是我们找了很久时间才盯上的吗?你非要当缩头乌龟,结果呢?现在龙没了,装备也没了,全给人家做嫁衣。”
“你以为我想?”吉欧抬起头回应。
“你也不看看别人是有预谋的来抢我们东西的,保下性命才是最重要啊。”
“哈?保命?”
莱纳指着他的鼻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懦弱了,这可不是我熟悉的吉欧。”
吉欧原本垂落的手立即握紧,那股被父亲强行压下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放屁!要不是没带棘背龙出去,我们会这么被动?那伙人埋伏出来的时候,你在哪?你不会在恐龙背上发抖吧?”
“我发抖?”
莱纳怒极反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步窜到吉欧面前,“要不是你下令说了让给他们,我会丢掉武器?你现在倒好,把锅全甩给我?”
“够了!”
吉欧带着怒意打断了莱纳的发言。
“我很清楚,你就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他扭曲着脸露出火大表情。
莱纳嘲笑般地哼了一声,眼神充满了鄙夷。
“就是因为你怂蛋,导致我们陷入这么被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往外送,还要对敌人嬉皮笑脸,你不觉得丢人吗?””
吉欧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莱纳的衣领提了起来,“你懂什么!我有得选吗?”
“我不这样做,我们能安全地回来?是,我们可以反抗,但那是会死人的!你能接受眼睁睁看着亲人朋友死在自己眼前?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一部分人回不来,他们的父母会有多伤心!”
“还是说……你想死?”
“啊!??”
最后一句话,吉欧几乎咆哮着喊出声。
为什么就非得说是我的错,我也是很艰难做出的抉择好吗?
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你能明白吗?
莱纳。
“我说错了吗?”
莱纳一愣,随即推开吉欧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他踉跄后退了两步,“没那个本事就别充什么英雄,现在好了,部落还得重新再找适合的恐龙,装备也要重新找材料制作,丽珠也要跟着受累。”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吉欧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好,那下次你来领队,我马上跟父亲说。”
“本来就是丽珠发现的铁矿,她现在都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提到楚丽珠,两人的争吵像是火上浇了油,让内心的怒火烧得更旺。
“你还有脸提丽珠?”
莱纳红着眼吼道,“如果不是你一味顺从那伙人,我们会落得空手而归的地步?你就是太自负了,总觉得自己是部落最强的人,一意孤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总比你这个只会事后诸葛亮的废物强!”
吉欧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挥拳狠狠砸向莱纳的脸颊。
一声闷响过后,莱纳偏头躲过大半力度,他顺势撞入吉欧怀里,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木桌被撞翻,断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你个自大狂!”
“你个马后炮!”
骂声中夹带着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木屋里回荡,他们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揪着对方的衣领,用膝盖顶撞腹部,用手肘击打对方,完全不顾及平日的兄弟情义。愤怒成了唯一的驱动力,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推卸责任的本能和想要对方闭嘴的冲动。
楚丽珠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没有冲上去拉开两人,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从满地狼藉缓缓转移到那两个面目狰狞扭打成一团的男人身上。
那一刻,眼里的亮光似乎暗黯淡了些。
她想起另一个令人安心的背影,再看看眼前这两个本该成为部落支柱的男人,此刻却为了谁该背锅,像孩童一样撒泼互殴。
失望像潮水一样漫过她胸口。
吉欧一脚踹在莱纳的小腿上,莱纳吃痛松了手,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互相瞪视着,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淤青和血痕,却依然不肯服输地指着对方鼻子继续叫骂。
楚丽珠轻轻叹了口气。
她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人还在互相指责,眼神里充满了怨念和不甘,唯独没有反思。
楚丽珠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她将身后的争吵声连同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同关在了阴影里。
这件事她感觉到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们一开始驯棘背龙时非常顺利,但那伙人出现得毫无征兆,从盯着棘背龙踪迹到开始清场,她都确认附近没有人才对,但偏偏......
“唉,算了。”
楚丽珠摇了摇头,将疑虑暂且压下,还是想想怎么弄到铁矿吧。
她走后不久,莱纳也摔门而去。
屋内只剩吉欧一人。
吉欧瘫坐在地上,望着透进屋内的光束,看着满地的狼藉,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为什么莱纳不能理解自己,两个人都是从小长大的的玩伴,可是遇到这件事,他没有往常一样安慰他,居然开始指责自己。
我有什么错?
我不是保护了大家吗?
对方可是有预谋的埋伏,一旦开战会死人的。
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